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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会的余热还在会场外沸腾,vip休息室内,气压却低得彷佛能凝结出冰渣。
温旬独自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那件惊艳全网的深蓝色高衩礼服,此刻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就会无比清晰地重播今天早上在玻璃回廊上看到的那一幕,那个顶着棕色大卷发的女人,肆意地揉着顾溪然的头发,而顾溪然竟然对着她笑得那么温柔不设防。
酸涩、嫉妒、不甘心。这坛名为占有欲的陈年老醋,已经在温旬的胸腔里彻底发酵、沸腾。
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轻响,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刚应付完媒体与投资人的顾溪然,带着一身还未褪去的清冷与疲惫走了进来。她刚反手将门关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一声「温旬」,一阵极具侵略性的木质玫瑰香便猛地扑了过来。
温旬踩着高跟鞋,大步上前,双手一把揪住顾溪然黑色西装的衣领,凭借着一股冲力,直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顾溪然狠狠地按倒在身后的长沙发上。
「顾溪然!」温旬跨坐在顾溪然的大腿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顾溪然,桃花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醋意,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今天早上,在会场舞台旁边,那个揉妳头发的卷发女人是谁?!妳凭什么对她笑得那么好看?妳不是有洁癖吗?妳不是不喜欢别人碰妳吗!」
面对温旬这劈头盖脸的逼问与质问,被按在沙发上的顾溪然先是微微一愣。
看着温旬那双因为吃醋而泛红的眼睛,以及那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凶狠模样,顾溪然那颗原本因为高压工作而疲惫不堪的心脏,突然像被注入了一股奇妙的暖流,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吃醋了。
温旬在为她吃醋,而且吃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明目张胆。
顾溪然没有回答温旬的问题。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渐渐暗沈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海。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具危险性、却又宠溺到了极点的笑意。
「妳还笑?!」温旬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继续发作。
然而,下一秒,局势瞬间逆转。
顾溪然原本搭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擡起,精准地扣住了温旬不盈一握的纤腰。她腰腹猛地一发力,一个干脆俐落的天旋地转,瞬间将两人上下的位置彻底对调。
「啊——」温旬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已经被反客为主地压在了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溪然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庞已经无限放大。
顾溪然低头,精准而强势地吻住了那双还在喋喋不休的红唇。
这是一个毫无预警、却又蓄谋已久的吻。顾溪然的吻不像她的人那样冷冰冰的,反而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燃烧殆尽的炙热与狂热。她撬开温旬的唇齿,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将温旬所有的不安、吃醋与质问,通通吞入腹中。
温旬彻底愣住了。
她的大脑当机了整整五秒钟。明明自己还在生气,明明心里想着要狠狠地推开这个「招蜂引蝶」的女人,但她的双手抵在顾溪然的胸口上,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更让温旬感到懊恼与羞耻的是……身体和想法根本没办法同步!
为什么顾溪然亲得这么舒服?!那种带着一丝雪松清香,强势却又处处透着珍重的吻技,让温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她原本抵在顾溪然胸口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攀上了对方的后颈,甚至无意识地给予了微弱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温旬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的时候——
「叩叩叩。」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三下,随后,门把被毫无防备地按下。
「然!庆功宴那边已经……」
刚换好衣服的项澧推开门,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项澧瞪大了眼睛,看着沙发上那两个交叠在一起,吻得难分难舍的身影。短暂的错愕过后,项澧那双充满异国风情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她极其识相地「哦~」了一声,随后默默地退了出去,「砰」的一声重新关上了门。
这声关门声,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沙发上的两人炸醒。
温旬如梦初醒,猛地用力推开了顾溪然。她整张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彷佛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顾溪然!」温旬气急败坏地捂着自己微肿的红唇,一边懊恼自己刚才竟然被强吻还觉得舒服,一边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顾溪然!我还在生气!!」
