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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黄色灯光洒在嘉兰社区别墅的餐厅里。
餐桌上,两人刚解决完顾溪然带来的丰盛晚餐。温旬经历了一整天高强度的武术训练,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连擡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顾溪然看着她眼底的倦意,自然地站起身,开始动手收拾桌上的碗盘。
「妳先去洗澡。」顾溪然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妥帖,「一身的汗,洗完会舒服点。厨房我来收拾就好。」
温旬看着这位平时在工作室里发号施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设计师,此刻正挽起衬衫的袖子为她收拾餐桌,心底的某个角落再次塌陷了一大块。她没有拒绝这份偏爱,笑着点了点头,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上了二楼的主卧室。
听着楼上传来浴室的关门声,顾溪然俐落地将厨房打理干净。随后,她从自己的行李袋里拿了换洗衣物,为了不打扰温旬,十分自觉地走进了走廊另一头的客房卫浴进行盥洗。
大约半小时后。
洗去了一身疲惫与清冷的顾溪然,推开了主卧室的门。
她没有穿那些充满禁欲感的丝绸睡衣,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居家的浅灰色棉质短袖睡衣。柔软的布料贴合著她清瘦挺拔的身形,让这座冰山平白多了一分平易近人的温暖。
刚走进卧室,顾溪然就听见了吹风机运转的嗡嗡声。
温旬已经洗完澡了。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吊带丝质睡衣,纤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的肩膀上,性感的锁骨与大片肌肤在灯光下展露无遗。此刻,她脸上正敷着一片保湿面膜,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有些费力地拨弄着自己那头浓密的长发。
因为肌肉酸痛,她擡手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顾溪然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眼底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她连自己那头还滴着水的短发都没顾上擦,便径直走了过去,自然地从温旬手里接过了吹风机。
「我来。」顾溪然站在她身后,声音混在吹风机的微小轰鸣声中,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温旬愣了愣。她擡起头,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看着顾溪然那张专注的脸庞。
吹风机的暖风呼呼地吹着,顾溪然修长的手指穿插在温旬微湿的长发间。她的动作极其轻柔,指腹偶尔不经意地擦过温旬的头皮与后颈,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温旬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索性放下手,转过身,伸出双臂,直接抱住了顾溪然不盈一握的腰肢,将脸轻轻贴在她柔软的棉质睡衣上。
被突然抱住的顾溪然,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敷着面膜、毫无形象可言,却又无比依赖自己的女人。顾溪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包裹住。
原来,在荧光幕前总是无懈可击,风情万种的温旬,私底下是这样子的。
她会喊累,会撒娇,会生气,会吃醋,也会像个小女孩一样黏人。而这份只对她展露的真实与脆弱,让顾溪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直到将温旬的长发彻底吹干,顾溪然才关掉吹风机。
「换我帮妳吹了。」温旬揭下面膜,拍了拍脸颊上的精华液,站起身就想去拿顾溪然手里的吹风机。
顾溪然的手腕轻轻一躲,避开了她的动作,反手将她按回了椅子上。
「不用,我自己来。」顾溪然看着她因为训练而微微泛红的关节,语气里满是心疼,「妳今天已经够累了,好好休息。」
说完,顾溪然没有给温旬反驳的机会,迅速地将自己的头发吹到半干,便拔下了插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卧室,来到了二楼的小起居室。
温旬在宽大的布艺沙发上坐下,顾溪然紧挨着她落座。几乎是瞬间,温旬便极其自然地倒了下来,将头舒舒服服地枕在了顾溪然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顾溪然低下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人,极其自然地伸出双手,覆盖在温旬因为武术课而僵硬酸痛的肩膀和手臂上。
顾溪然的指腹带着适中的力度,精准地按压着那些酸痛的xue位与肌肉。
「嘶……轻点轻点……」温旬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正在被顺毛的猫,嘴里忍不住开始抱怨,「这武术课简直不是人上的,而且还要连续上三天!今天才第一天,我感觉我这一身的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听着这声娇气的抱怨,顾溪然手上的力道放轻了几分,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她看着温旬那张满满胶原蛋白的精致脸庞,忍不住出声调侃:「姐姐明明年纪轻轻的,怎么才上一天课,就变成一副五十岁的身体了?」
一声「姐姐」,被顾溪然用那种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嗓音叫出来,杀伤力简直惊人。
温旬的耳根瞬间一热。她睁开眼睛,看着上方那张满是笑意的脸,气呼呼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顾溪然白皙的脸颊,轻轻扯了扯表示抗议:「好啊妳顾溪然,学会消遣我了是不是?」
被捏住脸颊的顾溪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任由她捏着,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哈哈……不敢。」
笑闹过后,顾溪然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专注。她一边继续替温旬揉捏着酸痛的肌肉,一边用一种彷佛只是在陈述明天天气的平静语气,淡淡地开口:「那我明天也过来吧。帮妳按按摩。」
这句话一出,空气中有短暂的安静。
温旬躺在她的腿上,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看着顾溪然那微微泛红的耳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座冰山的伪装:「顾总监,想来见我就直说,还找什么帮我按摩的借口。大闷骚。」
被冠上「大闷骚」称号的顾溪然,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眸,用那双彷佛能吸人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温旬,眼底的纵容与深情几乎要将人溺毙。
夜色渐深,时钟悄悄指向了十一点。
两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剧组里发生的趣事,聊到然光工作室未来的发展;又从现在的工作,聊到了那些在还没遇见彼此之前,各自经历过的低谷与迷茫。
这种灵魂深处的交流,让她们感觉彼此的生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融。
「哈啊——」
聊着聊着,温旬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困了?」顾溪然停下按摩的手,轻声问道。
温旬点了点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声音含糊不清:「嗯……骨头不酸了,但是好困……」
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顾溪然的眼眸暗了暗。她没有叫温旬自己走回房间,而是微微俯下身,一只手穿过温旬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毫不费力地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骤然腾空的失重感让温旬下意识地搂住了顾溪然的脖子。
顾溪然抱着她,步伐平稳地走回主卧室,将她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就在顾溪然准备起身关灯的时候,温旬却没有松开搂在她脖子上的手。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线,温旬微微擡起头,那双带着水汽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顾溪然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她单膝跪在床沿,顺从地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双红润的唇。
这一次的吻,没有了昨晚酒精催化下的狂热与掠夺,却多了一份抵死缠绵的缱绻与极致的温柔。顾溪然的舌尖轻轻撬开温旬的贝齿,细细地品尝着属于她的甘甜,彷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一点一滴地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温旬因为缺氧而发出微弱的抗议声,顾溪然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她看着怀里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的女人,胸腔里被一种名为「幸福」的巨大情绪填满。她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将温旬紧紧地搂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睡吧。晚安。」
「晚安……大闷骚。」
伴随着一声带着笑意的低语,两人在这座充满着木质玫瑰与雪松香气的房子里,相拥着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