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阳露出本性
人鱼族后虽然勉强在人鱼族长的搀扶下回来歇息,但是一颗心始终悬着,就算是躺着歇息心中也依然不踏实。
是以,人鱼族后躺下没多久,便又支起身来。
人鱼族长守在榻边,见到妻子想下榻,连忙按住她。
“好端端的怎么又坐起身?”
“不行,我越想越不能心安,我得去守着遥儿,确定她一切安好。”
“族后,遥儿眼下是在龙宫,有王上跟王后在,遥儿不会有事的。”
“谁能保证?那昊天不就堂而皇之的混进来了?要不是发现的及时,遥儿此刻多半都已经被那昊天掳走。”
人鱼族后说这话的同时也已经下榻,人鱼族长阻止不了只能赶忙搀扶。
“遥儿多半也在歇息,你现下过去她还能好好歇息?”
“我就在旁静静守着,我看着她。”
人鱼族后执意往外走,人鱼族长搀扶着她继续劝说。
“如若昊天当真折返要强掳遥儿,你我也不是对手。”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遥儿遇险?”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一切都怪战神,若是他不与遥儿在人界产生纠葛,也不会引来魔君昊天对遥儿的觊觎。”
“族后,这怎能怪战神?”
“不怪他怪谁?若没有他搅乱遥儿平静的生活,遥儿如今还能安安稳稳的与我们在族中生活。”
“你明知道他们本就──”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遥儿几次三番遇险都是因为他,还有今日,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遥儿,却在遥儿遇险时不知所踪,这就是他所谓的保护?”
“战神兴许是有什么要事…”
“所以他根本没将遥儿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遥儿!”
人鱼族后话没说完,就瞥见鱼遥的身影急匆匆奔出寝殿而去。
“遥儿怎么了”人鱼族长没有瞧见。
人鱼族后见到司命神君紧随而出,“司命仙君!”
正要追随鱼遥的司命神君见到人鱼族长与族后,才停下脚步。
“族长、族后!”
“遥儿这是急着要去哪”族后赶上前来追问。
“龙宫侍女来报,说战神受了重伤!”
“什么!”人鱼族长也不免惊讶。
便是在这当口,鱼遥已经赶去罡拓所在的寝宫。
当司命神君一行人赶到时,龙后正在劝阻焦急的鱼遥。
“鱼遥,你先莫担心,王上已经在里头为战神救治。”
“我只想见见他,看看他伤得如何了。”
“战神伤势颇深,你此刻进去势必会打搅到王上为战神治伤。”
鱼遥听到罡拓伤重哪里还按捺的住,想再开口时被人鱼族长打断。
“遥儿,莫要耽误到王上救治战神。”
鱼遥回头见到人鱼族长与族后,“族母,可是罡拓受了重伤──”
人鱼族后上前过来,“听你族父的话,莫要失了分寸。”说着转向龙后,“遥儿年轻不知分寸,还望王后恕罪。”
“无妨,毕竟事出突然,本后也是始料未及。”
司命神君也忍不住追问,“敢问龙后,战神是如何受伤”毕竟战神受伤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此时一道身影旋身而至,“罡拓!”是汾阳,她没有瞧见罡拓,“罡拓呢不说罡拓受伤了,他伤得如何了是谁人这般大胆,竟敢伤他”
鱼遥意外汾阳急切的态度,不过并未多想。
“公主,小仙也正在追问──”
“不行!罡拓在哪我得亲自确认他的伤势。”汾阳就想往里走。
“公主莫急。”龙后同样拦她,“王上正在为战神救治,还望公主稍安勿躁。”
汾阳听到龙王亲自为罡拓治伤,“罡拓伤得很重吗他怎会受伤根本不可能有人能伤得了他……难道是昊天!”
