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楚地看见每个匪徒的动作。
  第一个匪徒刀还没举高,傅青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力量六十三的一拳,砸在人脸上是什么效果?
  那匪徒的脸凹了进去,鼻梁塌进去,下巴脱臼飞了出去,整个人向后飞出三米远,砸在雪地里又滑出去两米,不动了。
  反手一刀,第二个匪徒握刀的胳膊齐肘而断。
  惨叫声刚响起,傅青一脚踹在他胸口,人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马腿上,马儿惊得嘶叫着人立起来。
  第三个匪徒从侧面捅过来,刀尖扎在傅青的腰上——“叮”的一声,刀尖卷刃了。
  匪徒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把刀,刀尖弯成了钩子。
  他抬起眼看向傅青的腰,棉袄上破了个口子,里面露出来的皮肤上只有一道白印,连血都没出。
  淬体境一重的肉身,加上六十八的耐力,已经不是这种普通刀剑能伤的了。
  匪徒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傅青追上,一刀结果了他。
  剩下的几个匪徒彻底崩溃了,有人跪地磕头,有人转身就跑,有人吓得瘫在地上用屁股往后蹭。
  傅青没留情,一个一个追上去解决。
  掠夺点+8,+8,+8,+8,+8。
  院子里外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雪地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
  傅青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但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他抬起头看向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
  独眼龙。
  独眼龙握着鬼头大刀,手有些抖。
  闯荡江湖二十年,从一个小山头一路杀成方圆百里最大的绺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从没见过这种怪物。
  十几号兄弟,一盏茶的功夫全躺下了。
  他咬着牙一刀劈过来,这一刀凝聚了他二十年的刀法功底,刀势凌厉,比那些小喽啰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傅青用长刀去挡,“当”的一声,长刀被鬼头大刀劈成两截——这口刀到底只是普通匪徒的佩刀,比不上独眼龙手里的百炼钢刀。
  独眼龙眼里闪过一丝喜色,紧接着第二刀劈下来,直取傅青面门。
  傅青不闪不避,伸出左手五指张开,硬生生抓向刀刃。
  刀刃砍在傅青手掌上像砍在铁板上一样,火星四溅,刀刃在他掌心崩开了一道豁口,而他手掌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几滴血珠渗出来。
  独眼龙瞪大了他仅剩的那只眼睛,“你...你是什么怪物...”
  傅青右手握拳,一拳砸在鬼头大刀的刀身上。
  “当”的一声,百炼钢刀从中间断成两截,半截刀身飞出去插进了旁边的雪地里。
  紧接着第二拳,砸在独眼龙胸口。
  独眼龙喷出一口鲜血,“砰”的一声撞在院墙上,土坯墙裂开好几道缝。
  他滑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往外涌血,那只独眼里再也没有了不屑和凶狠,只剩下恐惧。
  傅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独眼龙抬起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饶…好汉饶命…我是黑风寨的…你杀了我…大当家不会放过你…大当家可是淬体境的高手……”
  傅青脚步一顿。
  淬体境。
  这三个字从独眼龙嘴里说出来,让傅青心里一动。
  他刚才踏入的境界就叫淬体境,原来这个世界的武道体系确实有明确的境界划分。
  他低头看着独眼龙,“淬体境?你们大当家什么境界?”
  独眼龙以为他怕了,眼睛一亮,
  “大当家是淬体境五重的大高手!拳头能砸碎磨盘大的石头,一掌能劈断碗口粗的树!你杀了我,大当家一定会...”
  “淬体境上面是什么?”傅青打断了他。
  独眼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他现在只想着多活一会儿,赶紧开口,
  “淬体境上面是通脉境,打通全身经脉,力发千钧,通脉境上面是淬骨境,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大当家也只见过淬骨境的高手一面…”
  傅青心里有了谱。
  淬体、通脉、淬骨,这就是武道的前三境。
  他现在是淬体境一重,刘黑子是淬体境五重,中间差了四重,但他有掠夺系统,能随时加点,随时提升。
  “黑风寨在哪?”
  “往西三十里黑风山,过了黑松林就能看见山寨的旗杆。”
  独眼龙拼命挤出话,“你放过我,我帮你求情,大当家最器重我...”
  “不用你求情。”
  傅青抬起脚踩在他的喉咙上,“我自己去。”
  系统提示:击杀匪首·独眼龙,掠夺点+50。
  加上之前七个匪徒的56点,掠夺点总计106。
  傅青转头看向躲在马后面的刘老根。
  刘老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雪地上,磕头如捣蒜,
  “傅青…傅爷……我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刘老根的脸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傅青没给他机会。一刀划过,刘老根倒在雪地里。
  系统提示:击杀刘老根(普通),掠夺点+5。
  掠夺点总计111。
  傅青转过身看向村道那头,零星的几个村民缩在自家门口,远远看着这边。
  有人捂着孩子的眼睛,有人跪在地上干呕,看着傅青的眼里全是恐惧。
  傅青提着那半截鬼头大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扫了一圈。
  没人敢吭声。
  有个老妇“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是跪傅青,是腿吓软了。
  有个壮年汉子低下头,不敢跟傅青对视。
  傅青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宋雅唯和宋妮妮站在屋门口,姐妹俩手抓着手,脸都白得跟纸一样。
  宋雅唯快步走到傅青面前,抬手去擦他脸上的血,
  “受伤了没有?”
  “没有。”
  宋雅唯把他棉袄扒开检查,胸口、肚子、后背,一块块看过去。
  除了左手掌上那道已经结痂的血痕,浑身上下连块破皮都没有,她这才松了口气,眼眶一下就红了。
  宋妮妮站在后面小声开口,“姐夫,外面那些人…都死了?”
  “都死了。”
  傅青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灌下去,又舀了一瓢从头浇下去,血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把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棉袄脱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墙角,光着上身坐在门槛上。
  零下的温度,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宋雅唯端了盆热水出来,拿布巾蘸了热水给他擦身上的血,擦到左手掌那道血痕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她低下头继续擦,“以后别这么拼命了。”
  傅青看着她的侧脸,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我不拼命,你们怎么办?”
  宋雅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擦得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