顾溪然被推开后,也没有生气。她单膝跪在沙发边缘,看着温旬那副羞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帮温旬将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拨到耳后,随后用指腹轻轻抹了抹温旬唇角有些晕开的口红印,声音沙哑且性感得要命:
「我知道。我这不是……在帮妳消气吗?」
温旬无语地瞪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耍流氓的女人。
说好的冰山呢?!这哪里是冰山,这分明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顾溪然见好就收,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落地镜前,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西装和呼吸,这才迈开长腿,缓缓走到门口,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门外,项澧正靠在墙边,双臂环抱,挑着眉,一脸玩味地看着开门的顾溪然。
顾溪然同样转过头,看着项澧,微微挑了挑眉,随即侧过身,让出身后的温旬。
「应该不用我介绍了吧。」顾溪然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与从容,但眼角还挂着未散的春意,「这位是全网最会演戏的顶级女演员,温旬。」
接着,顾溪然转向温旬,声音温和地介绍道:「这是项澧。我们之前在f国一起念书、工作。她刚辞了那边的高管职位,现在回国帮我打理然光。」
温旬虽然是在演艺圈见过大风大浪的影后,但跟别人接吻被当场撞见这种事,对她来说还是人生头一遭。
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装出一副镇定优雅的模样。但她那张被吻得红润欲滴的脸庞,却彻底出卖了她。
原来是朋友兼战友。温旬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吃了半天的飞醋,竟然是个乌龙。
「叫我澧就可以了,然也都这么叫我。」项澧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看着温旬的眼神里充满了友善与惊艳。
「妳好,可以叫我小旬。」温旬微笑着伸出手与她交握。
看着两人握手言和的画面,站在一旁的顾溪然突然双手插兜,挑着眉,用一种慢条斯理的语气慢悠悠地补了一刀:「看妳们这样,我就放心了。澧,妳不知道,小旬刚刚……还在因为妳吃醋呢。」
「顾溪然!」
温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扑了上去,一把捂住了顾溪然的嘴。
顾溪然到底会不会看气氛啊!这种丢脸的事情怎么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
顾溪然被捂着嘴,没有挣扎。虽然看不见她完整的表情,但温旬能清晰地看到,顾溪然那双深邃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得逞的笑意。
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项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非常识趣地比了个「ok」的手势:「行,误会解开就好。我去外面车上等妳们,庆功宴可别迟到太久啊。」说完,项澧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休息室的门再次关上。
「顾溪然!妳故意的!」温旬气呼呼地收回手。
顾溪然笑着伸出双臂,一把将还在张牙舞爪的温旬重新抱进了怀里。这一次的拥抱,没有了刚才的强势与情欲,只有满满的温柔与安抚。
「好了,别生气了。」顾溪然将下巴轻轻搁在温旬的颈窝处,闻着那股令她安心的玫瑰香,语气变得无比认真且郑重,「我跟澧真的只是朋友。我们之间只有朋友的情谊,没有任何情愫。但在f国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我们建立的是深刻的革命情感,所以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战友。」
温旬安静地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听着顾溪然沉稳的心跳声,一边享受着她的温度,一边撇着嘴小声嘟囔:「我刚刚亲完……不是,我刚刚听完介绍就知道了。」
温旬从顾溪然的怀里轻轻退了出来,擡起头,目光盈盈地看着她。
顾溪然也看着温旬。她收起了所有的调侃与笑意,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极致的专注与深情。
「温旬。」顾溪然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清晰、极其认真,「这阵子的相处,我清醒地意识到,我喜欢妳这件事。」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少见的笨拙与坦诚:「我说过,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的经验。我可能不够浪漫,有时候还会惹妳生气,但我会努力地去学习『爱』这件事。」
顾溪然看着温旬那双已经有些泛红的桃花眼,轻声问道:「妳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听着这番毫无花俏、却真诚得足以将人彻底融化的告白,温旬只觉得鼻尖一阵发酸。
她看着眼前为她而融化,甚至主动开口说要学习去爱的顾溪然,心里充满了感动与柔软。这个女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这么会讲话啊?
温旬吸了吸鼻子,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突然笑了,那个笑容明媚得彷佛能照亮整个世界。
她伸出双手,环住顾溪然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的红唇再次送了上去。
在双唇相贴的前一秒,温旬用那种专属于她的、带着极致蛊惑与娇俏的嗓音,在顾溪然耳边轻声低语:
「顾溪然,请多多指教。」
「不会的……姐姐教妳。」
随后,她主动吻了上去,将这场跨越了无数次极限推拉的暧昧,彻底封印在这个甜蜜而炙热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