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晏确认是通感,第一个念头就是:那她和人酱酱酿酿时……他岂不是也共感?
“你感受很明显吗?”她和桑诺耶确认。
桑诺耶面无表情:“你很容易痒。”不是挠痒痒,随便碰哪里她都会痒。
他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这么多痒。
黎清晏瞳孔一缩,指着桑诺耶一时都说不出话。
她嘴巴说不出话,但是她的大脑却厉害得很,开始疯狂转动,甚至开始开车。
她痒他都知道,那每次和别人,他一定都能知道。
如果她和他,那他岂不是双重感受?
好……好刺激。
黎清晏脑子开车,而桑诺耶,满脸懵懂单纯的样子。
他好像完全没想到这些,只是嫌弃她让他痒。
这种事,比起身经百战的,越单纯好像感受越深越刺激。
黎清晏小脸通黄,表情复杂得桑诺耶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二皇女太奇怪了,他要走。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想到要行礼,又回身补上。
黎清晏见到了人,了解了基本情况,也没拦,正好再见见第四个夫君。
这时,宫女禀告:“殿下,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好。”洗完就去找第四个夫君。
黎清晏躺进浴池,舒服得叹气,手臂动了动,差点碰水,她刚想着怎么才能舒服,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拉住了。
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是谁,因为她听到叮当银铃声了。
桑诺耶本来走了,但听到宫女的话,想着伤口碰水还会疼,所以他又停下了。
果然,他监视她是有用的。
在她手臂即将碰到水的刹那,他及时提溜上来,没让伤口沾水。
“你……你……怎么没走?”
黎清晏条件反射就要去遮掩,可手一动,他抓得更紧。
“你放开!”
她用另一只手捂住遮掩,本来没在意的桑诺耶被她动作吸引注意力,只觉有什么一闪而过。
黎清晏气得泼水:“还没看够?转过去。”
这小子怎么回事?他看了像没看到一样,一般的男人不是目光发直,也会眼神闪烁,或者非礼勿视,他倒好,目光平静,只是带着点新奇,偏没有正常男人的反应。
太奇怪了。
桑诺耶终于想起来非礼勿视,虽然看都看完了,他还是闭上眼。
“伤口碰水,我会疼。”疼会影响他今晚睡觉。
“那你也不能这么出现。”
她都没看宋祈年沐浴,只是站在屏风外,凭什么他看了?他一身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
“不公平!”
她的妈妈之前教过她,吃什么也不能吃亏,于是黎清晏抬手用力抓住桑诺耶的衣服,成功扯开他领口。
不夸张的薄肌,白皙肤色搭配银环配饰,别有一番风味。
桑诺耶睁眼,满脸不解。
“公平了。”黎清晏收回手。
“好了,你走吧,我会注意,不会让伤口碰到水,以后不许随便闯进来。”
别的他应该没看清,就先这样吧,总不能扒了他衣服。
“你若再闯,我以后也找你沐浴的时候闯进去。”
桑诺耶走了。
在夜色中慢慢回到封云榭,这是东宫最偏僻的院子,常年封锁,外人不可打扰的,只有来自蛊离的苗疆之人会居住。
植物茂密,树影婆娑,还有不少蝎子蛇蚁。
桑诺耶一脚踢开爬到脚边的蛇,慢吞吞回到屋里。
低头看看自己重新拉好的衣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说的不公平是什么意思。
他掏出一本古朴的册子,又拿出一只特制的笔记录:
“生死蛊通感范围增加……”
“她会划伤自己,很奇怪。”
“她喜欢公平。”
记录完,他仔细收好。
虽然手臂还有些疼,但好了很多,他准备休息。
脱下外裳的时候,低头看看自己,又想起刚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这次说的不是大黎语,声音在夜色中漫开,雾一般飘渺,隐着诡魅。
他觉得二皇女很奇怪,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体隐约……有点热。
他想,应该是二皇女那边沐浴加热水了。
加的有些烫了。
但黎清晏并没加热水,她很忙,简单梳洗后,就准备按照计划出发前去见第四个夫君了。
但出发前,却发生了一件事。
景宸殿小厨房‘意外’走水了。
虽然因为意外发现得早,火熄灭了,但看着被烧黑的厨房,闻着呛鼻的味道,黎清晏不住咳嗽,浑身冰冷。
这根本不是意外,这是贤王的警告,是对今天她行为的回击。
如果火是深夜被引爆,运气不好,她可能就被烧死了。
烧死这结局……太痛苦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黎清晏看着厨房,想起刚才见过的桑诺耶,总结他们三人特点后,她想到了彻底改变命运且反击贤王的办法——她要带领她的反派夫君,抢夺主角光环。
这和她活下来的目标不冲突,只是办法具体化了。
黎清晏仔细回想罗列了书里那些男主,有贤王、世家之子,还有异姓王世子,近期崛起的鬼才将军、杀手以及首富之子。
配置和她目前的后院有些像,那鬼才将军还被称为季鸣峥的接班人,但如今还只是成长期,世家之子也比不上宋祈年,首富也还不是首富。
“所以,目前我还是顶配,还来得及。”
小说的读者,甚至影视剧的观众,有时候也会被反派配角吸引,喜欢他们甚至超过主角,最后出圈的也是他们。
虽然有被对照组的风险,但如果他们这反派组合对照组成功了呢?
毕竟宋祈年可是被称为黎国第一公子的,比她那怨种弟弟贤王强多了。
更别说她还有桑诺耶这个大杀器,通感苗疆少年,秒杀杀手配置。
按照这逻辑,如果她和宋祈年桑诺耶他们之间故事更精彩,那他们这些反派逆袭为主角也不是不行。
“反派出彩,风头也会盖过主角。”
“我完全可以试试,只要故事够精彩,内心情感波动够多,只要车够快、够刺激!”
虽然黎清晏也没有系统之类的存在,但她愿意一试。
黎清晏决定,去见第四个夫君的路上顺路去一趟凝晖殿,为报仇做准备。
贤王最想要处理公务奏折的权利,是他全力布局争取的,那她就抢走。
原书里简单描述过他作为皇子,处理公务的能力强过皇女,所以后来才成为摄政王,这是他魅力点。
那她就夺走这魅力点,顺带夺走他的男主光环。
他一个男人,又没继承权,凭什么碰奏折呢。
交给她展现能力就好。
她还要再想法子,给贤王制造一个意外回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宫女伺候她换衣,听她要去凝晖殿,认真请示:“殿下,可要拿特制的绳子?”
黎清晏顿住,随后想起,之前因为绑宋祈年的是普通的绳子,最后导致他过敏,也没能圆房。
之后黎清晏很恼怒,让人用好料子特制了绳子,心想这样总不会再出事了。
她说去凝晖殿,宫女就想起了绳子。
宫女是认真询问的,殿下这时候去凝晖殿,不就是为了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