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然光之下,旬日如初 > ——40——
  ——40——
  嘉兰社区别墅的夜,被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旖旎与深情。
  在经历了那场极致诱惑的「不准用手」的惩罚后,顾溪然的理智虽然一度被欲望烧得灰飞烟灭,但看着身下因为白天的崩溃哭戏和高强度拍摄而已经显得疲惫不堪的温旬,她心底那份疼惜,终究还是战胜了贪婪。
  只闹腾了一次。
  当一切归于平静,温旬几乎是连擡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凌乱的床铺上,连呼吸都透着一丝无力的娇媚。
  顾溪然强忍着还未完全褪去的渴望,翻身下床,走进了浴室。她将那口巨大的恒温浴缸放满了热水,并极其细心地滴了几滴温旬最喜欢的木质玫瑰精油进去。
  水气氤氲中,顾溪然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自己,然后回到卧室,将已经昏昏欲睡的温旬从被窝里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散发着香气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温旬疲惫的身躯。她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水珠。
  顾溪然没有离开,她就这样随意地裹着浴巾,单膝蹲在浴缸边缘。
  她那双平时总是在审视设计图纸的深邃眼眸,此刻却满是心疼与柔情,静静地注视着水面上那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庞。
  顾溪然太聪明了,她怎么会不知道温旬今晚为什么要玩这种极度消耗体力的「惩罚」游戏?
  温旬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用这种最直接、最毫无保留的亲昵,来安抚顾溪然下午在片场因为心疼而产生的那份「胆怯」与不安。
  这份专属于她的偏爱,让顾溪然心里暖得发烫,但看着温旬累成这副模样,她又觉得心脏一阵阵地抽疼。
  「傻瓜。」
  顾溪然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轻轻拨开温旬贴在脸颊上的湿发。
  感觉到指尖的温度,温旬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缓缓睁开那双迷蒙的桃花眼,看着蹲在浴缸边的女人,本能地伸出双臂,像个需要抱抱的小孩一样朝着她张开。
  顾溪然心领神会,她不顾自己身上还算干爽的浴巾被弄湿,直接微微俯下身,让温旬的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脖子。
  在温旬那带有依赖感的拥抱中,顾溪然用最温柔的力道,试好水温,仔细地帮她洗净了身上的泡沫与汗水。
  洗好后,顾溪然用一条宽大的浴巾将温旬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一把抱出浴室,放在了卧室的小沙发上,让她舒舒服服地靠着。伴随着吹风机嗡嗡的暖风,顾溪然耐心而轻柔地替她吹干了那一头浓密的长发。
  直到最后,才将已经彻底熟睡的温旬轻轻放在了干净的床铺上,盖好被子。
  「晚安,小旬。」
  顾溪然俯下身,在温旬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其珍重且绵长的吻。这才关掉床头灯,将她拥入怀中,一同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隔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温旬在一阵清爽的木质香气中悠悠转醒。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昨天的疲惫在那个精油热水澡后消散了不少。温旬走到梳妆台前,正准备进行基础保养,目光却在触及镜子里的自己时,猛地顿住了。
  「完蛋了……」
  温旬倒吸了一口凉气,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脖颈侧面。
  在那里,有一块极其明显,带着一丝暧昧紫红色的印记,正堂而皇之地昭示着昨晚某人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顾溪然这只属狗的!