“昊天!可是他先前才──”鱼遥刚要吃惊。
“战神并非是被昊天所伤。”龙后否认了汾阳的臆测。
“那还有谁能伤他不对,是根本不可能有谁能伤得了他。”汾阳无法相信。
“战神是被幽冥鞭所伤。”
龙后此话一出,除了年纪尚浅的鱼遥外,在场众人无不震惊,因为幽冥鞭乃是冥王的专属武器。
鱼遥注意到连族父族母也是震惊的表情,不明所以。
“不可能,罡拓怎么会对上冥王”汾阳怎么想都没道理。
众所周知冥界从不与其他五界有所交集,冥王的性情更是冷僻严峻,根本没有可能与罡拓对上。
鱼遥听到冥王,“是冥王伤的他!”
司命神君也诧异,像是猜到了什么。
汾阳直到此时才注意起鱼遥,跟着也留意到司命神君的神色变化。
“难道你们知道是为何”
“什、什么小仙怎会知道…小仙就是诧异,战神竟会不敌冥王…”
汾阳审视着司命神君心虚的神情,司命神君低头不敢迎视汾阳。
汾阳转向鱼遥质问,“你知道罡拓因何受伤”
鱼遥已经联想到或许与她放走麒麟兽有关,但又碍于罡拓叮嘱过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她私下放走麒麟兽的事。
“我……”
人鱼族后误会女儿的犹豫是因为吓到,“公主说笑了,遥儿就是因为战神受伤给吓着了,她怎会知道战神因何与冥王起冲突”
“王后,可有属下能效劳的地方”人鱼族长追问。
“等王上救治完战神后再说吧!”
便在众人焦急等待的当口,龙王终于从里头出来。
汾阳立刻抢先追问,“罡拓怎么样了”
龙王诧异这话是由汾阳问出口,“战神受了三鞭幽冥鞭,负伤颇重,本王虽已为他救治,但现在仍未苏醒。”
“三鞭!”龙后听后亦是惊讶,毕竟战神法力高强,纵使对上冥王也不该是这般下场。
鱼遥此时只担心罡拓,“王上,我可能进去──”
汾阳已径自往里头奔去,急切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都再感诧异。
鱼遥随后跟进去时,汾阳已经坐在罡拓榻边,正握住他的手。
“罡拓,是我,汾阳,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罡拓犹在昏迷,对汾阳的叫唤没有反应。
鱼遥看着这样的汾阳,一时竟说不上来该做何感想。
随后进来的人鱼族长与族后,也对汾阳的态度感到意外,只有司命神君心里清楚汾阳的反应。
鱼遥按捺不住走上前去,看到罡拓仍昏迷,对他既心疼又不舍。
汾阳握着罡拓的手,丝毫没有要起身让位的意思。
鱼遥只能在罡拓榻边蹲了下来,轻声叫唤他。
“罡拓,是我,鱼遥。”
罡拓的眉心像是蹙了下,鱼遥跟汾阳都同时注意到,汾阳妒恨的瞪了鱼遥一眼,下一秒罡拓的手竟无意识的挣脱汾阳的手,像是在寻找鱼遥。
鱼遥立刻一把握住罡拓的手,“是我。”
这一幕顿时让汾阳更加妒火中烧,却也提醒了她眼下的场合,让她只能压下心中的妒火,强忍着妒意站起身来。
“鱼遥,好好照顾战神。”没有人知道汾阳是忍着多大的情绪才说出这句话。
鱼遥起身坐到榻边,注意力都在昏迷的罡拓身上。
汾阳再看了眼罡拓,便才走向司命神君,“司命,你同我出来。”
司命神君心中一凛暗自叫苦,却也没法违背汾阳。
司命神君无耐跟着汾阳走出寝宫,一等出了众人的视线,压抑着情绪的汾阳立刻变脸。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命神君仍想装傻,“公主指的是…”
“罡拓究竟为何受伤再不老实交代本公主饶不了你。”
汾阳一脸阴狠的神情,让还想隐瞒的司命神君生怯。
“小仙…小仙…”
汾阳直接扬手就要惩治司命神君,惊得司命神君终于松口。
“许是因为麒麟兽!”
“什么麒麟兽”汾阳以为自己听岔了,毕竟麒麟兽可是魔君昊天的坐骑。
“小仙亦只是猜测,不敢笃定。”
“还不赶紧将事情交代清楚!”
