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三四章注意分寸。
有辛游长老这个大师在,再加上玉渐月和季烬的实力,左炎右飞尘的配合,他们的建造进度飞快。
甚至他们还有小白作为运载工具不停搬运各种材料,还有小宗主吸收了各种属性的灵气之后,将灵气化作更好让辛游长老操控的各种术法能量,偏殿的扩建几乎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彻底完成了。
看着重新建造好,比过去大了足足五倍的偏殿,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满的成就感。
小白更是蹲在旁边,脸上露出了欣喜兴奋的表情,不停拿大脑袋去蹭身边的每个人。
因为在这新建造出来的偏殿中,还有小白单独的住处。
他们特地给小白建了间巨大的“小窝”,适配了它三米的身形,里面有柔软的巨大床垫还有它喜欢的各种玩具,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小白对它的新住处十分喜欢,因此也相当激动,它本就体型巨大,现在这么蹭来蹭去,其他人都被它蹭得东倒西歪,差点个个倒飞出去。
“哎小白你等等!先别闹了哈哈哈!”
“走开!你不要过来!”
“行了行了,别蹭我,去找他。”
几个人陪小白玩闹着,只有季烬站在旁边,看着这热闹场面,眼里藏不住笑意,但又露出了几分怀念之色。
小白是他亲手从小养大的,同样养大的伙伴还有小角,不过他趁着左炎右飞尘不在,偷偷和小白交流过,连小白也不知道小角究竟去了哪里,它也是在山林中独自生活了很久,经历了很多困难才终于被左炎右飞尘捡回来,终于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小白从小就习惯了陪伴,后来的这百年,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过的,但看它现在终于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小窝,重新有了朋友,恢复原本的活力,季烬也因此替他感到高兴。
事实上对他自己来说也是同样,他在这里待了太久,虽然早已经习惯了魔宗的环境,但对他来说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有认真去考虑过周围的一切,更不想和别人有过多接触。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都来了这么多年,所居住的右峰还依然是光秃秃的一间小院,里面冷冷清清什么也没有。
他甚至从来没有考虑过将来。
直到今天,看到周围的人们说说笑笑,看到小白和其他人玩闹,周围环绕着这么多人,他才突然感觉自己也似乎找到了点归处。
最重要的是,他珍视的人也都来到了这里。
哦,还有宗主不在,不过他应该能自己找回来。
季烬的心情异常的轻松,连唇角不经意泄露了笑容也没发现,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右飞尘的声音道:“护法小心!”
季烬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回头就见一个白乎乎的庞然大物朝自己撞了过来。
他表情微变,只感觉身体承受了大力撞击,接着就整个毫无意外地被撞飞了出去,一头栽倒在水池里。
季烬怒目圆瞪:“小白!!”
小白慌乱地擡起爪子盖住脸,同时伸出另一只爪子指向了玉渐月。
右飞尘不知道是最近相处多了还是怎么的,胆子竟然比平时大了不少,见自家护法看过来,立刻状告起来:“就是左护法让小白撞的,我都看见了……”
他话刚说出口,立刻就被一记重击拍在了后脑勺上。
右飞尘茫然地回过头,发现动手的是左炎。
右飞尘小声委屈:“你竟然为了左护法打我……”
左炎笑着看他:“我还可以为了左护法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
这边一对小情侣眼看就要为彼此的护法反目成仇,那边季烬和玉渐月也好不到哪去,季烬站在水里也没起来,直接就是一拂袖将水朝着玉渐月的方向泼了过去。
玉渐月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只稍微动念就张开法盾挡住了水珠,甚至还嘲笑道:“季烬你是三岁小孩吗,怎么还喜欢玩水呢?”
季烬没有因为泼出去的水被挡住而生气,相反他竟然在水里对着玉渐月露出挑衅的笑容。
玉渐月察觉不对,在正要防备之时,他突然感觉身体被狠狠一撞,整个人也跟着被撞得倒向水中。
噗通一声,玉渐月直直坠到了水里,他狼狈地起身看去,才发现动手的还是小白。
见玉渐月看向自己,小白无辜地用爪子又指向了季烬。
反正不管做什么都是他们两个护法互相指使的,它只是只无辜的小白虎。
于是当刚给小宗主喂完灵石的辛游长老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刚建成扩大了两倍的偏殿院落里一群人乱成一锅粥的斗殴场面。
辛游长老看着自己刚弄好的砖石树木被他们糟蹋,顿时忍不住叫了起来:“你们等等!别再打了!”
