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烈一刀劈下来,傅青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郭烈感觉自己一刀砍在了一座山上。
不但没劈动,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撕裂,整条胳膊都在发麻,他被震得倒飞回去,后背撞在院子中央的石墩上,“砰”的一声把石墩撞翻了个跟头。
郭烈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满脸不敢置信。
傅青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腕,刚才接郭烈那一刀之前,他已经把九百八十点掠夺点全部分配了。
现在他的面板是:
【修为:淬体六重】
【力量:772】
【耐力:767】
【敏捷:769】
【掠夺点:0】
离七重也只差两百多点,而且他还有词条加成,百分之十二的加成让他几乎可以忽略境界差距了。
郭烈从碎石堆里站起来,看着傅青,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从一个小喽啰一路杀成黑石岭的大当家,什么狠人都见过,但从淬体六重当场突破到七重的人他真没见过。
“你——”
郭烈刚张嘴,傅青的刀已经劈了过来。
郭烈横刀去挡。“当”的一声,两刀相撞的瞬间,郭烈感觉到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九环大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往后连退了四五步,脚下踩碎了两个陶罐。
傅青一刀接一刀地劈过去,不给郭烈喘息的机会,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劈得郭烈不断后退。
郭烈的虎口已经烂了,两条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他到底是老江湖,刀法底子极扎实,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傅青的杀招。
两人在院子里对砍了三十几个回合。
傅青身上又多了七八道刀口,肩膀、手臂、肋下、大腿,每一道都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刀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猛。
词条效果在持续发挥作用,每损失一成气血,战力就提升半成,傅青越战越强,越战越猛,所有的伤痛都在转化为更猛烈的攻击。
到现在,他的数值已经接近1000了。
郭烈的情况正好相反,他身上的伤比傅青少,但他的体力在剧烈下降。
九环大刀每一次挥出去都比上一次轻一分,每一次格挡都多退半步。
他又惊又怒地看着傅青,很是不解,明明浑身是伤,力量不降反升,越打越猛,越打越快。
第三十五刀,傅青一刀劈在九环大刀的刀身上。
“咔嚓”一声,九环大刀断成两截,九个铜环散落了一地,叮叮当当滚得到处都是。
郭烈握着半截断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傅青,眼中满是惊惧。
第二刀紧跟着劈下来,砍进郭烈的脖子,血溅三尺。
击杀匪首·郭烈(淬体七重),掠夺点887+,当前掠夺点887。
郭烈的尸体仰面倒下,“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光头脑袋歪到一边,嘴巴还张着。
傅青拄着刀站在尸体旁边,大口大口喘气,浑身上下十几道刀口。
词条效果退去之后,强烈的虚脱感涌上来,视线也开始发花,气血消耗是实打实的,词条褪去后他就遭老罪了。
他用刀撑着单膝跪在地上,好几息才缓过来,
“六重?”
他咬牙吐出一口血沫子,把刀往地上一插,“回去再跟周铁算这笔账。”
前院方向传来脚步声,傅青一惊,连忙撑着刀站起来,靠在寨墙上。
韩岳从火光里冲出来,手里的窄刃横刀还在滴血,他身后跟着老赵和小陆,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看见是自己人,傅青松了口气,差点又跪下去。
看见傅青靠墙站着,又看见地上三具尸体,两个副手和郭烈。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走过去踢了一脚郭烈的尸体,确认死透了之后,转过头看着傅青,微微眯眼。
那是一个老兵看到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事情之后那种本能的警觉。
“郭烈是你杀的?”
“是。”
“两个副手也是你杀的?”
“是。”
韩岳呆了好一会儿,老赵从他身后走上来,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郭烈的脖子,又翻看了一下两个副手的伤口,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他抬头问韩岳要不要现在回去跟周千夫长汇报。
“自然...”
韩岳看着傅青,嘴角抽了一下,
“老子回去第一件事就是问问周铁,他到底从哪找的这么个怪物,玛德有这么个猛人还让我当啥队长!”
小陆从韩岳身后挤出来,看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见傅青浑身是血地拄着刀站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一脸崇拜地看着傅青,“傅哥...你他娘的也太猛了吧?”
傅青咧嘴一笑,“好好练,你也可以。”
老赵在郭烈的尸体上翻了翻,从腰间翻出一个鹿皮袋子,里面装着几块碎金子和一块令牌,扔给韩岳,
“拿这个回去交差,周老大欠咱们一顿酒。”
韩岳接过令牌看了看,揣进怀里。
他让老钱去前院看看还有没有藏起来的匪徒,小陆去仓库里搜刮能带走的东西,老赵把能用的兵器和马匹集中到前院。
山寨里还有好些物资带不走,先让土匪们烧了一会儿,然后自己动手一并烧了。
...
下山路上,六个人骑马的骑马、走路的走路,小陆牵着两匹从山寨马厩里抢出来的好马,一匹驮着伤员和一包战利品,一匹留着给兄弟们换乘。
韩岳走到傅青身边,两人并排走了一程,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
“郭烈是七重,不是六重,周铁的情报错了,郭烈在围困那半个月里突破了,压着消息没往外传,连周铁都不知道。”
他扭头看着傅青,“你一个六重,杀了一个七重加两个五重。”
傅青把手里那把已经砍得卷刃的鬼头大刀翻了个面,“现在我也七重了,打完他的时候刚刚升的。”
韩岳一愣,面色复杂地看了看他,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佩刀递给傅青,
“先用我的备用刀,你那把该换了。”
傅青接过刀掂了掂,手感极好,比兵器铺里那把刻“韩”字的百炼钢刀还要强一个档次。
...
回到铁血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韩岳去军营交任务,临走前跟傅青约了晚上喝酒。
傅青先回了沈氏药铺,宋雅唯正坐在院子里剥花生,看见他进门,手里的竹筛子翻了一地,花生壳撒了一地。
她快步走过来,看着傅青肩膀上包着的布条,那布条是老赵用不知从哪扯来的破布条胡乱缠的,渗出来的血已经干了。
宋雅唯把他推着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解开他肩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布条,重新清洗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很轻,嘴里一直念叨,
“这次是肩膀,上次是手掌,再上次是后背,下次你是不是得把命搭上?”
傅青捏了捏她的手,轻笑一声,
“这次回来能换宅子了,赏金加上黑石寨缴来的东西折现,够在坊市附近买座小院,放心,你爷们我有挂,死不了。”
宋雅唯眼里含着两包泪,把他的手掰过来继续包扎,
“谁稀罕宅子。”
...
傍晚,韩岳果然来了,拎着两坛酒,身后还跟着老赵和小陆。
老赵一进门就嚷嚷要跟傅青喝酒,小陆手里还拎着一包卤牛肉,说是在坊市最好的卤肉铺子买的。
四个人在沈氏药铺后院的石桌前坐下,一人一个碗,韩岳给每个人都倒满了酒。
酒过三巡,韩岳放下酒碗,“周老大让我给你带句话。”
傅青看着他。
“黑石岭这次清剿,你杀的郭烈,加上两个副手,一个淬体七重两个淬体五重,还有外围十几个喽啰,按边军军功核算,你一个人拿头功。”
韩岳掰着手指头算,“赏金之外,军功积分够你直接从新兵提到十夫长,千夫长批了,明天到军营报到,领十夫长腰牌。”
小陆端着酒碗,嘿嘿一笑,
“傅哥以后就是十夫长了,该请喝酒吧?”
傅青端起酒碗跟他们碰了一下,“行啊,等我养好伤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