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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成眷侣(完结)
  比起昊天,更让众人震撼的是汾阳的所作所为,当龙王一行将汾阳捆绑带回天宫大殿时,得知事情始末的天帝也不免震惊。
  当汾阳见到天帝时,还以为能像过去一样仗着天帝的庇护在天界横行无阻,立刻叫嚷着向天帝求救。
  “帝父救我!他们连手欺压我,想要害我!”
  天帝纵使再宠女儿,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也无法再包庇她,何况他身为天界之主,爱女却以身入魔,他本就难辞其咎。
  再者,身为天帝,说他对女儿的转变毫无所觉也是骗人的,只不过是爱女心切选择无视罢了,如今后悔为时已晚。
  可即便女儿罪大恶极,天帝仍是希望保下爱女的一线生机,所以在大殿上自请教女不严的罪过,愿意闭关省罪,只求饶女儿一命,将汾阳关押到大殿深处那原本囚禁上届魔君残余气息的地方。
  汾阳作梦也没想到帝父会对自己这般残忍,“不!我不要!帝父我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她无法想象自己要被囚禁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她会疯掉。
  但是无人理会她的呼喊与拒绝,最终汾阳还是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行人从大殿出来后,龙王便要与罡拓告别,罡拓眼下只想与鱼遥独处,也无意留他们,直到听到人鱼族后要带鱼遥一块回水界,才一把拉住鱼遥的手。
  “她同我回去默境。”
  人鱼族后一听可不乐意,“遥儿是我人鱼族公主,自然是要随我们回去。”尤其方才听说女儿已经得知身世,她须得确定不会失去女儿才行。
  罡拓没有想到终于救回鱼遥,转眼便又得再与鱼遥分别。
  “她留下。”
  罡拓握住鱼遥的手,神情严肃的表明态度,人鱼族后亦不示弱,拉着女儿的另一只手。
  “遥儿,同族母一道回去。”
  鱼遥其实还没有从稍早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中完全平复过来,没曾想转眼竟就陷入族母与罡拓的争夺中。
  “族母…罡拓…”
  “遥儿,你要同族母回去是吧?”
  “留下来。”
  鱼遥面对人鱼族后与罡拓坚定带着乞求的眼神,顿时更加为难。
  龙焰幸灾乐祸的拉起鱼瑚的手,“幸好鱼瑚只能随我回龙宫。”
  鱼瑚一臊,不忘扯了下龙焰的手,示意他别添乱。
  人鱼族长这时帮腔道:“遥儿如今与战神尚无名份,战神若真心仪遥儿,就该按规矩前往我人鱼族明媒正娶。”
  人鱼族长的话说得名正言顺句句在理,但是罡拓不理会那些虚礼,他望着鱼遥只打算听她的决定。
  鱼遥心中很是为难,一边是至亲,一边是至爱,她着实难以抉择。
  最终鱼遥还是抽离了罡拓的手,“族父族母想必对我多有担心,我先同他们回去,你若想见我再前往珍珠宫便是。”
  罡拓顿感错愕,他没有想到鱼遥会选择回去人鱼族。
  倒是人鱼族后一听欣喜不已,原本还担心女儿在得知身世后会与他们疏远,这会多少安心些。
  最后鱼遥便在罡拓的错愕与不舍中,随同众人一道返回水界。
  ***
  深夜的海底珊瑚礁群间,珍珠宫的光芒依旧璀璨,宫里的人鱼都已经歇下,唯独在寝殿里的鱼遥还醒着。
  今个一天鱼遥因为受到太多冲击,心情至今还无法完全平复,所以坐在硕大的蚌壳中了无睡意。
  其中最让她心境复杂的是她的身世,那个她早已毫无记忆的前世,成了她心里的疙瘩困扰着她,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罡拓,才会选择跟着族父族母一道回珍珠宫。
  她心里相信罡拓不会骗她,但是对于他迟迟没能向她表明身世仍是存有疑虑,虽然他说是基于对族父族母的承诺,但在那之前他们在龙宫重逢时,他也未曾向她表明身分,甚至还装作不认识她。
  为何他当时不愿与她相认?或者在他心里真正爱的是那个红樱,自己的前世,所以他才不愿意认她?
  鱼遥其实也明白,既然红樱是自己的前世,那他爱的不论是红樱还是自己便都没有区别,可心里就是无法释怀。
  鱼遥忍不住再想起默境里那一整片的红樱树,不难猜到前世的自己在罡拓心目中的份量,尤其他的个性一向刚硬,却为了前世的自己种下整片的红樱树,这样的浪漫即便是对今生的自己也不曾有过。
  因此鱼遥即便知道跟自己吃醋实在可笑,却还是忍不住介怀,以致到深夜还无法成眠,直到一抹身影悄然现身在她的寝殿……
  “罡拓!你怎么来了?”