他一个没看住,非但没让大家停手,反而让怀里的小宗主给溜走了。
小宗主一路如风般爬到了业火使石像的面前,又一路顺着他的腿爬上去,最后高高兴兴地坐到了他的肩膀上,开始抱着他的脑袋舔了起来。
业火使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像灵石,浑身散发出纯净的灵气,小宗主这种以灵气为食的生物根本抵抗不住,现在每天都将他当成零食啃着玩。
有时候玉渐月和季烬都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业火使会不会被小宗主给舔秃了。
总之现在扩建偏殿的事情是完成了,大家终于可以不用局促地挤在两三间房子里面,还让小白不用蜷缩起来露宿在院子里。
当然关于业火使的事情,他们也完全没有放弃过尝试。
这几天依然偶尔会有其他峰的弟子来到主峰,他们当中,有的是上次尝试后没能成功的弟子,有的是后来再想尝试的弟子,总之主峰这些天时常接待各种稀奇古怪的客人,但可惜的是依然没人能成功将业火使唤醒。
业火使就这样成了偏殿里面一道独特的风景。
从早上起来,就有玉渐月主动将他从房间里搬到院中晾晒。
接着是左炎主动拿起抹布,开始替业火使打扫身体上的灰尘,尤其是仔细擦拭他头上小宗主留下的口水痕迹。
等到左炎离开之后,右飞尘也会来,他会小声地跟业火使说起一些近期宗门内发生的事情,并向他倾诉另一些事情,当然这些业火使都是没法给出回应的。
辛游长老也经常会鬼鬼祟祟的来这里,他会尝试借用业火使身上的几根头发打造法器,可惜业火使的身体实在是过于坚硬,他使尽全力也没有办法从业火使的身上拔下半根头发。
小白也会靠近业火使,虽然它在此之前并不认识这个石头,但看到其他人都那么宝贝,它自然也将其加入了巡视范围,时常经过并看看有没有人想要对它动手动脚,于是也因此喝退了辛游长老好几次。
小宗主就不必说了,他早就把业火使当成了自己的备用粮,每天趁着其他人没看住就会过来舔两口。
当然和业火使待在一起时间最多的还是季烬,因为业火使现在的身体刀枪不入实在是太适合作为练功的对象,练功狂人季烬于是总会来和他对练两个时辰以上。
最后直到夜色渐浓,玉渐月才会再来把业火使石像收回房间。
而且在收回房间之后,玉渐月会十分贴心地把他放回床榻上,给他盖上被子,并熄掉他房间里的灯,让他能够在黑暗中安睡。
玉渐月的体贴还体现在,他会每天替业火使的房间换上不同的鲜花,也会重新点上熏香,派人打扫房间,仿佛他还是能够正常活动的普通人那样。
当然,虽然十来天过去,大家和业火使石像相处得十分融洽,但再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最后在某日,季烬终于将大家叫到了一块儿,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其他各峰弟子想办法当然可以等,但我认为这样非常浪费时间,如果我们只能这样等下去,再发生其他问题怎么办?”季烬坐在椅子里,没有去碰左炎倒给他的那杯茶,只是表情凝重地说继续问道,“今天出问题的是业火使,但你们别忘了,镜水使也还没有回来,至今我们也无法联络到他,如果他也出了问题呢?还有其他的长老和弟子,他们的安全又该怎么保证,很明显这次的事情,应该是有人在故意设计魔宗弟子。”
他的考虑有理有据,其他人没有反驳,自然也是在心里有过同样的担忧。
辛游长老无奈地叹道:“右护法这话中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但眼前我们还能够做什么,我们已经将所有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了。”
季烬问道:“真的都试过了吗?”
“还有一种办法没有试过。”他说着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始终没有开口的玉渐月,“左护法你说呢?”
玉渐月擡起头,被点了名才接着季烬的话说道:“向内找方法不行,那就向外找方法,右护法是这个意思吗?”
季烬点头:“所以还是要绕回最开始。”
辛游长老怔了怔:“你们的意思是?”
