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鸣峥收回手:“为什么给我改装轮椅?嫌弃我瘸腿?”
最后一句话,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冒出来。
“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你,想感谢或者做点什么弥补我昨晚做的一切。”
要不是他帮忙暖身,说不定她今天还会生病,她可不能生病。
黎清晏诚实回答:“至于嫌弃,你这是保家卫国受伤的,我嫌弃你,岂不是猪狗不如。”
她看完轮椅,心里有数了,直起身:
“再说,你不用我亲自照顾,且本身状态心态都好,我嫌弃你不是搞笑吗?”
之前季家可从不站队,只忠君的,如果他腿没瘸,也不会进她后院。
初见时,她意外他的状态,但如果季鸣峥真变成结局时的阴鸷疯批,她可能是会选择远离。
她就一个老实人,对阴鸷疯批的反派哪有什么办法,更没什么信心攻略拿下。
她自己都忙着想办法活下去呢,没什么心力拯救温暖他们。
她本来也不是多热心的人,比起她,肯定是救自己更重要。
“我得坦白,如果你真怨天尤人,一天天要杀人的模样,我肯定离你远远的。”
“好在你现在不需要我拯救迁就,甚至还能帮我,长得也好,腿不行也能打好几个我。”
她的夸奖简直莫名其妙,且角度新奇,但或许是太阳出来了,季鸣峥感觉心情豁然开朗:
“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的。”
说得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上扬的嘴角。
“不过有一点得纠正你一下,不是能打好几个你,是能打最少十个你,不过你放心,我轻易不会打人。”
他是讲理的人!
黎清晏如此坦荡,季鸣峥低头摸了摸膝盖。
“你说实话,那我也实话实说,如果你像最初那般嫌弃我的瘸腿,或者用怜悯的眼神看我,我也会远离你。”
“我不需要谁的怜悯可怜,更没觉得谁有资格嫌弃我,除非他也能上战场杀敌。”
最后两句话,傲气十足。
不过这一份傲气,在黎清晏好奇戳戳他的腿时,瞬间消散。
“你干嘛?”他敏感颤了一下。
“你有感觉哦。”黎清晏又戳了一下:“感觉还不小,不过就算不太舒服,也还是要多按摩,免得肌肉萎缩。”
“引弓他们会。”季鸣峥匆匆丢下这句话,扬声让引弓进来,匆匆离开了。
不止是因为痒,他不太习惯她碰他。
这让他不自在,甚至莫名有些排斥。
一双无力的都无法伸直的废腿罢了,他自己平时都很少看,很少碰。
她也别碰了。
黎清晏挠头:“季鸣峥也这么怕痒?”
碰一下就跑?
“下次再试试,欢迎他加入怕痒痒大队。”
黎清晏好奇,但思绪很快拐到正事上了。
她不知道,季鸣峥匆匆离开的模样被人看到了,还有了传言:
“殿下和季将军圆房了。”
私底下还有小部分的传言,道季将军很受宠,有人低头行礼避让时,不小心看到季将军手上的牙印,传两人挺激烈,所以才有咬痕。
小破文的世界,就是大家都小脑通黄,还会浮想联翩。
凝晖殿管着东宫后院,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公子,季侧君和殿下昨夜似乎圆房了,季侧君身上还有牙印。”
“咚”的一声,宋祈年正敲核桃,力道一偏,核桃掉到了地上。
宋祈年拿起新的,用小锤子稳稳锤下,力道重得核桃全瘪了。
“知道了。”
他语气冷静平淡:“季将军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做得对。”
行止看着那砸瘪的核桃,咽了咽口水:“是。”
公子之前作为宋家嫡长孙,一言一行备受关注,对自己要求也格外高,唯一发泄情绪的办法便是砸核桃,还是砸的铁核桃,据公子说,铁核桃更香。
事实确实如此,但也是因为它够硬,能让公子使劲。
只是这一次力道异常的重,居然直接砸扁了。
同一时刻,消息灵通的枕星阁也收到了消息。
“昨夜?”
温笙确认。
“是。”侍从点头,忍不住道:“昨夜如果公子前去,或许就是公子……”
温笙抬头,侍从立刻闭嘴,屏息告退。
温笙面色不变,依然看着账本。
既然季将军和殿下圆房,那昨夜他不去搅那趟混水,才是正解。
他只希望,殿下能将他忘了,只当他是金山。
他不想被问那样的问题,更不想被她触碰。
他身上没有守宫砂,永远也无法证明清白,所谓他不洁的言论可能随时会冒出来,让她猜忌厌恶,最后甚至找他算账。
而只要她不碰他,最多只是无宠。
“一诺。”温笙出声唤人,等侍从进来,他吩咐道:“准备一份礼物,庆贺季将军和殿下圆房,但不要抢在凝晖殿前面,等他们送了,我们再跟着送。”
“是。”
一诺准备好了一份贺礼,让人注意着凝晖殿和长风殿那边的动静。
结果凝晖殿没送礼,倒是殿下又去凝晖殿了。
他回禀之后,公子只是嗯了一声,说:“那就再准备一份贺礼,或许很快也要庆贺凝晖殿。”
殿下都和季将军圆房了,那和宋公子也不会远了。
“是。”
黎清晏还没去中书省呢,结果折子居然真主动送到景宸殿了。
她意外不已,直接带着折子去找宋祈年。
景宸殿的书房也不错,但她这边眼线太多,反倒是宋祈年那边少些。
“宋侧君,折子主动送过来了,我们快处理吧。”
黎清晏进殿后,只想快速看折子,于是像昨日一样,见面就朝着宋祈年伸手要抱抱。
宋祈年在她靠近时,看到了她嘴唇的异样。
宋祈年不是季鸣峥,只一眼,便看出那是人咬的。
同时,也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季鸣峥的味道。
所以,昨夜,果然是她设局?所谓的低热不过是谎言。
季鸣峥和她果然圆房了?
一定是,不然嘴角怎么会破。
在这个念头涌上心头的时候,他后退一步,避开了黎清晏的拥抱。
黎清晏一愣。
“宋侧君?”他的脸色,为什么忽然这么难看?
她都没给他脸色呢。
槐序可和她告状了,说昨夜她病了,温笙还送了东西,只有宋祈年不见踪影,丝毫不关心她。
宋祈年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垂眸道:
“殿下,您往后若要真正掌权,还是要逐渐摆脱拥抱这样的清醒办法,总不能往后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和后宫男人卿卿我我处理政务。”
“或许殿下也可以试试抱其他人,毕竟之前殿下还说愿意送我出宫。”
既然她和季鸣峥圆房了,甚至都爱到嘴角都能破,不如去抱季鸣峥。
他是要出宫的人,最好还是保持距离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