  鱼遥乍见到罡拓就想下榻,却又因为心里的疙瘩而迟疑停住。
  罡拓以为鱼遥会热切的迎上来,见到她顿住倒也没有太在意,径自走过去。
  “吾想你了。”这大概是罡拓眼下能说的最深情话。
  鱼遥蓦地脸红,“族父族母就这么让你进来了”
  罡拓脸上竟闪过一丝别扭,“吾未知会他们。”因为按捺不住对鱼遥的思念,才会在深夜过来,没有惊动珍珠宫里的其他人。
  鱼遥一愣才反应过来,堂堂战神竟为了她偷摸着潜入珍珠宫,脸颊蓦地更加嫣红。
  “吾打搅你歇息了?”
  罡拓其实看到鱼遥尚未歇息,这么问也只是想听她承认是因为想念他而未能成眠。
  罡拓来到鱼遥面前,“为何不同我留在默境?”对于鱼遥白天的选择,他仍有介怀。
  “我就是担心族母得知我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会胡思乱想。”
  “那你就不担心吾胡思乱想?”
  罡拓从来不是这般计较的个性,可面对鱼遥他也变得斤斤计较。
  鱼遥忍不住起身踏出蚌壳,“你知道我的为难…”
  “吾怎会知晓,你那时转身便与他们走了。”
  鱼遥实在没想到他深夜到访,竟就为了与自己计较这件事?只能再以白天族父说的话来搪塞。
  “毕竟族父都已经发话,你我之间还无名份,我留在默境不合时宜。”
  罡拓即便心里仍有计较,“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向他们求娶你。”
  “这么快?”鱼遥都还没想好与他之间的事。
  “你不想”
  鱼遥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想引起罡拓的注意。
  罡拓当即欣喜道:“吾就明白你也同吾一般。”说着便低头要吻鱼遥。
  鱼遥没有拒绝,她羞涩的仰头接受罡拓的吻,彼此都想从这一吻中得到安抚,毕竟今个一天发生太多的事。
  不同于之前两人间还横着鱼遥身世的秘密,如今一切说穿,罡拓再无任何顾忌,他的吻变得比以往炙热。
  鱼遥也感受到罡拓不同以往的热切,身体逐渐变得燥热,意识到罡拓的吻沿着她的颈项在往她的锁骨延伸,也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即便心里也愿意,可一想到还拿捏不定他的心意,最终还是别开了脸。
  罡拓一愣,疑惑的擡起头来。
  鱼遥借口羞赧道:“这里是珍珠宫。”不想让罡拓察觉心里的疙瘩。
  罡拓以为她担心旁人瞧见,懊恼道:“明日吾即刻去见你族父族母。”
  鱼遥脸一红倒也没想他这么急,罡拓直接将她一把拦腰抱起。
  鱼遥一惊不明所以,罡拓将她抱到蚌壳中,跟着竟也坐上来。
  “你要留下?”
  “吾等你睡下再走。”
  罡拓舍不得现在离开,跟着不等鱼遥反应,直接揽着鱼遥一块躺下。
  鱼遥可以从罡拓僵硬的手臂感受到他的克制,自己的心其实也鼓动着。
  但在这一刻,她白天的不安终于得以平复,因为他就踏踏实实陪在她身边。
  罡拓是同样的心情,“那时吾也是这么拥着你,却是不能惊扰到你。”
  鱼遥一时没听明白,“什么时候?”
  “便是你在龙宫药池晕厥那夜。”
  “那夜真是你送我回来?”
  “吾也像现在这般搂着你,直到天明才不舍离去。”罡拓说这话时又将鱼遥搂的更紧,不想再失去她。
  鱼遥心中却是黯然,那时他明明知道她的神伤,却依然不愿与她相认。
  难道在他心里,自己终究只是前世的替身?鱼遥的手不由自主的揪紧。
  ***
  罡拓并没有像他昨夜说的,真等鱼遥睡着就走,而是陪着她睡了整夜。
  直到天亮纯儿兴奋的来找鱼遥,撞见两人相拥躺在蚌壳上,才大惊失色落荒而逃。
  鱼遥羞红了脸,询问罡拓怎没离开,得到罡拓理直气壮的回答,既然天亮就要去拜会人鱼族长与族后,便没必要多此一举,说着还催促鱼遥赶紧起身梳洗,等不及要带她去向人鱼族长与族后提亲,一刻也不愿意再耽搁。
  因为纯儿离开鱼遥寝殿后,就直奔大殿去叫嚷,所以当罡拓带着鱼遥来到大殿时,人鱼族长与族后都已经知道他昨夜留宿鱼遥寝殿的事。
  人鱼族后昨日才将女儿接回来,都还没跟女儿说到多少体己话,见到战神后脚居然便又跟来,心中多少不快,开口的语气透着不悦。
  “战神未免太过心急。”
  鱼遥看到纯儿也在大殿,猜到族父族母多半已经听说罡拓留宿的事,刚要感到害臊,听到族母的语气才赶忙要替罡拓说话。
  “族母,是因为──”
  “你别说话。”
  鱼遥顿时哑住,想帮罡拓又担心惹得族母对他更加不悦。
  人鱼族长开口圆场,“战神许是为了提亲而来。”毕竟战神一旦娶了鱼遥,便是他们的女婿,也不好将关系闹僵。
  人鱼族后仍是不愉,“遥儿对我们是何等珍贵,哪是说娶就能娶。”
  “族母…”
  人鱼族长打断女儿,“你族母就是心疼你。”担心女儿帮腔会惹得妻子更加针对战神,“想知道战神是否看重你。”
  人鱼族后一听就想否认自己不是这个意思,鱼遥也想帮腔说罡拓是真的很在意自己,哪知进殿至今还未能说上话的罡拓直接变出擎天剑,松开鱼遥的手走向人鱼族长与族后。
  “罡拓!你…”
  不光是鱼遥惊讶,人鱼族长与族后也诧异看到战神持着擎天剑上前。
  罡拓直接递上擎天剑说道:“吾愿以擎天剑换娶鱼遥。”
  仅一句话就让人鱼族长与族后都大惊,要知道六界不论仙魔都对擎天剑趋之若鹜,没想到战神竟如此轻易就奉上擎天剑。
  “罡拓──”鱼遥想制止。
  “这是吾眼下所有。”言下之意罡拓是倾尽所有换娶鱼遥。
  人鱼族后虽然震惊,嘴上仍是说道:“战神以为我们图的就是这个?”