玉渐月:“我们是怎么救下辛游长老,又是怎么找到业火使的,当然是利用那个法器,在寻找宗主碎片的时候意外发现的,既然用那东西就能够遇上那群对辛游长老你出手的人,那么我们只要找到他们,不就能向他们逼问出来,怎么让业火使恢复原状了吗?”
事实上在找到业火使之前,玉渐月和季烬本来就是因为部落的事情要找那群人,所以才会引出后来的事情。
现在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并且非常巧合的是,他们的所有目的竟然都汇聚到了一起。
玉渐月自然很愿意去寻找他们,而季烬也是同样。
辛游长老却看起来满脸担忧之色,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茶杯中的倒影,轻轻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法器做出来,究竟是帮到了忙,还是带来了灾祸,我总觉得那些家伙不简单,后面恐怕还牵扯着很多事情。”
玉渐月劝慰道:“辛游长老,那法器自然是帮了我们大忙,不管我们有没有跟着法器指引的方向去找,对手的计划都在暗中进行着,不会因为我们没发现,他们就停下来。”
季烬也道:“至少这样我们还能提前知道一些东西,做好应对的准备。”
这两个人在这方面,倒是出奇的没有出现争执。
在几人的商议之下,后面的计划自然也定了,那就是接着通过法器寻找宗主的碎片,看看是否还能再找到更多的线索,或者直接找到那群作乱的家伙。
计划制定得很快,左右护法向来雷厉风行,可这次的行动却并没有之前那样成功。
这次动身的仍然是季烬和玉渐月两个人,不过在离开宗门之前,他们仍然需要做好安排,通知其他人一些事情。
可是等他们想找人通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整个主峰除了他们住在偏殿里的一群人,周围的守卫们都已经退到了半山腰处。
等玉渐月他们了解过后,才知道这是因为守卫们知道了左右护法住在一起的事情,所以担心他们在睡梦中遭到两位护法斗殴的波及,所以主动把位置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玉渐月和季烬听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干脆亲自过去交代了工作,接着才拿起寻找宗主气息的那件法器,开始寻找下个位置。
这次他们的运气并没有那么好,他们连着找了两处地方,一处是已经荒废的村落,另一处是个乡野驿站,他们在两处都仔细地检查过,除了看到一些杂乱的脚印,感受到一些不久前有人来过的气息,并没有再得到任何线索。
根据玉渐月和季烬的推测,他们这次应该是去迟了,没能够赶上,所以那地方就算还存在着什么东西,估计也已经被那群不明身份的敌人给带走了。
没有得到情报的两人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先回到魔宗,再做后面的打算。
因为他们去过的两处,已经是剩下的地点中距离魔宗最近的了,如果要再去更远的位置,必定要耽误更长的时间。
而他们除了要解决业火使的问题,还需要担心会不会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际。
现在的魔宗已经没有几个高手坐镇,左右护法必然不能同时离开魔宗太久。
两人回到主峰之后,其他人自然飞快地凑了上来,开始打听这次的情况,玉渐月简单将他们这趟行程发生的事情交代了一下,接着才摇头说道:“如你们所见,这次没有收获。”
其他人眼里的期盼也慢慢地收敛起来,最终都陷入了沉默。
事情好像陷入了僵局,辛游长老率先开口道:“没关系,这种事情不能着急,或许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但季烬却摇头道:“我们不一定有那么多时间从长计议。”
他见其他人投来目光,当即开口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那群人找的到底是什么,但那个法宝所指引的方向总共只有二十来处,对方去过的地方越多,或许他们收集到的某种东西也就越多,如果他们全部都得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见别人都没出声,于是自己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季烬并不希望看到大家情绪太低落,他擡头看了眼四周,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小白和小宗主呢?”
他们从回来之后,就只见到了辛游长老和左炎右飞尘,却没见最喜欢凑热闹的两个家伙。
右飞尘连忙道:“他们正在后院里面,昨天小白不小心把业火使弄进泥水里面,弄得业火使身上全脏了,所以业火使正在池子里面浸泡清洗,小白在守着它,小宗主也不肯离开它身边。”
季烬:“……”
玉渐月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后院看看。”
他正这么说着,还没离开这议事大殿,就听见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什么动静,接着一只巨大的虎头突然从大门外面钻了进来,嗷嗷地哀叫起来。
看到小白如此慌张的模样,玉渐月立即跑了过去,抚摸了它脸颊两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白蹭了蹭玉渐月的手心,赶紧又呜呜叫了两声,接着好不容易把脑袋缩回房间外面,擡爪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玉渐月注意到小宗主并不在它身边,那出事的很可能就是小宗主。
他赶紧说道:“带我去看看!”