司命神君心知无法再隐瞒下去,“此前鱼遥曾擅闯冥界,意外放走了麒麟兽的魂魄,兴许就是因为这事,战神才会受到冥王问责。”
汾阳一凛!当初鱼遥会擅闯冥界便是遭到她的唆使,她自然清楚,只是没有想到鱼遥竟然放走了麒麟兽,顿时欣喜掌握了鱼遥的把柄,但是想到罡拓因此受到连累受伤便又恼怒起鱼遥。
“又是因为她这个贱人,本公主饶不了她。”
司命神君虽然替鱼遥担心,却也没敢开口说什么。
此时一声狂狷的声音传来,“在我龙宫你骂谁呢”
汾阳闻言回头,看到是龙焰领着鱼瑚一道前来,手还霸道的拉着鱼瑚的手。
两人也是听闻战神受伤的消息过来,没想到会先撞见汾阳与司命神君在寝宫外头,不知在道谁是非,不过龙焰已经恢复前世记忆,记起与汾阳前世的不和,因而对她态度不善。
司命神君见到龙焰,“小仙参见焰太子殿下。”
鱼瑚则想劝说龙焰的态度,“殿下…”
汾阳见是龙焰不放在眼里,“与你何干”
“在本太子的地盘上你向谁撒气呢”
“焰太子息怒,公主是因为心系战神伤情才会情绪欠佳。”
龙焰想明白什么,“敢情你口中说的贱人又是鱼遥”
鱼瑚诧异听到龙焰的话,汾阳就想恼起却又记起鱼瑚在场。
“你瞎说什么本公主没空听你胡扯,司命,走!”
司命神君听到又被汾阳带上心里再叫苦,只能无奈向龙焰告辞。
“小仙先行一步。”
鱼瑚看着汾阳与司命神君离去后追问,“殿下方才怎会那般误解汾阳公主”
“你别让那臭女人给骗了,她就是在人前装,人后卑鄙的很。”
当年龙焰因为对红樱也是不满,才对汾阳那些污蔑红樱的作为视若无睹。
“可是汾阳公主对遥儿甚好…”
“好个屁!她恨不得她死。”
鱼瑚惊讶听到这般强烈的措辞,“但是在宴会上,公主还冒险救了遥儿。”
“那肯定又是在作戏!”
鱼瑚不解,“殿下究竟为何这般笃定”
“所以说你单纯,没有本太子的保护根本不行。”
龙焰趁机又拉起鱼瑚的手,心系妹妹的鱼瑚等着听他往下说。
“总之就一句话,那臭女人对战神迷恋的很,怎可能真心救鱼遥”
“什么”鱼瑚惊讶竟有这事,“那公主因何还对遥儿甚是亲昵”
“想也知道那臭女人肯定没安好心。”
“既然殿下知道,之前为何一直没听殿下提及”
“之前那鱼遥与我何干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管她死活。”
鱼瑚听了感动,不过也在心中想着该找时间提点妹妹才行。
龙焰本是趁机向鱼瑚表白,却见她没有反应,“本太子在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
“是,我会找时间提醒遥儿。”
“你…谁跟你说这事了!”
鱼瑚不解龙焰为何突然恼起,龙焰见她一脸无辜又没舍得恼她。
“都怪那个鱼遥,跟本太子就是天生相冲。”
“殿下…”
“不许帮她说话!你只能向着本太子。”
鱼瑚看着龙焰吃醋的表情,心中是欢喜的,“鱼瑚自是向着殿下。”
“你少哄本太子!”
“鱼瑚句句属实。”
龙焰听了多少受用,“那你怎么证明”
鱼瑚一愣,没想到龙焰会这么要求,一时也没想法。
“总得有个什么表示”
鱼瑚看着龙焰充满期待的神情,既好笑又羞涩,便才看了眼四周见没人瞧见,才踮起脚尖要向前轻吻龙焰。
身后却传来一声咳嗽声,鱼瑚一惊回头竟看到龙王与龙后从寝宫出来。
“王、王上,王后…”
相比鱼瑚的尴尬无地自容,龙焰却是老大不高兴,一点也没将他父王母后放在眼里。
“父王母后出来做啥呢”
心知打搅了小儿女的龙后解释道:“你父王已经为战神疗完伤,想着离开让战神歇息。”
龙焰才不管这个,“那就晚些出来!”