  “族后──”人鱼族长也想帮劝。
  “吾必倾尽全力,保鱼遥不受丝毫伤害。”罡拓承诺道。
  “你没了擎天剑,还如何保护遥儿?”
  “族母…”鱼遥以为人鱼族后要继续刁难罡拓。
  人鱼族后却接着道:“收起你的擎天剑,但是记住你今日的承诺,绝对不能让遥儿再受到丝毫伤害。”
  众人终于松了口气,人鱼族后的脸色也缓和下来,毕竟今后战神就是自己的女婿,总不能真将关系闹僵。
  鱼遥欣喜族母不再为难罡拓,突然心里又想起他这般不计代价,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个红樱?心里的疙瘩不由得再起……
  ***
  鱼遥将与战神成婚的消息很快传到龙宫,鱼瑚打从心里替妹妹开心,随即禀明龙王与龙后,希望早些回去替妹妹筹备婚礼,也得到龙王与龙后的应允。
  哪知龙焰却不乐意,好不容易魔君昊天伏诛,他总算能与鱼瑚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居然又要被鱼遥的婚礼给打搅,所以用尽各种理由拖延,不愿同鱼瑚回去人鱼族。
  一直到婚礼前夕,鱼瑚还被龙焰用借口耽搁在龙宫没能回去。
  眼看明日就是妹妹鱼遥的婚礼,鱼瑚实在忍不住了,今天她说什么也非得说动龙焰跟她一块回去人鱼族才行。
  是以鱼瑚早早便已梳妆打扮,就等着龙焰醒来。
  而龙焰也不知道是昨夜纵欲真累着,还是成心赖着不起,迟迟不见他转醒。
  直到鱼瑚按捺不住要过来喊他时,龙焰终于幽幽转醒,一头披散的银色长发,胸前衣襟半敞,看来更显狂狷与不羁。
  龙焰见到鱼瑚装扮过后更显明媚动人,不禁又被勾起对她兴致。
  “过来。”
  鱼瑚察觉到他的心思,“殿下,该起身梳洗了,明日就是遥儿的婚礼。”
  因为龙焰的强烈要求,鱼瑚现在多半以名字称呼他,只有在严肃的事情上,为了唤起龙焰的正视才会称呼他殿下。
  龙焰猜到她想说什么,“我头疼。”说着便又翻身往榻上一躺。
  但是鱼瑚已经没有时间再让他耍赖,“要不我让医官过来看看?”
  龙焰可不是这样的目的,“不必!我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现在才是白天。”鱼瑚提醒他。
  “所以咱们明日回去不就得了,反正他们明日才成婚。”龙焰大言不惭。
  “那怎么成?族里定有许多事情需要帮忙,我现在回去都算晚了。”
  “既然都晚了,索性就不用急了。”
  鱼瑚眼看龙焰摆明想拖延,偏又拿他没辙,如今的他在自己面前已非昔日那个傲慢狂狷的水界太子,妥妥就是个赖皮的娃。
  鱼瑚无奈叹了口气,“要不今日你便歇息,我先回去,待明日你再同父王与母后一道前往。”
  “那怎么行!”龙焰立刻一把坐起,速度快的哪像头疼的人,“我现在头疼。”
  “所以你先歇息──”
  “你不得照顾我!”龙焰为的就是想与她温存,她若走了,自己赖着还有何意义?
  鱼瑚见龙焰对自己这般依赖心里是甜蜜的,只不过明日就是妹妹的婚礼,她实在须得动身回族中才行。
  “殿下…”
  “还不过来给我按按。”龙焰执意道。
  鱼瑚知道今日不哄好龙焰是无法成行,无奈叹了口气后终于上前。
  “哪疼?”