他说完这话翻身骑到了小白背上,而还没等小白起身,突然又一道身影掠了过来。
那人正好就坐在玉渐月的身后,几乎是以紧贴着他的姿态来到他身边,并开口说道:“小白,带我们过去。”
玉渐月听着季烬自耳后传来的声音,瞬间脸颊竟然有些滚烫,可他已经来不及开口让对方注意距离,因为小白在得到命令之后,立刻起身化作闪电光影,带着他们高高跃起,来到了后院当中。
而等小白落地之后,玉渐月就更没空计较更多了,因为他看到业火使的石像正立在那片竹林间的空地中,而小宗主看起来软乎乎的一小团,就趴在他的脚边,显然已经没有了意识。
“小宗主!”
从小白背上下来后,玉渐月几乎是飞掠到了小宗主的面前,他小心翼翼地将小宗主抱起,立刻就开始动用灵力仔细查探小宗主的情况。
而季烬和他几乎也是前后脚到,他蹙眉担心地看着玉渐月的动作,没有立即开口打断。
也在玉渐月替小宗主查探身体的过程中,其他人虽然慢了一步,但也都立即赶了过来。
大家的神情都带着明显的担忧,小宗主从出生起就始终是相当健康的模样,一直以来没生过病,甚至有时候都不太像个婴儿,能吃能睡还能吞下任何灵力攻击,大家从来没想过它有一天竟然也会生病受伤。
玉渐月对着小宗主查探了很久,一遍之后似乎不放心,又检查了第二遍,过了好长时间,他才终于擡起头来,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的脸上倒是没有了紧张,只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季烬觉得事有蹊跷,于是率先问了出来:“怎么了?他怎么样?”
玉渐月摇摇头,说道:“他没事。”
季烬不太理解:“没事?”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宗主,觉得他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玉渐月立即向大家解释道:“我最开始也以为他是受伤或者生病,但我仔细检查过他的情况,他的身体很健康,甚至身上的灵力比以往时候都要充沛浓郁,甚至浓郁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他的说法让大家听出了不对劲,旁边的左炎忍不住猜测道:“左护法您的意思是,小宗主的昏迷和他现在身体的灵气过于浓郁有关?”
玉渐月虽然觉得这话听着荒唐,但还是点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东西吃多了会觉得撑,而小宗主是以灵气为食,他吃多了灵气,自然也会撑……”
季烬默然片刻,虽然觉得这话听着奇怪,但还是说道:“你的意思是,小宗主现在是被撑晕了?”
玉渐月点了点头。
众人愕然,也都没想过竟然还有这种情况发生。
不过玉渐月并没有单纯觉得这是什么乌龙,他很快地收敛神色,起身朝着面前的业火使雕像看去,低声说道:“小宗主的食量很大,普通进食不会让他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
他话音至此,忽地停了下来。
季烬注意到他的动作,于是也跟着走到了他旁边,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就在他们视线落点之处,业火使石像的后脑勺处,赫然有一片地方和别的地方颜色不同,那是被小宗主长期舔舐啃咬的地方,小宗主虽然年纪很小,但却是连灵石都能生嚼的存在,虽然业火使的身体也相当坚硬,但在小宗主的长期啃咬下,那处还是出现了些许磨损。
于是在那磨损的地方,玉渐月和季烬看到了业火使的发丝之间,正藏着一枚像寒冰一样的细长银针。
那银针大部分没入业火使的脑中,只有很小很小的一截露在外面。
小宗主似乎就是接触到了这东西,才会突然之间昏迷。
季烬擡手靠近银针,仔细试探了一下才说道:“这银针里藏着非常浓郁的灵气,应该是以非常稀有的灵粹炼化而成,难怪小宗主从一开始就喜欢去啃业火使的身体,并且尤其是后脑勺这个部位。”
最开始这银针表面被完全覆盖住,没有人发现蹊跷,直到现在才终于露了出来。
玉渐月看着这针低声道:“所以这就是让业火使变成这样的真正原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