鱼瑚已经够困窘,便轻扯龙焰让他别太过。
倒是龙后不以为意还欣喜道:“没事,焰儿就是这脾气。”
龙焰还不高兴,鱼瑚借口要离开,“王上、王后,那我们先进去──”
“母后都说了,要让战神歇息。”
“可是…”
“走了!”
龙焰直接拉过鱼瑚就要离开,鱼瑚甚至来不及向龙王龙后行礼告退。
龙王与龙后见状非但不恼,龙后还满心欢喜。
“看来是该抓紧时间筹备焰儿的婚事了。”
“那就赶紧张罗。”龙王也乐见其成。
另一边在寝殿里,鱼遥在榻边守着仍未苏醒的罡拓,一脸忧心与不舍。
人鱼族长见状本想扶妻子回去歇息,让鱼遥留下来照顾战神,哪知人鱼族后却不这么想。
“遥儿,该回去了。”
别说是鱼遥,人鱼族长也觉得诧异,“战神如今有伤,还须遥儿照顾。”
“遥儿又不是医官,再说龙宫也有侍女能照顾。”
“族母,可是罡拓都已经伤成这样…”鱼遥也未料到族母这般不待见罡拓。
“便是因为他如今还对上冥王,你才更应该与之划清界线。”人鱼族后将话说的直白。
“族后,此事兴许另有隐情。”人鱼族长帮腔。
“什么隐情那都是战神的事,我只知道他现在不只惹上魔君昊天,甚至还跟冥王对上,遥儿再待在他身边迟早受到连累。”
“族母──”
“好了,你也别再帮战神说话。”
“罡拓会受伤都是因为我!”鱼遥终于冲口。
“什么你胡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罡拓应是因为我才对上冥王。”
“遥儿,你这话是何意”人鱼族长追问。
“是啊,就算是为了维护战神,你也万不可胡诌这种事。”人鱼族后暗自生怯,宁可女儿只是在瞎说,毕竟惹上冥王非同小可。
鱼遥终于放开罡拓起身说道:“那是我回到族中后,为了寻找景延的魂魄,私闯了冥界──”
“什么!是何时的事这怎么可能私闯冥界是何等的危险你岂有这本事”
“你先别急,让遥儿把话说完。”
人鱼族后勉强按捺住情绪。
“结果我在冥界意外放走了麒麟兽的魂魄。”
“什么!”
这下不只是人鱼族后,连人鱼族长也是大惊失色。
“罡拓为了护我,才会将我带回默境,隐匿了我的行踪。”
人鱼族后终于明白,当初战神一声不响拐走女儿的真相,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危。
“罡拓还嘱咐我不得向任何人提及放走麒麟兽的事,可是如今……如果不是因为此事,他根本没有理由惹上冥王。”
人鱼族长与族后听完都静默了,虽说女儿的话只是臆测,但确实没有别的更合理的解释了。
片刻,人鱼族长先开的口,“战神说的没错,此事万不可再向人提起。”
人鱼族后也未反驳,神情复杂的再看了眼在塌上昏迷的战神后松口。
“族母跟你族父先回去了。”
人鱼族长听到妻子的话欣慰,想说什么又被妻子给打岔。
“扶我回去吧!”
