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一百零四章阴霾乔元岐难得
乔元岐:“小玉老师你好粘人。”
谭玉故作担忧,“你不喜欢这样吗?”
“咳咳……唉,这就是魅力太大的人的烦恼吗?我明白了。”
乔元岐扶额,两人笑作一团。
下午。
滴滴——滴滴——
谭玉坐在乔元岐身边,注意到他的手机似乎一直在弹消息。
“你的手机一直有消息,需要我帮你回复吗?”
乔元岐也被震动的声音吵得头疼,拿起手机随便翻看了几下,便摁灭了屏幕:“垃圾短信,可能是我的手机号被泄露出去了,等回杭州再办一个新就行。”
谭玉看着他的样子,又很快移开了目光,“好,听你的。”
“诶诶,那边俩小朋友别腻歪了,要继续拍了!”
白导演用剧本卷成小棍子,怼在下巴上,一脸揶揄地看着两人,“乔元岐去换个衣服,我跟谭老师还要继续商量下一场的安排。”
乔元岐的耳朵有些泛红,他匆匆忙忙站起来,应了一声好,便小跑着离开了。
白导演凑到谭玉面前,语重心长地问道:“这小朋友,你俩还没在一起?他怎么还有点小别扭呢。”
谭玉思索了一下应该如何回复,要是直接说两人已经是有名分的关系,那显然不符合乔元岐的约法三章。
但要是推拒说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那就更让人疑心了。
于是谭玉“无奈”地选择了第三种坦白方式:“他不让我说。”
这样,既没有违反乔元岐让他不要随便把两人关系告诉别人的禁令,又透露出了导演最想要的信息,实在是鱼和熊掌都兼得的好回答。
白导演深以为然:“得了,原来是我多虑了,我等会儿就把剧组里那几个天天爱围着乔元岐跟你转的人都赶远点,给你俩留点私人空间。”
谭玉勾起唇角,目的达到:“麻烦导演了。”
“嗨,这有啥的。”
乔元岐在剧组工作的时间算算也已经有二十天了,距离角色事情只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谭玉已经提前和导演商量好,他的指导时间大概也会持续到前半段剧情结束的时候,导演欣然同意。
冬天快要过去了,剧组的人都想着要赶在二月底年前就把钢厂的戏份拍完,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十足。
“对了,这部剧我打算拿去冲冲年奖,到时候把你的名字也挂上。”
所谓“年奖”,是国内一年一度评选的精选影视剧奖项,大约会在第二季度结束的时候公布结果。
每位导演和演员只能申报一部剧,谭玉没想到白导演这么看好《挽歌》。
“看您,我这一年什么产出都没有,倒是白得了一个拿奖的好机会。”
白导演叼着烟,猛吸了一口,“要是你不来,我估计都得折腾到四月份杀青,到时候连今年的评审都赶不上。”
他咂咂嘴,“就是有点可惜,小乔这个角色戏份太少,往上报个男二都不行。”
谭玉没说什么,只是再客套地和导演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几天后,乔元岐和谭玉一起从钢厂附近的烧烤店走出来。
乔元岐的戏份还剩两周就要杀青了,所以也可以稍微放纵一点,吃些有味道的东西。
掀开店门口厚厚的军绿色帘子,乔元岐眼前一晃,发现竟然又下起了雪。
自从气温回暖后,就几乎只有在夜里最冷的时候会下一阵子小雪,但到第二天清晨就只剩下在花坛和街角堆起来的冰碴。
今天这场雪来得突然,混着风直往人衣领里钻,在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
乔元岐试探性地走出去,踩上去先是棉絮的感觉,随着一声“咯吱”,又会变硬些。
他嘴里呵出白雾,转头笑着对谭玉说:“小玉老师,原来雪是这种脚感,跟之前那种已经有点化了的冰完全不一样,好神奇。”
谭玉伸手,试了试乔元岐额头的温度,两人出门的时候穿的都比较少。
现在下雪,他怕乔元岐的身体被风吹感冒了。
“要不咱们走路回去吧?也不是很远,我记得就两三公里。”
能躺着绝不站着,能骑车绝不走路的乔元岐同学都发话了,那谭玉当然要答应:“好。”
他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围巾,藏青色,搭在乔元岐的肩膀上,认真比对了两边的长短,这才绕了几圈。
乔元岐站在他面前,像个等家长帮忙系红领巾的小朋友。
他的下半张脸都埋进了毛茸茸的围巾里,只露出眼睛和鼻梁,雪花藏在他的发梢的缝隙里,让本就接近雪色的头发变得更加洁白。
谭玉走在他身边,偶尔擡手帮乔元岐理头发。