  龙焰闪过一抹得意,随即二话不说一把将鱼瑚拽向榻上,跟着直接将她压在身下,速度之快让她根本反应不及。
  “殿下!”鱼瑚惊呼。
  “我哪哪都疼,你得心疼我。”龙焰说着便低头吻向鱼瑚。
  鱼瑚还想推拒,“现在不是时候…”
  “我现在就要。”
  龙焰压根哪也不想去,他只想跟鱼瑚耗在寝殿耳鬓厮磨,完全不受打搅。
  “遥儿还等着我回去…”
  “让她等。”龙焰直接堵住鱼瑚的推拒。
  却突然听到一声质问横空插入,“你让谁等呢?”
  龙焰与鱼瑚同时一惊,鱼瑚更快推开龙焰坐起身。
  “遥儿!你怎么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好事被破坏的龙焰看到鱼遥就来气。
  鱼遥无视龙焰的质问径自进来,丝毫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族父族母迟迟不见你回去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龙焰不快。
  “你说呢?”鱼遥这话带着寻衅的意味。
  果然惹得龙焰一把跳下榻,“你这话什么意思?污蔑谁呢?”
  鱼瑚连忙追下榻安抚龙焰,“遥儿不是这个意思…遥儿,到底怎么回事?”毕竟妹妹明日就要成亲,实在没有亲自过来的道理。
  “我就是担心姐姐才过来。”鱼遥仍咬死说道。
  再次刺激龙焰,“她犯得着你担心?我能欺负她?”
  “谁知道?姐姐就是心善才不得已嫁给你。”
  “你──”
  “遥儿!”
  鱼瑚不明白妹妹今日是怎么了,这么说话,自己明明早就同她解释过,是因为心悦龙焰才嫁给他。
  “姐姐你别怕,有我在,他欺负不了你。”
  鱼瑚诧异,想制止妹妹再胡说下去,龙焰已先按捺不住。
  “你再胡说八道,老子直接修理你。”
  “殿──”
  “你来啊,谁怕谁。”
  “遥──”
  “反了你,真当你是鱼瑚的妹妹,老子就动不了你?”
  “有种你试试。”
  “你……”要不是鱼瑚拉着,龙焰才勉强克制。
  哪知下一秒鱼遥突然扑过来,不是动拳脚,也不是耍法术,竟直接一把拉起龙焰的手臂,狠狠咬下一口。
  “啊!!!”
  “遥儿?!你干什么?赶紧松口!”
  鱼遥非但没有松口,还咬得更狠,甚至手臂都渗出血来。
  龙焰疼得直接拍出一掌,将鱼遥击飞出去。
  “殿下──遥儿!”
  鱼瑚惊呼,一时拿捏不定是去关心妹妹,还是查看龙焰手臂的伤势。
  龙焰跟鱼瑚都没有注意到,鱼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毕竟她今日便是刻意来向龙焰寻衅,而今她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
  在海水流淌的珊瑚礁群间,大批水族宾客陆续抵达珍珠宫,皆是为了战神与鱼遥的婚礼而来。
  今日的珍珠宫洋溢着一片喜气,大殿里都是来贺的宾客,其中也包括受鱼遥邀请而来的司命神君,他穿梭在一票水族宾客间,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医仙。
  “你怎么也来了?”
  医仙仍是一贯的从容,“我怎么就不能来?”
  “鱼遥也邀请你了?”司命神君的语气里透着不以为然,认定自己与鱼遥的交情更甚才是。
  医仙未承认也没有否认。
  人鱼族长与族后这时过来,族后见到医仙便语出热切。
  “医仙,您来了。”
  “族长与族后盛情相邀,我自然该来祝贺。”
  司命神君顿时瞠大眼,没有料到竟是人鱼族长与族后亲自邀请医仙。
  人鱼族长先注意到司命神君,“神君也来了。”
  虽然同样受到欢迎,司命神君心里就是觉得差了点。
  “是,今日战神与鱼遥大喜,小仙就是来讨杯喜酒。”
  “神君客气了,您与医仙能来是我珍珠宫的荣幸。”人鱼族长说道。
  “多亏了医仙您,不只救了我水界太子,还给了我鱼遥这么个贴心的女儿,您是我人鱼族乃至整个水界的大恩人。”族后认定鱼遥的投生定与龙焰一般,都是出自医仙的建议。
  “族后言重了,都是机缘。”
  这时殿外传来骚动,是龙王与龙后一行抵达,人鱼族长与族后连忙告辞前去迎接。
  司命神君等他们一走便酸道:“人鱼族长与族后亲自相邀,你很得意吧?”
  “是该得意。”
  “你…你就会装,他们就是不理解你,才会受你蒙骗。”
  “你就理解我?”
  “别忘了你是怎么陷害我的?二十年前魔君昊天打到南天门时,要不是你把我推出去──”
  “都多久的事了,你总这么翻出来说不嫌腻?”
  司命神君就是气不过医仙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说得像是自己爱计较,可明明就是他陷害自己在前。
  “要是二十年前你不陷害我,自己站出来……等等,不对。”
  “又怎么了?”
