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两个行为怪异的孩子从饭桌上熬走,两口子立马向长子求证这是什么意思。
周齐将洗碗用的丝瓜囊子往水池里一扔,无话可说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好像不想展开这个话题似的。
但他一张口,又无奈一笑,似乎觉得是件好事说:“收拾收拾家里,准备通知亲戚们来吃席吧。”
两口子又是不解的一次面面相觑,他们异口同声:“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周齐看这两夫妻这副样子挺好笑的,他没忍住打趣:“你们可能要抱孙子了。”
“真的假的!”两人又是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你的?!”
但是高兴完不到两秒钟,老周就指着长子鼻子骂:“我说你怎么天天出去,原来没干正经事去!”
“哎哎哎,不是我。”周齐都忘了自己也可以存在这种嫌疑。
周齐一否定完,两口子立马就觉得这是个玩笑话了,他们切一声,又悻悻坐下。
“你弟弟又上哪捡小猫小狗回来了?”佟芳问。
“不是。”周齐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就想笑。
“那是怎么回事,他还能领养一个?”
“哪能啊。”周齐唉一声,“周通出息了,找个老外回来也就算了,人家还说要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给礼拜天做个伴呢。”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两口子的反应并不激烈,甚至压根没当回事。
套不出真话的两夫妻就懒得再问了,两人接连起身离开餐桌,佟芳还忍不住吐槽:“三爷俩一个德行,神一天鬼一天的。”
饭后周通带季枫出去走了走,又准备绕到仓库那边去看看。
“从这里过去都没有路灯了,要看点路。”周通有点懊恼,因为他没料到会去旧仓库,所以也没带个手电出门怎么的。
“哦。”季枫立马抱住周通的胳膊,“那我挨着你吧,我比较喜欢让路看我。”
周通仰了一下头,把压不住的笑脸让老天看了看,又镇静正回脸:“嗯,我帮你看路。”
“那我的眼睛就闲下来了。”季枫把脑袋也耷到周通的肩头上,“没办法了,我只能找东西研究了。”
“找什么东西研究。”
言毕,周通等了将近半分钟也没等来回答,他转头一看,季枫正盯着他看。
“……”周通是想说点什么的,但他怕言多必失,于是心安理得接受了这苛刻的“审视”。
季枫记得第一次来仓库时,里面的地板木板搭的,作用应该是防潮通风,再加上这一带土质疏松,也不适合建房,不过没有审批的话是不能建,也就搭个临时仓库县里自然局不会管太严。
但此时,那铁皮棚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木质地板也变成了一片泥地,两百多平米此时只垒着几十块乌漆麻黑的铁板。
“这块地是我们家的吗?”季枫问周通。
“不是,是我跟别人租的,但是现在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租下去。”
“工厂那边怎么样了。”
“水电都装得差不多了,还等调试设备。”
“那明天我过去看看。”
“好。”
“然后就是材料的事,这个可能麻烦一点,我们回去都找人问问能不能找到可靠的批发商,我感觉你爸应该有门路和很多熟人的。”
“嗯……”
感觉周通有点犹豫,季枫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建议有什么问题,“怎么了,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
周通更加忸怩和不安了,他也不敢正眼看人,就直直立着面对空气,手又偷偷晃了晃对方的袖子,“怎么又变成……我爸了,你不是说……”
“哦,哦!”季枫将恍然大悟写在脸上,“那当然是……”
“是什么!”周通不安得马上抢答。
“我们现在正在创业,对外建立一个可靠的合作关系是很有必要的。”季枫说得一本正经又严肃,“你不知道兄弟朋友之间合伙做生意容易散伙吗,所以为了规避这种风险,我们以后只能假装夫妻了,明白吗。”
道理周通都懂,情趣他也懂,但是他还是有点不安心:“一定要假装吗。”
“肯定呀!”季枫十分夸张的比划了两个手势,“中国的婚姻法难道允许我们结为夫妻吗。”
“不允许。”
“对呀,所以我们只能假装啊,如果法律允许,我可以跟你结婚一万次。”
本来周通还能听懂对方的话,这婚姻问题一扯出来,他反而理不顺季枫的逻辑了。
“那是真假装,还是假假装啊。”周通有点笨笨地问。
季枫:“当然是真假装啊。”
“真假装是……”
“假戏真做。”
周通想了想,明白了,开心又回到他脸上,“所以我们在外面要假装是夫妻,那现在呢。”
“这个有点难定义。”季枫松开抱着周通的手,又去勾住对方的脖子,“谁让我们的关系这么淡薄,要不是因为我们交情这么浅,做生意很容易垮台的,不然我哪里用跟你假装夫妻在外面抛头露面。”
字面上听着确实有道理,周通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很擅长处理这种刁难的人,因而他还是有疑惑:“那背地里我们不能做……做夫妻的事吗。”
“为什么不能,如果不做的话,我们的友谊和交情怎么维系?”
季枫突然有点激动,好像很怕对方误解他的想法,从而不履行自己的建议。
这会儿的季枫好像撕下了所有伪装,总之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的那样平和乖顺,通情达理。
真是日子过给别人看,对外有多家庭和睦,内部就有多少矛盾纷争!
“维系维系,我没说不维系,我还怕……你不维系呢。”周通将潜伏在对方背后的手悄悄收力,倏尔强势地把人裹进了怀里。
季枫哼一声,他把脑袋贴到对方胸前,“你还敢揣测我。”
“我没有揣测。”
“那就是试探我的动机。”
“不是,我是……”
“是什么?”
周通不想把自己的欲望说得太直接,他自认为晦涩难懂说:“我那是暗示你跟我维系关系。”
“以后要明示。”
“那我直接问你是我的真老婆还是假老婆,也太没有语言艺术了。”周通又偷笑。
季枫不屑嘁了一声,“你还讲究语言艺术,你怎么不直接问我doyouloveme?”
周通被逗笑,他轻念重复:“doyouloveme?”
“ofcour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