听筒那端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应该是周晓摔了,苏诺问她有没有事?
她倒抽一口气,龇牙咧嘴:“我我没事,不说了,先挂。”
那速度,好像有东西在追她。
苏诺下意识也想逃,“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情没做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说着转身要走,被韩拓攥住了后领,像是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拉了回来,贴着她后背,低语,“还没回答呢?睡不睡?”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这事对于苏诺来说挺不一般,不是那么容易下决定的,她看了眼窗台,提醒,“天还没黑。”
韩拓眉梢扬起,“韩太太的意思是,天黑就可以?”
“……”她不是,她没有,苏诺挣脱开,扭捏道,“今天不行。”
“为什么?”
“我来大姨妈了。”
韩拓可没那么好骗,一步步逼近,把她抵在墙上,“没记错的话你大姨妈好像刚走不久。”
这都记得,苏诺掩唇一阵咳,“我我不舒服。”
她脸色确实比平时白,韩拓抬手抚上她额头,“没发烧。”
又去看她的脖颈,担心她又过敏了,还好,也没有。<
“不是那里,我是肚子不舒服。”苏诺躲了躲。
韩拓眸光落她肚子上,眼神里含着他意,苏诺被他看得发毛,抖抖肩,“干干嘛?”
“不是肚子不舒服吗?我给你揉揉。”说着他伸出了手。
苏诺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双手抵在两人间,咽了咽口水,“好像又不疼了。”
知道她在撒谎,韩拓故意把手放在她头顶上方,脸凑到她脸前,只要她轻轻一动,就能亲到。
苏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他怎么回事,去了洛杉矶几天被夺舍了。
韩拓不是被夺舍,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对待苏诺这种表面安静乖巧,实则骨子里刚硬的小姑娘,偶尔要强势一些,不然他们的关系只会原地踏步。
当然也不是他自己想通的,还得多亏孙乾,不厌其烦在他耳边叨叨叨,叨叨叨,让他有了新的领悟。
“你很热?”韩拓问。
“不啊。”苏诺热死了,后背都是汗。
“那这是什么?”韩拓轻触了下她鼻尖,指腹落下湿漉漉的潮意,灯光拂过,映出涟漪,和他的眼睛一样绽亮。
苏诺顾左言他,转移话题,“开着窗呢?你不冷吗?”
他身上就裹着一件浴巾,其他什么都没有,应该会冷。
韩拓热得不行,只想把火气发泄出来,定定道:“不冷。”
气氛陷入到尴尬中,苏诺绞尽脑汁想措词,“你不说后天才能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不想我回来?”韩拓挑起她下巴,“在d市待太久乐不思蜀了?”
滚烫的指尖触上她下巴后,那里瞬间燃起来,苏诺眼睫轻颤,“我没有。”
“没有什么?”韩拓追问,“是没有想我还是没有乐不思蜀?”
“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回事,苏诺心跳突然快起来,有些摁不住的架势,怕韩拓看穿,她又推了推他,“不是去见朋友吗。”
电话里韩拓是这样讲的,说有个局要带她一起去。
韩拓指尖落她侧颈,轻轻摩挲,“不急,先办正事。”
正事……
苏诺好不容易慢下来的心跳再次快起来,支支吾吾说:“正事?什么正事?”
她紧张到呼吸都不会了,会是她想的那个吗?
可现在天还没黑呢,他们还有饭局,这会儿做这个不合适吧。
蓦地,又想起周晓的话,结婚将近两个月了,也是该有所突破,毕竟韩拓这身材,真睡的话,不亏。
非但不亏,似乎还赚。
瞧瞧这胸肌,这腹肌,这人鱼线,简直了。
苏诺眸光在他身上打转,看了一次后不过瘾又看了第二次,她觉得被周晓荼毒了,她以前可不这样。
抬头去看屋顶,察觉到灯光太晃眼,她又低下头,这一低,吓呆她。
浴巾在两人的推拉中要落不落,她已经能看到什么了,啊了声,下意识闭眼,蹙眉道:“流氓。”
韩拓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唇角笑意加重,抵着她耳畔私语,“你是说馋我身子吗?现在又不敢看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苏诺转过头,“才没有。”
“看来真忘了。”韩拓拿出证据给她看,是苏诺发的一段语音。
这是他走后第二天,她从老爷子那回来,周晓给她发微信,说了些男女间的事。
周晓问她,你就不馋你老公的身子?