  “你认识魔君昊天?!”
  医仙挑眉没有承认,司命神君脑海里的想法却益发清晰,那日昊天宁可灰飞烟灭也不愿意忘记鱼遥,还虚弱的呢喃着要医仙不能再擅作主张……
  “所以二十年前在南天门你才没站出来,就是怕昊天会认出你!”司命神君终于想明白。
  “你这是在说笑呢?”
  “你别跟我打哈哈!是不是说笑你心里清楚,要不…等等,我的命簿,我的命簿该不会也是你动的手脚?”
  医仙没有接腔,却让司命神君更加笃定。
  “果然是你!我就说命簿怎么会被篡改,二十年前那日,你无事献殷勤,给我带了那瓶王母娘娘的仙桃酿,把我灌醉,醒来后还不见你,就只剩下我的折扇掉地上,定是你那时动了手脚!”
  医仙见司命神君想明白了,却也没打算承认。
  而在大殿门口,人鱼族长与族后前来迎接龙王与龙后,随同前来的还有鱼瑚与龙焰,他们终究没能在昨日提早回来。
  因为昨日鱼遥闹出的那场风波惹恼了龙焰,虽然她之后竟又一改态度向龙焰致歉,然后便又一阵风似的离去,却也因此给了龙焰不愿提早回来的借口,鱼瑚无奈只能哄着他,到今日才同龙王与龙后一道回来。
  “人鱼族恭迎王上、王后。”
  “族长、族后就免礼了吧,如今焰儿与瑚儿既已成亲。”
  “谢王后。”人鱼族长与族后仍然不敢逾矩。
  “都怪焰儿孩子心性,要不他昨日就该陪着瑚儿先行回来。”
  人鱼族长与族后心里虽然纳闷,嘴上仍想圆场,龙焰已经先抢白。
  “还不都得怪鱼遥!”
  一句话让人鱼族长与族后皆感意外。
  “遥儿怎么了吗?”
  龙王见人鱼族长与族后皆不知情,“无妨,都是孩子闹着玩。”
  人鱼族长与族后听到龙王这么说,也不好再追问,便恭敬的迎着龙王与龙后进入大殿。
  大殿中的所有宾客也都毕恭毕敬的迎接龙王与龙后,包括在跟医仙计较的司命神君也是。
  待龙王与龙后就坐后,其余宾客也才纷纷入席。
  人鱼族后见宾客都到的差不多,“怎还不见战神来?”
  “放心吧,应该就到──”
  人鱼族长话声未落,战神便以一袭蓝衫现身在大殿,虽然没有盛大的排场,但是一现身便自带强大气场,立刻引起所有宾客的瞩目。
  罡拓自打历劫归来后,穿了上万年的灰衫就换成了蓝衫,但是今日的蓝衫看来更加精致,将他整个人衬托的益发精神。
  除了龙王与龙后,所有宾客都齐声参见战神,结果出乎众人意外的,罡拓竟直接开口问候人鱼族长与族后。
  “罡拓拜见族父、族母。”
  不光是人鱼族长,人鱼族后更是大感意外,随即不禁露出悦色,满意战神对他们的尊重。
  “战神无须客气。”毕竟以战神的资历,人鱼族长在他面前也无法摆起岳父的架子。
  “战神来了便好。”族后真正和颜悦色,“既然战神已到,吉时也差不多,便就让人去请遥儿。”
  罡拓虽然没有太大的表情,眼底的期待却已无法按捺,若不是为了鱼遥,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大殿里的宾客全都引颈期待,等着今日的新娘鱼遥出现,不料等来的却是急匆匆进入大殿的纯儿。
  “族长、族后!”
  “纯儿,怎么就只有你,遥儿呢?”
  “鱼遥她不见了!”纯儿神色慌张。
  “什么?!”
  不光是人鱼族长、族后,大殿里的宾客皆感诧愕,但是最在意的莫过于罡拓,他随即闪现到纯儿面前。
  “怎会不见?是何时的事?”
  纯儿突然面对战神逼问更加紧张,“遥儿…遥儿让我去取东西…我回去她就不见了…”
  罡拓思绪飞转,寻思着鱼遥可能遭遇的状况。
  人鱼族后心慌,“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
  鱼瑚上前安慰族后,“族母先别慌,遥儿应该不会有事。”
  龙焰不以为然,“她今天又是整哪出,昨天的事都还没有跟她算。”
  鱼瑚使眼色制止龙焰再添乱,罡拓却听到关键词。
  “昨日你们见过她?”
