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协议结婚后 >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感受到某人僵住,郁今宵笑眼弯弯地转身,用食指挑着他的下巴,“老公。”
  靳言想亲他,却被那根手指抵住嘴唇,“什么时候发现的?”郁今宵问。
  “刚才,不小心看到了。”
  “不小心。”郁今宵饶有兴致地重复一遍。
  看着对方越来越闷的脸色,他觉得可爱极了,也就收起了那点故意挑逗的心思,双手捧住靳言的脸,亲了亲。
  最后,郁今宵还是选了靳言送的那副太阳形状的耳钉,搭配着琥珀色的舌钉。
  他左右摆动脑袋,又伸出舌头展示,“很好看吧。”
  靳言喉结滚了滚,在那截嫩红即将完全收回口腔前,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舌尖相碰,柔软的触感令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靳言想要退出去,对方却追了上来,郁今宵放松牙关,似乎在邀请,于是靳言碰到了藏在舌面的那枚坚硬。
  舌钉的位置打得并不深,平时郁今宵只是咧嘴笑着,它便若隐若现,此刻接吻被舌头碰着,舌钉发出细碎的声响,听上去暧昧得要命。
  年轻的身躯经不起撩拨,再这样下去,太阳快落山了。靳言勾了勾舌钉,主动分开。
  郁今宵张着嘴喘气,说:“我不想去店里了,怎么办?”
  靳言轻笑,将外套脱给他,“那小波可能要忙哭了。”
  有道理,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员工,可不能吓跑了。
  郁老板点头,加快速度收拾。
  午后阳光明媚,郁今宵久违地感觉浑身舒畅,他看向旁边,想了想还是说:“我妈妈一直想让我带你回家。”
  自那天视频挂断后,也许想弥补什么,郁露开始频繁给他发信息,大多时候是问吃没吃饭,他盯着屏幕发呆,过了半晌才匆匆回复吃了。
  其实他没想过那句话会发展成这样,当时他也只是希望郁露不要愧疚,不沉溺在过去,吴良也好,他也罢,如果郁露能觉得幸福,郁今宵都可以无所谓。
  但当对方问能不能带对象回家给她看看时,他还是答应了。
  “那会儿刚刚和你吵完,我还纠结要去哪里再找一个带回家应付呢。”
  “不行,只能带我。”靳言目光深沉地盯着他。
  这男人还真是抢着给自己争名分。
  “我不正在问你么。”郁今宵笑起来。
  远处,小波正在大幅度挥手,有种看到救星的激动,郁今宵挨着靳言肩膀,“他是你的人吧,和那个给我发信息的助理是一伙的。”
  他抱臂摇头,“老板也不知道培训一下,莫要人不知,号码总得换一个吧。”
  让他和自家老板结婚,又引他去“捉奸”,还要时不时和他店里的伙计交换情报,助理真是身兼数职。
  “没别的意思,一开始就只是让他给你帮忙。”靳言说,“而且他是自愿的。”
  当时他安排张博去找愿意来花店的人,张博前脚还没迈出办公室,小波后脚挤进来,主动接下这差事。
  聊着天,两人到了店门口,“老板店长好。”小波喊道。
  郁今宵挑眉,怪不得这样称呼,一切都有迹可循啊。他手臂一勾,搭上小波的肩膀,故意说:“我发现了,你是奸细。”
  小波僵硬的身体更僵硬了,看着冷脸的大老板欲哭无泪。
  郁今宵不怀好意地笑,“所以惩罚你今天多剪一筐花枝。”
  说完,他拍拍男生肩膀,又转身对靳言说:“你还不去上班?”
  靳言脸色不太好看,疑似有种用后即弃的怨愤,他淡淡回答:“没有病人。”
  恰好旁边经过一个大爷,听见这话,连连咳嗽几声,“靳医生啊,我这病好多天了,你今天上班吗?”
  郁今宵憋笑失败,对着大爷点头:“他上。”
  还得养家糊口呢,不上班怎么行。更何况,医生的职责便是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救死扶伤,不辞艰辛。
  于是他很正义地补充,“快去吧,靳医生。”
  送走靳言和大爷,郁今宵悄悄松了口气,靳言在这,他根本没心思干活。
  人家是恋爱结婚,他们直接倒着进行,结婚证都落灰了,热恋期才开始。而现在仅分开三分钟,他已经有点想靳言了。
  月初初高中陆陆续续开学,进来问价的多数是学生。
  “老板,能便宜点么?”