那晚喝了些酒,晕晕乎乎回:“馋啊。”
回到云嘉公馆才知道,她回错微信了,本来是要回给周晓的,谁知道回给了韩拓。
韩拓给她先是给她发来问号,接着又发来几秒的语音。
“好,回去后就给你。”
因为这个乌龙,苏诺好几天没理韩拓,事后被周晓知道,她还笑了她好久,“糯糯,我跟你老公的头像千差万别你是怎么发错的。”
是呀,他们头像一点都不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发错的,只能归于喝了酒的缘故。
周晓:“你喝的香槟,都没度数,怎么可能会醉。”
苏诺更没法解释为什么了。
好在周晓看她害羞的份上原谅了她,没再提起。
谁知道韩拓还记着呢,苏诺睁开眼去抢手机,“给我,删了。”
韩拓个子高,轻松举过头顶,“不删。”
“我不,删了。”她什么也顾不上了,跳着脚去抓。
手机没抓到,一不小心撞掉了韩拓腰间的浴巾,男人的体魄就那样呈现在她眼前。
“……”
苏诺当场石化,好半晌才回过神,尖叫一声,捂着脸朝前跑去,眼见要撞墙上,韩拓把她拉住。
“苏诺,我们是夫妻。”
苏诺脑海中都是刚刚的画面,感觉到自己被污染了,抿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韩拓轻叹一声,放开她,“你去客厅等我,我换好衣服就下去。”
话音刚落,一溜烟跑了。
韩拓摇摇头,去了衣帽间。
黑色衬衣,黑色马甲,外面是缎绒的黑色西装,限量款的,穿在身上后半分商人的市侩都没有,倒像是大学的教授。
从衣冠禽兽到衣冠楚楚,前后不过十分钟。
苏诺再去看他,第一眼被他惊艳到,第二眼迤逦的画面再次让她心悸,眼神无意中朝一处瞟。
看了一眼后,又立刻收回。
直到上了车,她还在想刚刚的问题。
有些羞耻,但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她真和他睡的话,确定不会被折腾死吗,毕竟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用周晓的话说,大到不可思议。
苏诺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这次是真吓到了。
果然,探知未知的世界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诺眼观鼻鼻观心,一秒也不敢乱看。
韩拓接完电话,转头看过来,见她拘谨坐着,朝她那侧移了移,随即递上什么。
苏诺垂眸,“嗯?”
“礼物。”韩拓说,“打开看看。”
苏诺接盒子的时候手指还是颤的,没急着打开,而是提了很要求,“咱们能不能晚点?”
“晚点什么?”
“晚点再……”她心一横,“再睡。”
她音量没控制,前面的司机也听到了,一脚刹车踩下去,韩拓伸手抱住苏诺,一边惊叹她的大胆,一边无奈苦笑,“你故意的是不是?”
司机和苏诺同时开口,“不是。”
司机发现老板不是跟他讲话忙把嘴闭上,又贴心的升起汽车挡板,给他们留足了私密空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等等?”
“因为因为……”苏诺总不好说,因为她吓到了,胡乱找借口,“我身子太弱,医生说要好好养养才行。”
她眨眨眼,“可以吗?”
小姑娘扯着他袖子,眼睛里的雾气快要溢出来,韩拓没办法拒绝这样的她,挑起她下颌,“可以是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件事。”
“什么事?”
他把她抱怀里,让她感触到他灼热的体温,“其实不用非要睡,咱们可以试试其他的方法。”
“啊?”
“我教你。”
“……”
*
一行人先是去的柳云斋,饭后又去的会所,到了那里苏诺才发现改名字了,以前叫“欲”现在改成“勾火”。
听说老板也换了人,但苏诺没仔细问,她一直想着韩拓说的其他方法,越想脸越红。
打台球的时候连着输了好几局,许是站太久的缘故,腿发软,抖个不停。
最先注意到她异样的是周呈领来的女伴,据说是他的相亲对象,孟家的千金,叫孟苒。
也是孟氏集团的总裁。
短发,穿着一身浅色西装,很干练的样子。
不愧是当总裁的,说话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她给苏诺递上果汁,“你就是韩拓的小新娘?”
小韩拓十岁,在外人眼里可不就是小新娘。
“你好,我叫苏诺。”苏诺主动自我介绍。
“苏诺,很好听的名字。”孟苒说,“我叫孟苒,周呈的未婚妻。”
“你跟周呈很般配。”苏诺客气道。
“哪里般配了。”孟苒说,“商业联姻,仅此而已。”
上流圈里这种事比比皆是,苏诺自己也是,所以没有过多发表意见,“要不要来一局?”
