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殿。
“少将军,殿下来了。”
“她来做什么?”季鸣峥诧异从床上坐起,她不是一整天都在宋侧君那吗?
来找他算账?或者被宋祈年拒绝……又来找他圆房了?
不是没可能。
她昨日丢下那一句话就走了,倒是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天。
特别是他看到自己身上还有指甲划痕的时候。
他怀疑她也对自己上下其手了。
想到这里,季鸣峥脸就忍不住发热,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慌乱。
“就说我睡下了。”
现在是晚上,他的状态不宜见她。
才说完就听到了黎清晏的声音:“睡了?没事。”
听到他睡了,黎清晏反而眼睛一亮:太好了。
才经历了宋祈年和温笙相处的尴尬,听到季鸣峥睡了,她都有一种救赎感。
睡着比清醒好呀,她也是来睡觉的,顺便还能刷同床共枕的积分,挺好。
季鸣峥听到她居然到门口了,忙躺下背对她装睡。
他想,他都睡了,她应该会识趣离开。
没想到黎清晏是走了,但只是去梳洗,很快,他身边的床铺就塌了下去。
她居然直接躺到他身边?
她怎么能随便躺到别人的床上?
季鸣峥全身僵硬装死。
黎清晏伸了个懒腰,累了一天,她打算睡了。
但她很快又睁开眼,季鸣峥身上传来的热量,让她无法忽视。
“怎么又这么烫?发烧还是又中药了?”
黎清晏起身够头看季鸣峥,然后诧异:“脸怎么红了,还有汗,难道真又发热了?”
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只觉确实有些烫,忍不住将季鸣峥掰过来。
“季鸣峥你醒醒,你发热了。”
季鸣峥装不下去了,睁开眼:“没发热。”
“那你这么烫?难道你刚才在被窝里搞飞机……坏事?”
她只能想到这个缘由了。
季鸣峥:“什么鸡?我能在被窝里吃鸡?我更不可能搞什么坏事。”
“那不是你的模样引人误会嘛。”
季鸣峥终于反应过来,她说的坏事是什么。
“你…你简直…我没有。”
“有也正常……”黎清晏改口。“没有就没有,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季鸣峥坐起身:“殿下要商量什么?”
他抬手行礼暗示:“殿下之前说过我们只是联姻。”
就她之前说过那些话,他就不可能和她有什么未来。
他是残了,不是瞎了,不会饥不择食。
季鸣峥懒洋洋的,神思倦怠的模样,带着些冷漠,少了一些白日里的阳光,倒是有些符合书中反派残疾将军的模样。
黎清晏点头:“是联姻,所以你抽一些人保护我。”
她明天的目标不再是处理过的奏折,而是新的真正的需要处理的奏折。
如果单枪匹马,她可能拿不到。
如此,她只能搬救兵了。
她需要人保护,更需要武力支持。
季鸣峥都是她夫君了,他的人自然要好好利用。
“季鸣峥,我必须行动起来,昨夜景宸殿小厨房走水,如果运气不好,我可能都烧成灰的,你和我生死相连,我死了你也会死。”
季鸣峥面色微变,前皇太女死时,伺候她的人侍君,全部殉情死亡。
因为她的侧君中也有一位从苗疆而来的蛊术高手。
他目前也不确定他有没有被桑诺耶下蛊,但确实有这样的风险。
桑诺耶大概率也会给黎清晏所有后宫、亲近之人下蛊,黎清晏死,他们也得死。
“殿下要多少人?事先说好,殿下只能自保,不能让他们行刺杀陷害之事。”
他们都是沙场将士,杀敌可以,但不该深陷这样的皇家斗争中。
“你尽量多给吧,明早人能到位吗?”
“可以。”季鸣峥想了想,扬声吩咐下去。
寝殿外传来扈从的应答声。
黎清晏满意躺下,背对他伸了个懒腰。
“你……你不走?”季鸣峥以为事情谈妥她就会走。
“不走。”她打了一个哈欠:“我也是为了保障安全。”
她今晚必须夜宿长风殿,增加明天的成功率,且不再倒霉。
总结一下这两天的情况,她夜宿长风殿的第二天没事,但昨晚她是一个人睡的,加上又对男主贤王下手,于是早日就不断摔跤倒霉。
明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当然不能走。
面对季鸣峥,黎清晏比面对宋祈年更放松些,可能因为他性格,也可能是之前就故意整过他。
但这样挺好,不然她一整天处在尴尬紧张中也不行。
她不紧张,她不尴尬,季鸣峥却听得嘴角抽抽,躺到男人床上她居然说为了保障安全,男人多危险她不知道?
“殿下……”
黎清晏直接抬手打断:“季鸣峥,你是我侧君。”
经过今天接触宋祈年的经验,她已经摸清了一些规则,决定好好走人设剧情,她不可能只逮着宋祈年薅。
为了活下去,她决定平等和四个夫君亲密互动。
今晚就轮到季鸣峥了。
黎清晏笑眯眯偏头道:“季鸣峥,你忘了你昨晚做的事了?”
季鸣峥现在想和她拉开距离?来不及了。
他都对她上下其手了。
季鸣峥看着她笑靥如花,眉眼软甜,鼻尖仿佛能闻到她清甜的少女气息,和之前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气势一弱,喉结滚了滚……
“我……”
季鸣峥沉吟片刻,手肘撑着床,故作为难:“殿下,您也知道,我身子不方便,平时都需要引弓他们贴身照顾,您在这,可能不太方便……”
她之前嫌弃他残疾,他就故意提起。
“哈。”黎清晏知道他故意的,翻身而起指着他的手臂,甚至戳了一下他的腰。
“还像骗我,季鸣峥,我知道你很独立,还知道你手、腰都很有力道,比普通人都好。”
这都是原文的描述,但在寂静的夜里,同床共枕孤男寡女时说出来,味道好像就变了。
好似再说,你虽然腿残了,但靠着你有力的双手和腰,也能……
更可恶的是,画面感都涌上了两人的脑海里。
黎清晏是因为博览群书,季鸣峥是因为其母亲知道他情况特殊,不止给了小册子,还特意让父亲开小灶教导过。
更巧合的是,只是被她轻轻戳一下,季鸣峥居然敏感得瞬间躺下。
正好是他在下,她在上。
一切,都完美符合了他们所想象的画面感。
沉默尴尬蔓延。
室内的温度好似瞬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