人鱼族长便才不再说什么,只叮嘱鱼遥,“好好照顾战神,族父陪你族母先回寝殿了。”
鱼遥知道自己的话让族父族母担心了,只能愧疚的看着他们离去。
人鱼族长扶着妻子从寝殿出来后,族后一直沉默不语,人鱼族长知道妻子是担心女儿正想找话宽慰,就听到族后开口。
“看来除了战神,我们确实护不住遥儿。”
人鱼族长意外听到妻子这话,却也明白妻子终于认清事实。
“有战神护着遥儿,遥儿不会有事的。”
“是啊,一切都以遥儿安好为重。”
人鱼族后怀着沉重的心思,在人鱼族长的搀扶下离开。
此时的寝殿中,只剩下鱼遥单独坐在榻边看顾着罡拓。
鱼遥看着因为重伤而面无血色的罡拓,心里满是不舍,再想起方才龙王离去前说的话……
“即便冥王法力高强,但毕竟是战神,怎会受这三鞭幽冥鞭”
鱼遥更加难过,一定是因为她放走麒麟兽的事成为了罡拓的软肋,让他受制于冥王,否则按照司命神君跟龙王所说,罡拓根本不可能打不过冥王。
鱼遥看着犹在重伤昏迷的罡拓,心中更加愧疚难当。
***
虽说龙王与龙后有意尽早安排儿子与鱼瑚的婚礼,但也担心罡拓重伤的消息万一走漏,昊天会趁机再来犯,所以特意封锁了消息。
幸而罡拓即便负伤甚重,还是在翌日苏醒了过来。
醒来的他一眼就看到鱼遥趴睡在他身旁,手还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不放。
罡拓看到鱼遥心中顿时变得柔软,也稍稍缓解了他的痛楚,只是随着意识越恢复,幽冥鞭带来的痛楚也越强烈,让他忍不住逸出一声呻吟。
一直担心着罡拓伤势的鱼遥虽然因为疲惫睡着,但是一听到那声低吟,立刻便惊醒过来,发现罡拓已经睁开眼睛。
“罡拓!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王上过来──”
罡拓握住鱼遥的手,没想让她离开。
“可是你的伤…”
罡拓吃力的摇摇头,像是要告诉鱼遥他没有大碍。
鱼遥看着这般虚弱,连说话都有困难的罡拓,一时没忍住酸楚的红了眼眶。
“不…哭…”
鱼遥知道罡拓不喜欢见她哭,连忙强忍住心中的酸楚撑起嘴角,就是不想让罡拓更加费力的哄她。
罡拓稍稍安下心来,但是面色仍旧虚弱苍白。
“伤口很疼吗要不还是叫王上吧兴许王上会有办法。”
罡拓知道幽冥鞭的厉害,纵使龙王能稳住他的心脉,却也无法缓解他身上的痛楚。
“陪着…”
纵使罡拓语意没能说全,鱼遥还是会意过来他想让自己陪他,心中更加难过,威震六界的他如今竟连要好好说话都显得费力。
鱼遥努力要撑起嘴角安抚他,心中的酸楚却益发无法克制。
罡拓也看出鱼遥的难受,抽出手来吃力的想举起来。
鱼遥紧张的再握住他的手,“怎么了想干什么你跟我说就好。”
“吾没事…”
“都伤成这样你……”鱼遥实在说不下去。
罡拓再抽出手,终于抚上鱼遥的脸,“别哭。”
这下鱼遥总算明白罡拓的意图,竟又是要安慰她,顿时再也克制不住的放声哭了出来。
罡拓见状想安慰她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吃力的揽住她的后脑杓,将她压向他的胸膛。
此时的汾阳旋身而至,昨日她迫于场合勉强让开照顾罡拓的位置,心里却始终惦记着罡拓,这会过来看到鱼遥趴在罡拓的胸膛,立刻便上前过来。
“你干什么都压着罡拓了。”
汾阳一把拉起鱼遥,将她推离开罡拓的胸膛。
罡拓虽然蹙眉,却因为伤重根本无力阻止。
鱼遥被推开后看清楚来人,“公主…”
汾阳却根本没让她说话的机会,“罡拓都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你还嫌他伤得不够重”
鱼遥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都已经清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冥界放走麒麟兽的魂魄,如今更连累罡拓受重伤。”
鱼遥一惊,没有想到汾阳会得知她放走麒麟兽魂魄的事,未完的话顿时都被噎在嘴里。
“我早就知道只要有你在,迟早都会连累罡拓,你就不应该出现在他身边。”
“住…住…”
罡拓想阻止汾阳对鱼遥口不择言,却因为伤重声音根本没被听清。
鱼遥被汾阳的话堵得更加无话可说,也对罡拓受伤一事益发愧疚。
“现在你还有脸待在罡拓身边,你究竟是何居心”
鱼遥被汾阳接连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榻上的罡拓却已被惹怒,就在他欲使尽全身力气打断汾阳时,是人鱼族后的声音先行插入。
“公主这话未免太过!”
