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论竹马少帝的小狗本质 > 第7章去母留子“我们的确是普通朋友。”
  第7章去母留子“我们的确是普通朋友。”
  身侧还有人,沈明情若无其事在那张纸条上坐下,不叫旁人看见。影儿与绿儿纷纷夸赞沈明情能干,让太后如此重用她。沈明情也装作又羞又喜,拉过两名丫头的手放入手心。
  “我梳妆台那个匣子里的步摇你们俩拿去分了吧。我先去给陛下请安。希望能不负太后所托,早日为陛下诞下龙嗣……”
  两个丫头也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道谢都忘了就往内殿跑,根本懒得往深处想为什么沈明情去见皇帝还要支开她们。
  潜渊殿。
  李彦已经有了自觉,给沈明情行礼过后就退下了。江莫逾批奏折的手没有停,挪了挪屁股示意沈明情坐在他旁边。
  “得太后召见了?”
  “是,有一要事还需与你串通口供。方才太后问起你为何关闭四扇城门,我同她说边疆有异样,你派了人去查,关城门是为了防内应。”
  江莫逾笑笑,把手头的奏折放在了沈明情面前。
  “你说得倒是不错。边疆二王,睦王与燕王,两人虽异母所生却臭味相投,仗着天高皇帝远时常在那里搞些小动作,却次次不成器。他们这次似是想玩个大的。”
  沈明情凑过去,只见这是边疆燕地的巡抚递上来的折子,说燕王和睦王已经开始练兵。这次兵力强悍,甚至联合了边境邻国的几个小王,看样子颇有要把整个栖朝一锅端了的意味。
  “那你打算怎么做?大栖国库空虚,兵力不足,军中也无粮草。”
  江莫逾支着头看向沈明情,“还记得是谁让大栖国库空虚、兵力不足、朝堂动荡的么?是太后党。”江莫逾看向宫门的方向,“而我先前刚好试探出来了太后在城中私养亲兵,手都伸到了边疆……”
  “那我们就借太后名义,让太后的兵用太后的粮去敲打藩王!”
  沈明情接话,两人一拍即合。可随即,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可我们如何确认太后亲兵的位置、兵力、粮草是否充足,以及如何能使得动他们?”
  江莫逾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胡二。
  那人对于朝廷局势十分敏锐,远超过一个说书人应有的远见。况且说书人的志异故事从何而来?从民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便是一个说书人最常做的事。
  “晚上我带你出宫一趟。”
  “去做什么?”
  “找胡二。”
  *
  皇帝要出宫不是难事。同理,皇帝出宫带着一名“侍女”更不是难事。
  今日的花荫楼更是人满为患。二人却是轻车熟路。
  然而今日却有些许不同。在进入顶楼包房之前,胡二似是还有一名客人。在那人出来时沈明情格外留意了,只因那人眼熟得很。
  她拉了拉江莫逾的袖子,看向对方离去的方向,“你可认识他?”
  江莫逾的眸子沉了沉,答道:“那是舒嫔的哥哥,李殊卫。”
  沈明情恍然大悟为何自己会觉得那人眼熟——他和李殊苒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李殊卫为何会在此?只是因为胡二的说书当真如此热门?
  没来得及多想,江莫逾便牵着沈明情进去了,与她下意识地十指相扣。
  胡二看着二人紧握着的手,狐貍眼似笑非笑。
  “二位的关系还真是让老夫捉摸不透。若说是恋人,你二人不似旁的恋人般亲密。可若说不是恋人,老夫又少见朋友间有这么黏糊的。”
  江莫逾一听到这种话就会耳根子发红,答不上话来。但沈明情倒是坦然。
  “先生说笑了。怎会黏糊呢?”沈明情看着二人纠缠着的十指,毫不在意地答道,“我们的确是普通朋友。过去十余年都是这般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而此时江莫逾的手却悄悄松开了沈明情,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现代的二十年和古代的十余年加起来,t终究只捞到一个“朋友”的关系。
  他最终还是轻声应道:“嗯,习惯了。”
  胡二是个敏锐的人,不论是对大局还是旁人的情绪。他看着江莫逾那张失去了表情的脸,心中已经了然,于是转移了话题。
  “那二位这次来此,又是为了什么呢?”
  江莫逾缓过神来,直接切入正题,正色道:“在下想请胡先生帮忙观察城中动向。何人出宫,见了什么人,可有何关键物证。”
  胡二眼珠子一转,心底已经明了二人为何来此,又为何让他帮这个忙。
  他会帮。甚至可以无条件地帮。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一个当今世道最需要的词语。
  平衡。
  也是他和他背后之人最恶劣的私人兴趣。却也是为了百姓着想。一方失衡独大,苦的只会是百姓……而天下这盘棋,也会越发无趣些。
  看出眼前素袍男子是不是皇帝并不难,甚至他在第一次见到对方时便能从他的谈吐与细微动作中得出他的身份。
  如果这个小皇帝当真如此废物,连朝中在谋划些什么都无法察觉,他会放任这个对方自生自灭。但既然他问了,便没有不帮的道理。
  不过若是可以,他也有所求。
  “举手之劳罢了。但老夫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若公子能帮老夫拿到便是最好。若不能,老夫也会帮你这个忙。不知公子可愿尝试?”