  “能,半价。”他回神,穿上围裙开始工作。
  小姑娘们挑了些品种,便趴在工作台边聊天,郁今宵倒了几杯热水放下,提醒,“小心烫哦。”
  少年人总有谈不完的话题,喜忧参半,但从来不会停止继续向前的步伐。
  郁今宵不由得想起刚毕业那会儿,他拉着行李箱站在学校门口等车,突然找不到方向了。
  某次同学聚会聊天,大家所感基本一致,就像牵着他们走的那只手骤然间松开,没有目标的孩子会被抛弃在十字路口。
  有个同学谈到自己一直无法适应角色转换,毕业后在家躺了一年多,除了玩游戏发泄情绪,就是和年迈的父母吵架。细想来,只剩惭愧。
  恰好,理想也是少年乐此不疲的话题。
  “哥,你开店赚钱不?”有人问。
  郁今宵正好包完花束,递过去,摇头笑笑,“不如去你们学校门口摊煎饼。”
  男生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挺想开个花店的。”
  旁边同学顿时打趣他,“对象学医,你卖花,这组合我怎么总觉得似曾相识。”
  坐在角落剪枝的小波没忍住笑了一声,紧接着他收到店长的一记眼刀。
  转眼天色渐沉,余晖大面积铺进花店,给进门处的玫瑰镀了层暖金。
  郁今宵站了一下午,忍不住扶腰,也不知道靳言什么时候下班。他拿出手机打字,想了想又全部删掉,决定去诊所等。
  关店前,他捞起那几支玫瑰抱在怀里。
  做顺从心意的事往往容易很多,郁今宵沿路随机送花,碰上小朋友,还能收获一连串软萌萌的夸赞。孙贝贝更是一定要和他交换,玻璃珠被体温捂得热乎乎的,想必小姑娘很喜欢。
  童真与少年心气都是逝去便不再复还之物,他小心地放进衣袋,承诺会好好保管。
  花剩最后一支时,他刚好走到诊所。
  风铃轻摇,靳言刚换下白大褂,闻声看向窗外。
  郁今宵周身怀绕着暖辉,背景是大片的晚霞,好看的眉眼带着笑,让人一时忽略伸进来的玫瑰……一如初见的模样。
  靳言带着口罩,郁今宵盯着那双眼睛,有些恍神。
  “没打扰你吧。”
  他每次进诊所像做贼似的,先探出脑袋打量一圈,确认没人,顿时昂首挺胸。
  屁股挨上椅子没多久,靳言拉过他的手搭脉,郁今宵试着缩回,失败了,他皱了皱脸,小声嘀咕,“我等你一起回家,不是来看病的。”
  对方看了他一眼,已读不回。
  他有时会想,难道是因为小时候生病都硬抗,再不济就胡乱吃药,从来不找医生,所以老天给他安排了一个专业选手共度余生么。
  倒是有种把以前没有的东西通通补回来的感觉。
  “心脾两虚,晚上做梦多吗?”
  “神医啊。”他略显夸张地回答。
  靳言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郁今宵一贯容易惊醒,却从来没听过他说做梦。
  “就是梦见我到处探险而已,没事的小靳大夫。”郁今宵说。
  对象是医生最令他难堪的点出现了,比如现在,靳言一定要追问得明明白白,梦的内容频率一晚梦几个。他趴在桌面上,试图抗议,“我的梦需要隐私。”
  昨晚梦里全是靳言,他总不好意思说梦里做.爱做得更凶吧。而对方的脾性是那种自己的醋都吃,他可不敢老实交代。
  好在来了几个拿药的大姨,郁今宵赶紧躲进屏风后面,因此他没注意这一动作后靳言偏冷的神情。
  直到诊所重归安静,郁今宵被人抓出来。
  他的后腰复上一只宽大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揉着,他想说什么却直接被贴合的唇瓣堵住。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那轮皎月,但郁今宵此时没心情欣赏,他的心脏越跳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
  靳言微微分开,给他喘息的机会,同时一下下啄他,“为什么一直不想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郁今宵突然笑起来,“明明是你,一直以来,在躲的都是你啊。”
  这句话像火苗,烧在两个人身上,不甘委屈泄愤,各种情绪成为助燃剂,在这个夜晚骤然爆发。
  哪怕郁今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在对方的角度,总是下意识保持距离的是他。
  “想公开?”
  郁今宵用手绕着靳言颈前的那条领带,继续说:“那你可要想清楚了,毕竟乖乖仔的公众形象可不会把人压在办公桌上接吻。”
  他不断拱火,但真正听到有人声靠近时,免不了慌乱。
  于是,口头上身经百战的郁老板耳尖通红,领带也不玩了,只想着怎么推开面前这个男人。
  靳言直勾勾地盯着他,随后长臂一伸,按关了诊所的灯。
  大爷们喜欢和小年轻畅谈人生,远远瞧见诊所还亮着,起了兴致,不承想临到门口闭灯了。
  即将转身前,他将脖子上挂绳的老花镜戴了放,放了戴,越瞧越觉得里面的一团黑影像两个人在接吻。而借着对面驶来的车灯,乍一看,被靳大夫压在身下的也是个男娃娃。
  大爷没忍住重重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
  室内,被挡了个严实的郁老板勾唇笑道,“怎么办?你人设崩了。”
  靳言吻了吻他的鼻尖,没有一丝被发现的紧张,“那便祝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