  “她──”
  龙焰话到嘴边想到被鱼遥狠咬的事,便又颜面无光的打住了口。
  人鱼族后看了心急,“瑚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赶紧说说。”
  鱼瑚才略显臊赧的说起,“昨日遥儿突然到龙宫,说是担心我迟迟未归,前去关心我的情况。”
  “有这事?”人鱼族长也感意外。
  “然后呢?”人鱼族后催促。
  鱼瑚尴尬瞥了眼龙焰,“遥儿又与殿下起了口角,结果…”
  龙焰摇头阻止鱼瑚说下去,鱼瑚为难。
  “结果怎么了?”人鱼族后再催促。
  龙后眼见儿媳顾及儿子的颜面,索性替道:“就是两孩子闹着玩,鱼遥将焰儿给咬了。”
  霎时,大殿里的宾客都听傻眼,龙焰更是没面子的恼羞成怒。
  “她就是个疯婆娘!”
  “焰儿!”龙后喝止儿子。
  鱼瑚替龙焰缓颊,“遥儿昨日的行径确实突兀。”她也没想明白。
  “这遥儿也真是…怎么会突然跑去……纯儿,你可知情?”
  纯儿立刻摇头撇清,“族后,我压根不知道鱼遥离开过。”
  众人还想不明白时,罡拓开口问道:“她就是去与龙焰争执?”
  “是…但是遥儿随即便向殿下致歉,跟着便离开了,我以为她就回来了。”
  罡拓听到鱼遥致歉,更不像她的作风,“她咬了何处?”
  众人一怔,都没想到罡拓会细究。
  “何处!”罡拓喝道,语气里有丝无人察觉的急切。
  龙焰面对战神质问,终是一把拉起衣袖,“看把我都咬出血了!”露出手臂上还鲜明的咬痕。
  人鱼族长与族后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唯有罡拓看着结痂的咬痕,心里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人鱼族长尴尬圆场,“待找到遥儿,我必训诫她。”
  “是啊,还是赶紧找到遥儿要紧。”人鱼族后既是附和也是心急。
  “遥儿兴许已经回寝殿?族父、族母,我这就去确认。”
  “我跟你一道去。”人鱼族后等不及。
  “她不在寝殿。”
  一句话引来众人的诧异。
  “吾大抵知道她的去处。”
  “战神当真知道遥儿在哪?”人鱼族后心急。
  “这里便交给族父族母,吾自会带鱼遥回来。”
  罡拓说罢不等人鱼族后再追问,旋身便离去,留下众人一头雾水。
  龙焰见战神说得笃定,料想鱼遥是没有危险,忍不住再嘟嚷。
  “她就没有一回成亲能叫人省心。”
  “殿下…”
  “本来就是!”
  最后一场本该热热闹闹的婚宴,就在没有新郎新娘的情况下,略显奇怪的庆祝起来。
  ***
  放眼望去是整片绽放的红樱花树,石屋就静静的坐落在红樱花树间,配上不时飘落的红樱花瓣,整个默境显得格外岁月静好。
  直到罡拓匆匆赶回来现身在石屋前,他不加思索便赶紧进屋去查看,以为会在屋里找到鱼遥,结果不光是鱼遥的房间没有,就是自己那空荡荡的房间也不见鱼遥的踪影。
  罡拓霎时失望,怀疑难道是自己想岔了?随即又不死心出了屋外,望着整片无边际的红樱花树,又不知该从哪棵找起。
  突然,一颗果子丢到他头上,他倏地回头望去,只见那抹他寻觅的身影就安然的坐在石屋旁的那棵果树上,心中悬着的那颗大石终于落下。
  跟着,罡拓注意到鱼遥身上居然穿着人界服饰,而且还是二十年前红樱习惯穿的衣裳,他刚才落下的心立刻又缩紧。
  鱼遥看着罡拓紧张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神情,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毕竟他既然能回来这里找她,心里多半也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认得我了?”鱼遥故意问。
  “你…记起来了?”罡拓试性探的问。
  “你说呢?”鱼遥不答反问。
  罡拓无法从鱼遥脸上的神情,猜出她此刻心里的想法,他甚至无法确定,她是否正是因为记起一切才选择逃婚?
  想到鱼遥逃婚的这一可能性,罡拓的心不由得一沉。
  当初他就是顾及红樱的心意,不想勉强她,才选择对她隐瞒身世,为的就是想等她恢复记忆后能抉择自己的心意。
  鱼遥仍刻意逼他,“你不说话,究竟是希望我记起,还是不记起?”就想看他忐忑不安的神情。
  原来鱼遥终究无法释怀自己的身世,更无法带着疑虑与罡拓成亲,最终选择在成亲前夕直面真相,才会刻意去向龙焰寻衅,为的就是要吸取他体内的婆罗果,果然帮她恢复了记忆。
  恢复前世记忆的鱼遥也确定对罡拓的心意,虽然松一口气,但是不论身为红樱还是鱼遥,她对罡拓都有气,他明明可以直接了当向她道明真相,却偏偏选择对她隐瞒,让她的一颗心备受煎熬。
  所以她才气不过,也决定让他煎熬一回,才会整出这出失踪新娘的戏码。
  “所以…你才逃婚?”罡拓艰难的问出口。
  鱼遥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误解她对他的惩罚。
  “你…是!我就逃婚了,你想怎么着?”