汾阳与鱼遥同时回头,看到是人鱼族后与人鱼族长一并过来。
“族母、族父…”
人鱼族后本是放心不下女儿与战神待了一夜,特意过来查看,没想到一来就撞见汾阳对女儿的无礼指责。
汾阳没想到会被人撞见,却也无法再改口,索性便将事情挑明说。
“那是因为族长族后根本不知,罡拓会受伤全是因为鱼遥的缘故,她非但私闯冥界,竟还放走麒麟兽的魂魄,这是何等的大罪。”
人鱼族长与族后皆是一惊,没有想到汾阳已得知女儿放走麒麟兽魂魄的事。
汾阳见他们惊讶却默然的反应,“敢情族长与族后也知道此事,竟还包庇她”
鱼遥担心连累族父族母连忙解释,“我族父族母事先亦不知情,是直到昨日我才向他们吐实的。”
汾阳可不管那么多,“既然族长与族后皆已知情,就该知道我对鱼遥的指责合情合理。”
“就算遥儿闯下祸事是不应该,但受累的毕竟不是公主,公主又有何立场来指责遥儿”
汾阳一窒,顿觉面上无光,就要恼羞成怒,罡拓终于喊出──
“住…口!”
汾阳才惊觉罡拓已经转醒,“罡拓,你醒──”
“公主…莫多事。”
“罡拓…!”
罡拓若非伤重还有更多话想说,倒是人鱼族后听到这话便不客气再接口。
“公主也听到了,战神并无怪罪遥儿的意思。”
汾阳顿时更加面上无光,便回头再狠瞪了鱼遥一眼,鱼遥因为连累罡拓受伤心中有愧而显得畏缩。
人鱼族后更见不得女儿受委屈,“公主还看什么呢战神都这么说了。”
这下汾阳是彻底没脸再待下去,一个恼起负气旋身而去。
人鱼族后对着汾阳离去的背影,“之前还对遥儿百般热络,甚至在宴会上救了遥儿,没想到竟会是这般…”
人鱼族长也没想到,若非是直到昨日战神受伤,他们兴许还未察觉汾阳公主的异状。
鱼遥更是不明所以,毕竟当初怂恿她私闯冥界可是汾阳的主意,不过如今她放走麒麟兽也确是事实。
人鱼族长这时上前过来,“战神身体可好些”
鱼遥也急着回头关心罡拓,只见他脸上仍是痛苦的表情。
“尚…可。”
鱼遥见他明明难受竟还这样说,心中益发心疼,忙转向族父求救。
“族父,罡拓这般虚弱该如何是好我本想去请王上,但是罡拓不让。”
人鱼族长不难理解罡拓的伤势,毕竟幽冥鞭的威力早有耳闻。
“冥王的幽冥鞭确实非同小可,战神能挺下来已非常人能及。”
鱼遥听到这话更加心骇,“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缓解罡拓的伤”
“鱼…”
“我在这儿!”鱼遥立刻坐到榻边,“你莫急,慢慢说。”
“吾…休养即可。”
人鱼族后在一旁看着战神连说话都如此费力,竟还想着安慰女儿,还有方才也在汾阳面前维护女儿,心中对他的偏见算是抹去。
“遥儿,战神此番受伤甚重,你好好照顾便是。”
人鱼族长意外妻子的话却也附和,“你族母说的是,务必让战神好好休养。”
“咱们回去吧!”
人鱼族长听到妻子主动说要走,明白妻子这是彻底放下对战神的成见了,便也欣慰的要跟着离开。
鱼遥也未想到要追问族父族母的来意,眼下她只心系罡拓的伤势,注意到他如今就连说话都让额头冒出一层薄汗,更是心疼的伸手为他拭汗。
罡拓虽然身体痛楚,但是鱼遥的碰触仍是让他心里受用,只是心中也益发感到无力,如今的他竟连要安慰她的力气都没有。
罡拓看着满脸担忧心疼他的鱼遥,更加决定要尽快恢复伤势才行,毕竟他与冥王的约定也无法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