  温旬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连忙翻出化妆包里遮瑕力最强的遮瑕膏。幸好这个吻痕虽然明显,但面积不大也不算太深。温旬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抹、晕染了一番,确认一次就将它完美地盖住,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来到一楼的餐厅。
  餐桌上,顾溪然已经换好了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正将两份烤得酥脆、上面铺满了新鲜牛油果切片的吐司端上桌,旁边还配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温旬挑了挑眉,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与笑意:「顾大总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怎么会想起来亲自做早餐?」
  平时顾溪然早上几乎都是一杯黑咖啡解决战斗,今天竟然下厨了。
  顾溪然将餐盘推到她面前,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知道妳喜欢吃牛油果吐司,所以想做给妳吃。」
  听着这句直白又宠溺的情话,温旬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但一想到刚才在镜子前那阵手忙脚乱的遮瑕,她又立刻板起脸,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在顾溪然面前晃了晃,语气严肃中透着娇嗔:
  「早餐我很满意。但是——宝宝,以后脖子以上是绝对的禁区!我刚刚在房间里可是涂了好厚一层遮瑕膏才盖住的。要是被剧组的人看到,我这女明星的脸还要不要了?」
  听到「禁区」和「遮瑕膏」两个词,顾溪然拿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温旬那白皙无瑕的脖颈,想起昨晚在那里流连忘返的感觉,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与无辜。
  「知道了……」顾溪然垂下眼眸,声音有些闷闷的。
  看着平时在公司里杀伐果断的顾溪然,此刻竟然像一只做错了事,垂头丧气的大狗狗,温旬心里那点小脾气瞬间就没了。
  她笑着伸出手,揉了揉顾溪然那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像哄宠物一样柔声说道:「好啦,宝宝乖。没怪妳喔。毕竟……是姐姐昨天晚上规定妳不能用手的嘛,所以只能怪规则咯。」
  如果顾溪然现在身后有条尾巴,那一定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听到温旬这么说,顾溪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反手握住温旬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
  温旬抽回手,单手托腮,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忍不住感叹道:「顾溪然,妳怎么可以这么神奇?在外面明明就是一副要冻死人样子,在家里……居然是这个样子。」
  顾溪然喝了一口咖啡,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理直气壮的专属感:「因为,这种样子,只有姐姐能看。是姐姐专属的。」
  这句话甜得温旬心里直冒泡。两人又在餐桌上聊了一会儿,吃饱喝足后,温旬便坐上了在门外等候的保母车,前往影视城。
  因为昨晚确实累到了,温旬一路上都在后座补眠,直到抵达剧组才悠悠转醒。
  而另一边,因为剧组那边的服装对接已经步入正轨,有小林在那里盯着,顾溪然今天暂时不需要前往片场。她驱车来到了市中心的「然光」总部。
  抵达办公室后,顾溪然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温旬发了一条报备讯息:【宝宝,我到公司了。】
  直到看着这条讯息发送成功,她才将手机调至静音,投入了繁忙的设计工作中。
  影视城,《深渊之瞳》片场。
  温旬走进化妆室,小林一看到她,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温老师,早安啊!」
  「早安,小林。」温旬笑着回应,随后坐在化妆镜前,开始了今天的妆发准备。
  上午的拍摄依旧是高强度的。因为江袁汶这个角色有不少激烈的动作戏和追逐戏,几场戏下来,温旬已经热得满头大汗。
  就在一场与池宣云的对手戏中,因为流汗的关系,温旬脖子上那层遮瑕膏开始微微脱妆。
  在一个特写镜头的走位时,与她近在咫尺、对手戏极多的池宣云突然愣了一下。
  池宣云敏锐的目光扫过了温旬脖颈侧边那抹若隐若现的暧昧紫红。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神微微一闪,随即不着痕迹地凑近了温旬,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极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小旬,脖子。」
  「卡!」
  几乎是在池宣云提醒的同时,导演喊了停:「刚才那个走位稍微偏了一点,我们再来一条啊!」
  温旬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
  池宣云反应极快,立刻转头对着导演招了招手,语气自然地解围:「抱歉导演,刚才打斗动作有点大,我们能稍微休息五分钟,补个妆再继续吗?」
  「行!各单位休息五分钟,服化道赶紧上!」
  导演一声令下,两人的专属彩妆师立刻提着沉重的手提箱冲了上来。
  温旬坐在休息椅上,趁着彩妆师靠近时,她压低了声音,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那个……能不能在我脖子侧边这里,多补一点遮瑕?昨晚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被蚊子叮了,有点红。」
  彩妆师愣了一下,看着那块形状明显的「蚊子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但身为一个专业的剧组化妆师,她深谙「看破不说破」的职场生存法则。
  「好的,温老师,明白。这蚊子确实挺毒的。」
  彩妆师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随即打开遮瑕盘,毫不客气地在那块印记上足足叠加了三层强力防水遮瑕膏,最后还扑上了一层厚厚的定妆粉。
  温旬看着镜子里终于完美隐形的「蚊子包」,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次叠了三层,加上定妆,应该不会再那么轻易脱妆了吧!
  这段小插曲过后,拍摄继续顺利进行。
  到了傍晚收工时分,温旬换下了戏服。她想起了今天白天池宣云那极具分寸感的提醒与解围。
  温旬拿着剧本,主动走到了池宣云的休息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云云姐,今天收工早。」温旬看着卸完妆的池宣云,脸上挂着明媚而坦荡的笑容,「为了感谢妳今天白天的『救场』,晚上有空吗?我请妳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