  罡拓无语,眼神里的失落却将鱼遥给看心疼了,也气他那颗榆木脑袋。
  罡拓无意识的握紧拳头,他曾在心里想过等鱼遥恢复红樱的记忆,要给她选择的自由,可如今她真做出选择,他却又无法放弃她……
  罡拓迎视着鱼遥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庞,终于松开了拳头。
  “吾可以等,等你愿意到吾身边来。”
  鱼遥一愣,没想到罡拓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仍不甘心轻易放过他。
  “若是我不愿意呢?”
  罡拓默然,看得鱼遥心更疼,但仍逼自己狠下心来等待他的回答。
  “吾有的是无尽的时间。”言下之意他愿意一直等她。
  这话却把鱼遥听怒了,“你这么能等,你问过我愿意吗?”
  罡拓一愣,还不明白鱼遥的言下之意,她已按捺不住从果树上飞身下来到他面前。
  “你就知道等,谁让你等了?你总等,可为何就是不说?”
  鱼遥气不过的搥他,一开始将罡拓给打愣,到回神才握住她的手。
  “你是…愿意?”
  鱼遥见他小心翼翼,对他既心疼,又按捺不住心里的气。
  “都怪你,要早说清楚我的身世,我也不至于备受煎熬,可你偏不,你就非要──”
  罡拓直接一把将鱼遥拽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不放,这一刻他悬着的心像才放下来。
  鱼遥虽然觉得被罡拓抱得太紧,却也理解他是因为太在意她。
  直到片刻之后,罡拓才松开她,“既如此,又为何逃婚?”
  鱼遥见他仍耿耿于怀,“谁说我逃婚来着?我就是想让你也受回折腾。”
  罡拓一怔才绽出笑容,随即再也无法按捺的一把吻向鱼遥。
  “我说话呢──”
  最终鱼遥没能说完的话,都被罡拓给堵在嘴里。
  这一刻,罡拓所有的不安与失落全都散去,只剩下他对鱼遥最炙热的索取。
  鱼遥也在这一吻中感受到罡拓的热切,并且毫无保留的响应他。
  直到许久,两人终于在飘落的樱花瓣间结束这一吻。
  罡拓看来仍一脸的意犹未尽,是顾虑到鱼遥才勉强克制住欲望。
  鱼遥同样心猿意马,嘴上仍故意问道:“你这会吻的是鱼遥还是红樱?”
  罡拓已不再忐忑,“你们皆是吾心之所爱。”
  鱼遥没好气,“这会你又会说话了?”
  罡拓没有反驳,低头想再吻她,却被鱼遥抵住他的胸膛。
  “族父、族母还等着我们回去。”
  毕竟她是气他,想折腾他,可不是为了折腾自己的族父族母。
  罡拓反倒不乐意了,他一直盼着与鱼遥独处,现在好不容易盼着,哪肯再让旁人打搅他们。
  “让他们等。”
  罡拓直接一把将鱼遥拦腰抱起,不顾鱼遥还有话说,径自抱着她走向石屋,将水界的婚礼宾客全抛诸脑后。
  ***
  鱼遥穿着前世还是红樱时惯穿的衣裳,手里拿着串罡拓刚给她买的糖葫芦,心情愉悦的走出身后那条熙熙攘攘的大街,身旁伴着的罡拓虽然刻意掩去惊艳六界的美貌,仍是难掩他的俊容。
  自打他们成婚以来,已是过了五年的时光,罡拓虽然更喜欢同鱼遥待在默境独处,但也知道鱼遥喜欢热闹,今日才陪她到人界走走逛逛。
  鱼遥喜滋滋的咬下一颗糖葫芦,罡拓看着这样的她满脸宠溺。
  “当真就这么好吃?”
  “嗯,你吃吃看。”
  已经恢复前世记忆的鱼遥又重新爱上人界的美食,她说着便将手中那串糖葫芦递到罡拓面前,罡拓身为神仙虽然不须要吃喝,但是看着鱼遥热切的眼神也不想扫了她的兴致。
  就在罡拓打算张口咬下糖葫芦时,鱼遥整个人突然被撞了下,手上那串糖葫芦的尖端顺势划过罡拓俊美的脸庞,在他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
  “罡拓!”
  相较鱼遥对他的紧张,罡拓更不满的是与鱼遥的独处受到打搅,他瞪向脚边那个撞到鱼遥的小男孩。
  在小男孩对面还有三个男孩子,此时看到罡拓俊美的脸庞留下一道血痕,显然都给吓着。
  为首的男孩立刻心虚卸责,“不干我们的事,都是他,是他撞得你们。”
  小男孩穿着一身旧衣裳,脸上也沾了泥土,但是模样看来仍不失斯文秀气,听到对方推诿立刻也怒了。
  “才不是!都是他们推我──”
  小男孩仰头看到罡拓俊美的脸庞被划出血痕,顿时也不禁紧张。
  鱼遥虽然心疼罡拓,但也知道眼下的情况就是意外。
  “没事吧?”