“我还是觉得很神奇,我们现在居然在一个剧组,待在会下雪的地方,而且以后也会在一起。”
谭玉侧过头,乔元岐的眉梢弯弯的,睫毛也凝上了雪粒,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冻得有些泛红。
其实他也觉得神奇,竟然原本以为相当波折的事情,会以这么轻松简单的方式解决。
两个人现在心里没有芥蒂,虽然相处的方式需要改变,但也已经开始慢慢学会适应。
“因为我们两个真的很合得来吧。”
乔元岐点头,肯定了谭玉的说法,“我也觉得,嘿嘿。”
他擡头,露出藏在鼻尖,呼吸着寒冷、但新鲜的北方的雪和空气,“我有点想说一句老掉牙的台词了。”
谭玉很快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乔元岐说他要说,但大概也不会真的说出口,毕竟太肉麻了。
他伸手,捏住乔元岐的指尖,“嗯,我知道。”
“对了,今天导演跟我说他打算用《挽歌》申年奖。”
乔元岐“哦”了一声,“他对咱们这戏这么有信心?我记得他去年不是还有一部年代戏播了,他居然不选那个题材。”
红色年代戏,一般情况下都好拿奖。
“这不就说明你们演得很好?”
乔元岐坦诚地接受了谭玉的夸奖,“那确实,我们组的大佬那么多,制作组里的人也都厉害,想不拿奖都难。”
“去年中了一个《雁门行》,今年又有一个《挽歌》,难不成我在选剧本上也很有天赋?”
谭玉牵着他的手,塞进衣兜里,两个人靠得更近了些:“可你在这两部戏里的角色都还够不上申奖的资格,会不会觉得有些遗憾?”
乔元岐乐了:“小玉老师,你这说的好像我能申就能拿奖了一样。”
这话说的没错,但谭玉只是觉得,有没有机会,有的时候也是不一样的。
“……我现在呢,就只想好好把戏拍完。然后享受春节,之后的事情管他呢。”
“好。”
两人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酒店,告别了谭玉,乔元岐躺在了床上。
他伸手将灯一一灭掉,躲在被子里,打开了从今天开始就一直显示99+的信息。
陌生号码:乔元岐你把我爸妈弄哪儿去了???我**今天到村口了都没守见他们??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谁,当时乔元岐是当着谭玉的面点开的时候,看着消息弹出来的一瞬间,心脏都差点吓得挑出来。
这件事情,他不想让谭玉知道。
他因为星辉互娱的事情已经够焦头烂额了,经常为了公司事情两地跑。
况且,乔元岐觉得自己能自己把乔父的事情处理好。
陌生号码:你一定要把我逼死才算结束是吗啊?我告诉你,我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陌生号码:等着,你**给我等着!
陌生号码:我**你**你们全家*……
后面的东西就全是不堪入目的脏话,没什么信息量。
要是这人有觉悟能去开个骂脏话的班,说不定能比打临时工赚钱不少,乔元岐想。
去年年末回老家之前,乔元岐就能想到乔夫要是知道自己现在有能帮他偿还欠款的能力,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把钱吐出来。
之前,他既然都能撒泼打滚到公司和公安局里,那就没有理由不会尝试骚扰远在农村的两位老人。
乔元岐盯着手机屏幕,翻出律师发给自己用来录像留痕的软件,一点一点把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收集起来。
锅子在乔父来公司大闹之后就给乔元岐介绍了老板自己的律师资源,两人在沟通之后,乔元岐就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以前和现在乔父来骚扰自己的证据。
虽然律师也说,即使是证据充分,作为法定赡养者的乔元岐也很难通过法院的途径彻底断绝他和乔父的关系。
更别说是隔绝他是不是像蟑螂一样出现,恶心人的骚扰行为。
乔元岐将聊天记录翻到最下方,凌晨的时间,对方忽然发过来两张模糊的照片。
竟然是乔父背着小时候的乔元岐,在田野见玩耍的模样。
两个人的身上都灰尘扑扑,站在菜地里,裤腿全是泥巴。
照片拍摄的时间过于久远,但依然能看得出来,那个两三岁刚下地跑跳的自己,还挺开心的。
呲着个大牙傻乐。
乔元岐难得觉得心里闷闷的,将手机放在一旁,安静地躺下。
当爹的知道儿子的弱点是什么,那他作为一直以来被要挟折磨的对象,当然也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