  “先生想要什么?但说无妨。”
  胡二讳莫如深地一笑,“老夫想要一个春和景明。”
  ……
  江莫逾带着沈明情离开时手有些抖。
  春和景明。
  这个词对他二十五岁的现代灵魂来说实在是太重了。可如今仅十七岁的他身居高位,无法拒绝,也知道这是一条自己必须要走的路。
  而在其位,谋其职。江莫逾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春和景明”便成为了他身上最重的担子,也是他无法推脱的责任。
  而胡二,此人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那要求是他胡诌的,还是在满足什么奇异的趣味?
  怕是都有。还有的就是,他想看看这位不一般的少年帝王在他的略施援手之下能做到多少。
  *
  另一边的李殊卫离开后并未急着回府,而是拐进了一条暗巷。烛火照不到的黑暗处,有人已等候多时。
  “我要的东西呢?还没得手?”
  李殊卫垂下眸子,“你得知道就算我是她兄长,能做的事也不多。我与她早已离心多日,她和太后现下已十分亲密了。”
  那人则毫不在意地一笑,“也罢。此事你不必再插手。舒嫔娘娘会知道谁才是最好的选择的。尤其……”
  他的目光瞥过沈明情与江莫逾离开的方向,“刚刚与你擦肩而过的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
  同一片夜色下,慈宁宫内灯火通明。
  太后屏退左右,只留下张嬷嬷一人在身侧,将那卷兵防图重新展开,铺于烛火之下。
  “去,再把林将军请来一次。哀家有话要问他。”
  张嬷嬷一愣,小声提醒:“娘娘,夜已深……”
  “去便是了。何时轮得到你多嘴了?”
  她已然察觉皇帝这几日越发是不一样了。若是从前在养精蓄锐,现在已是展露了锋芒,让她都有些畏惧。
  她不能再小瞧了皇帝。
  不出半柱香,伤痕累累的林将军又被带到太后面前。连日的折磨让他在见到太后的一刻便止不住地颤抖。
  太后没有理会他的狼狈,直接将舆图推到他面前,眉目含笑。
  “昨日你道出了些许玄机,但哀家觉得还是不够全面呢。现下,我要你细细看完这张图,将那些关窍悉数告之于我。”
  太后的目光令林将军不寒而栗,她便趁热打铁:“若有遗漏半分,你那戍守边关的长子,不知可否见到明天的月亮。”
  林将军瞳孔猛地紧缩,几乎是扑到舆图旁,审视的目光不敢放过半个细节。
  “此处……”他的手指指向一处关口,“此处的士兵并非精锐,而是……”他轻触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此处陛下写着三千守军,实则是五千,都是陛下的死士。也是……边疆最牢固的关隘。”
  太后的唇角放肆地勾起。
  “哀家是说……为何皇帝如此无能,大栖的边关却牢不可破。原来是这五千死士的功劳啊……”她的笑容近乎癫狂,“最牢固的关隘?那哀家便偏偏要看看,能有多牢固。”
  当夜之事尘埃落定,太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地安寝。
  次日清晨,局势似是也在帮她的忙,四扇城门大开。
  “太后娘娘!娘娘——!”
  “吵什么……?”太后还在睡梦中便被张嬷嬷叫醒,语气不耐。
  “太后娘娘,城门开了!”
  太后尚且没完全清醒过来,先是皱眉,似是在理解张嬷嬷的话,“城门开了又如何?林将军不是已经找到了么……”
  不过她又转而惊醒,在眉目清明后冷声下令:“倒是忘了那个袁齐……找个人去传话,让他少给哀家整出那些花花肠子。还有边疆那两个。”
  她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戏谑,“虽说那二人无用,让皇帝烦一下也是极好的。等皇帝精兵的那些事解决了,让那群人再去边疆,添一把火。”
  安排好一切后,太后才想起沈明情的存在,待张嬷嬷再次回来时又下了第二个命令。
  “哀家先前用的坐胎药药方还在么?帮沈婕妤煎好药,再把药方一同送过去,顺便告诉她,让她问问皇帝,那所谓‘与外臣勾结之人’可有找到。”
  *
  于是沈明情坐在宫里无所事事时便收到了太后端来的一碗坐胎药。
  她先闻到的是苦涩的药味,让她忍不住捏紧了鼻子。
  “张嬷嬷,这是何物?”
  又要毒她?
  张嬷嬷好似看出了沈明情的想法,笑着将药放在了小桌上,宽慰道:“小主不必担心,这可是好东西。日常靠它进补着,不出多日便能怀上小皇子了。”
  沈明情心下一凛。
  坐胎药?
  看似无害,动机明确,可谁知道坐胎药里放着什么。虽然她认为太后不会害她,但这也只是在不侵害她利益的情况下。而现下,她需要一个小皇子。而自己作为小皇子的“母体”,优先级必在小皇子之下。
  若是这坐胎药急功近利而格外伤身呢?或者……去母留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