  罡拓瞥了眼鱼遥那串被撞掉到地上的糖葫芦,“吾再给你买。”仍是以鱼遥的喜好为重。
  三个干了坏事的男孩偷偷想溜走,被罡拓一口喝住。
  “站住!”
  鱼遥也回头训道:“你们干了坏事就想走,哪这么便宜?”
  为首的男孩紧张,“那你们想怎么着?”
  鱼遥低头问受欺负的小男孩,“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小男孩一听,像是被踩着软肋似的对鱼遥生起防备的神情。
  三个男孩见状立刻讥笑,“连你自己都不敢说,还不承认你是野孩子。”
  “我不是野孩子!”小男孩生气反驳。
  “你就是!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小男孩气得想冲过去,但是被鱼遥给一把拉住。
  “信不信我打得你们屁滚尿流?”
  三个男孩子一怔,没想到鱼遥会介入,小男孩也没料到,惊讶的回头看着拉住自己的鱼遥。
  “以大欺小谁不会?再不走我真揍你们!”
  三个男孩子一惊,再看向一旁脸被划伤的罡拓,立刻吓得转身跑走。
  罡拓虽然无意介入,但是对于鱼遥的行为他从来只有支持。
  最后罡拓甚至还在鱼遥的示意下,不只重新为鱼遥买了串糖葫芦,甚至也给小男孩买了一串。
  小男孩因此放下戒心,开心的要带他们回家作客。
  罡拓虽然不乐意,但见鱼遥也不反对,只得跟着小男孩一道回去。
  途中罡拓低声对鱼遥耳语,“你若喜欢,便生一个属于吾与你的孩子。”
  鱼遥蓦地脸一红,“你说什么呢?我就是担心他再受欺侮。”
  罡拓不以为意,反正他也不是真心想要孩子,他更乐意与鱼遥独处。
  小男孩带着鱼遥他们来到一间偏僻的小屋,屋外有块小院,一个妇人正背对着门口在晾衣裳。
  小男孩立刻喊道:“姑姑!”
  听到声音的妇人回头,“回来啦──”话声未落,妇人顿时瞪大双眼。
  鱼遥跟罡拓也都惊诧,因为妇人居然是寒姬,她虽然穿着人界的衣裳,但是模样绝不可能被认错。
  小男孩小跑步进院,“他们是我认识的朋友──”
  “你们想干什么?!”
  不等小男孩把话说完,寒姬立刻抛下没晾完的衣裳,一把冲过来将小男孩拽到身后护着。
  “姑姑…”小男孩被寒姬的举动给吓着。
  寒姬此时无暇安抚小男孩,只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鱼遥与罡拓。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们想对昊昊做什么?”
  听到小男孩的名字,鱼遥不禁再瞪大双眼,罡拓更是直接拧起眉来。
  当年在寒姬的哀求,以及医仙的劝说下,最终他们取走了锁魂戒,而医仙则为昊天留下一丝生机。
  原以为从此天地之间再无魔君昊天,没曾想在五年后的今天,在人界这偏僻之处,他们竟与转世的昊天再次相遇。
  鱼遥看着在寒姬身后好奇探头的小男孩,心情复杂了一会后,便二话不说拉着罡拓转身离去。
  罡拓见鱼遥转身要走,便也陪着她未发一语的离开。
  寒姬由头自尾防备的看着他们走远,才紧张的回头蹲下查看小男孩的状况。
  “昊昊,怎么样?伤着哪里没有?”
  小男孩不明所以的摇头,“姑姑,我没事,是黄大毛他们又欺负我,刚才的姨姨帮了我,还给我糖葫芦。”
  寒姬一听,直接夺走小男孩那串糖葫芦往地上一丢。
  “姑姑──”
  “咱们不知陌生人的东西,姑姑改天再给你买。”
  小男孩因为寒姬的举动感到不安,但也因为寒姬的反常没敢多问。
  至于走远的鱼遥仍旧心境复杂,始终未发一语。
  罡拓见她这样,“你若还心有疙瘩,吾便──”
  鱼遥摇头打断他,“他们如今对六界已无威胁。”言下之意不想再生枝节。
  “那你为何默不作声?”
  “只是觉得世事难料罢了。”毕竟谁能想到曾经威胁六界的魔君昊天,如今竟成了黄口小儿。
  鱼遥说着突然长叹一口气,跟着丢掉手上那串糖葫芦,转身一把抱住罡拓。
  罡拓诧异挑眉,不明白鱼遥此举的意思。
  “正因为世事难料,我只想把握住现在,美男在怀。”
  罡拓听完没有觉得被调戏,也直接双手环抱住鱼遥。
  “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天界。”
  “说什么呢,我们才刚来。”
  “要在这里也行。”罡拓半是认真的说道。
  惊得鱼遥推开他,“别闹。”
  “要吾证明?”
  鱼遥没想跟他一块疯,赶紧带头要再去逛逛。
  罡拓看着鱼遥走离的身影,脸上仍是对她的宠溺,如今在这漫长无尽的生命里,他只要有鱼遥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