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八章
台风持续两日左右，这期间厚重乌云始终笼罩在城市上方，几乎让人分不出白天黑夜。
在这种环境下季浅整个人也有点作息颠倒，某天早晨他还在睡梦中就被顾予辰叫醒，说什么去学校。他看向窗外，这才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此刻阳光正倾斜着透过窗帘洒在地面上。
他应了声，想着反正今天休假也没有事情，简单吃了两口换好衣服就跟着顾予辰走。
路上季浅多少有些紧张心虚，好在顾予辰他们学校刷脸就能进，只要低头走在对方身后就很轻松地就能混进来。
“今天我只有体育和选修，就算被发现也没事的，你直接说你蹭课的就好。”
走到篮球场季浅找个位置就坐下来休息，一开始他还东张西望去找顾予辰，而后就低头刷手机，几分钟后竟然生出几分困意。
“同学你好，我是大四的，叫赵山。”
就在这时一个高挑男生突然坐在他旁边，自来熟地开始做介绍，“我在进行社会调研，可以麻烦帮忙填下问卷吗。”
“啊、好。”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季浅顿时彻底清醒，他擡起眼去看对方，只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去扫那人的二维码。
“啧。”
在篮球场最里面的顾予辰冷哼一声，他皱紧双眉靠在栏杆前，摆出幅隔着人群也要把季浅盯穿般的架势。
最开始他还以为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季浅的存在，毕竟他那样不起眼，而且安静。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微侧过头就能看到对方。
控制欲就这样隐秘地被满足，顾予辰本来想着考勤过后就去找季浅，可偏偏和他上同一节课的赵山突然拦住自己，开口问季浅是不是他对象，眼神怎么总是往那里瞟。
“怎么可能，就是认识而已。”
他下意识反驳，却见赵山神色轻松不少，转身就跑到季浅身边聊天搭讪。
这幅场景看得顾予辰怒意直往头上涌，他手臂上青筋暴起，完全是好奇对方究竟要做什么才堪堪克制把季浅直接带走的冲动。
在他的视角下他们不过简单聊了几句，而后赵山又去校内便利店买回来两支冷饮。顾予辰看着坐在树荫下的两人，却见交谈时赵山手背似乎还蹭过季浅腰部。
顾予辰眯起眼睛，他心想着是没看错，分明就是蹭到了。他瞥向季浅，那人还全然没有自觉地在啃冷饮，被人盯上也不知道。
还得是要靠自己。
他径直走到两人身前，将臂弯里的篮球抛给季浅，擡起下巴道：“过来练球。”
赵山很懵地看他，而季浅则垂眼看着手上半融化的透明冰棍，说：“我想先吃完。”
顾予辰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心想季浅就算把那个直接丢了也没事，但最后也只是干巴巴道：“……那你先看我打。”
不得不说顾予辰在运动这块确实优秀，即使是三分球也能轻松投进，动作更是干净利索。
季浅看着对方肩背上因为动作拉扯而起伏的肌肉，面上猛地感觉到燥热。他遏住那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在顾予辰进球的时候附和道：“厉害。”
直到这时男人脸色才缓和些，他将季浅从椅背上拉起，“很简单的，你要是不会的话我教你。”
可几分钟后顾予辰就为教季浅篮球而稍微后悔了下。
他有想过季浅可能不擅长运动，但没料到竟然是完全不会的程度。
即使只距离球筐几厘米开外季浅都能将球打在框架边缘处，顾予辰看着被弹出不同轨道的球骂骂咧咧，但最后都老老实实跑过去捡球再递给季浅，以此循环。
季浅扭头看着顾予辰，他忽然莫名觉得对方像玩巡回游戏的大型犬。
还是一边浑身炸毛发脾气一边来回跑的那种。
直到下课季浅才终于能连着顺利投进几个，中间赵山也有过来教季浅，见顾予辰沉着脸才意味不明地离开。
“赵山都找你聊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
“那他还请你吃东西。”顾予辰嘲讽道：“挺会献殷勤。”
后面那节课在大教室，仗着人多顾予辰将自己埋进臂弯里休息。片刻后他又侧过头去偷看季浅侧脸，却见对方正聚精会神地看屏幕上的课程内容。
果然是好学生。
等两人回去时已经是下午，季浅走在路上发呆，突然想起早上顾予辰那盯着自己的眼神。
他当时就想和对方说清楚，只是中间练球再加上下午听故事般的蹭课他早就把那点疑虑抛之脑后。
算了，应该不会出事，季浅自我安慰着想。
但他不知道从和赵山聊上天的最开始顾予辰就没想着要放过自己。
在进小区前顾予辰反常地先去超市翻冰柜，在结账时他瞥了眼对方拿在手上的东西，正是赵山在体育课上送的那根。
他顿时觉得脊背发凉，果然下一秒顾予辰就开口道：
“赵山送给你的冷饮好吃吗？”
见顾予辰语气里除了阴阳怪气似乎还有股酸味，他只连连摇头否认，心想别再折腾自己了。
“可是我看你吃得挺开心的。”季浅看着那彩色包装，瞬间凉意透过地面顺着脊背而上，他只觉得顾予辰从来没有这样阴森恐怖。
“那再吃一根也吃得下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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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什么吃醋，我没有吃醋，看见老婆和别人聊天吃别人东西怎么就算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