“你可以吗?”孟苒指了指她的腿。
苏诺轻笑一声,“刚刚不行,现在可以了。”
她们去了里间的台球厅,孟苒工作经营的不错,台球打的也好,苏诺又连输了两局。
“不行了,孟总太厉害了。”
“别叫我孟总,叫我阿苒吧。”孟苒递上名片,“我跟你很投缘,希望能成为朋友。”
“当然可以。”苏诺也递上自己的名片。
孟苒看着上面的地址,挑眉,“市中心商业大厦,你工作室在那里?”<
“嗯。”苏诺说。
“这地方租金不便宜。”每平米十位数起步。
苏诺:“还好,给了折扣。”
孟苒第一次听说有折扣的事,倚着台球桌说:“你知道这座大厦是谁的吗?”
苏诺摇头。
孟苒轻抬下颌,对着外间努努嘴,“就他。”
苏诺顺着她眸光看过去,入目的是一道颀长的身影,他正缓步朝她走过来,她问:“韩拓的?”
孟苒噙笑说:“不然呢,那可是黄金地段,一般人租不到。”
原来是他的。
孟苒点点头走出去。
韩拓站定在苏诺身侧,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以为她是因为输球而难过,“没事,输多少,我给。”
苏诺抬头看他,“你有瞒着我什么事吗?”
韩拓撩起她鬓角的发丝,“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有没有?”
“没有。”
她唇瓣上都是水渍,隐隐泛起涟漪,韩拓突然很想亲,他用身体挡住,仰头含了一口水,随后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片刻后,苏诺轻咳出声。
韩拓把她抱怀里,轻抚她的后背,“亲这么急做什么,我又跑不了。”
“……”明明是他乱来,还怪她,苏诺捶了下他胸口。
韩拓笑着后退两步,手上力道依然没松,“累了吗?要不要回去?”
苏诺轻喘,“要。”
下一秒,她被打横抱起。
口哨声传来。
苏诺的脸埋进韩拓怀里,含糊道:“抱我干嘛,我自己能走。”
“是谁说累了。”韩拓感觉到她在挣扎,提醒,“再动,我可吻你了。”
“……”苏诺不敢动了。
孙乾对着韩拓竖起拇指。
韩拓:“把账记我身上,你们继续。”
堂而皇之的把人抱出去,完全不怕躲在暗处的狗仔偷拍,其实偷拍也没什么,大不了公开。
这个婚,他早就不想遮遮掩掩了。
苏诺真累了,半路上倒在韩拓怀里睡了过去,不知梦到了什么,一直在韩拓身上胡乱摸。
韩拓忍了许久,后来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不管她能不能听到,威胁说:“再乱摸,今晚就睡。”
苏诺似乎抽搐了一下,随后动也不动了。
韩拓睥睨着她,眼神里都是宠溺,抓住她的手递到唇边轻咬了一下。
“小没良心的。”
那天晚上,韩拓冲了四次冷水澡,第二天感冒了,一直在打喷嚏。
苏诺不解,“你这是冻到了?”
韩拓凝视着她,眼神有些莫名,“你不知道原因?”
“……”这话说的,她为什么要知道,“跟我有关?”
当然跟她有关,要不是她一直扒着他不放,又抓又挠,还整个人趴他身上,他也不会半夜去冲凉。
苏诺为什么不同意跟他睡一张床,就是担心自己睡姿不好,影响他休息,现在看来确实影响了。
抿抿唇,“要不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分开?”韩拓说,“想都不要想。”
好不容易把人拐到一张床上,他才不会分开。
避免夜长梦多,他说:“今晚我就教你。”
苏诺没懂,“教我什么?”
“如何睡到我。”
“……”
苏诺心神不宁了一整天,傍晚时分,韩老爷子的一通电话解救了她。
“糯糯,我想你了,你今晚来韩园住好不好?”
苏诺忙不迭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去。”
饭都没顾上吃,去了韩园,借着跟老爷子下棋旁敲侧击问了好久。
“阿拓真不过来吗?”
“嗯,他有应酬,要很晚才能结束,就不过来了。”
苏诺长吁一口气,心道,真好。
谁知半夜有人坐在她床头,哑声道:“苏诺,看你往哪里跑。”
作者有话说:
三爷:来来来,我亲自教。
老婆们多多留评,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