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抓她
  “卧槽!”
  车内安静的气氛被这个突兀的声音打破。
  孟淮屿狐疑看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这问题可大了。
  他们可是两个男的。
  傅辞年大脑一片混乱,怎么也理不清这层关系。
  难不成孟淮屿在美国工作这些年性取向已经被带偏了?
  就算被带偏,就算他真喜欢男的,也不能找一个四五十岁的老油条吧。
  这其中必有蹊跷。
  没准是搞错了,重名了而已。
  但傅辞年对自己的人脉很有把握,按理说不应该查错。
  他犹豫再三:“没什么问题……你想做什么,兄弟都是支持你的。”
  “别说那么多废话。”孟淮屿冷冷道,“什么时候能把她的资料发给我。”
  “哎,你这么猴急。”傅辞年痛心疾首:“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了,尊重祝福吧,到时候别忘记请哥们喝喜酒。”
  鸡同鸭讲了很久。
  孟淮屿察觉到这个发小说话古怪,“我没说喜欢她,不过是想调查她的身份而已。”
  “没事,不承认也没关系,兄弟都能理解。”傅辞年说,“虽然他是个男的,长得还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窝瓜,但真爱无敌!”
  孟淮屿语气一沉,“你在说什么东西。”
  傅辞年把手机递过去,“都调查清楚了,你自己慢慢欣赏吧。”
  孟淮屿一眼瞥见那张满脸堆肉的照片。
  名字,陈安,八零年出生。
  孟淮屿面色沉了沉,“你确定这人叫做陈安吗?你没找错人吗?”
  “我办事你还不知道吗?全京北叫陈安的都给你找了个遍,最终确定只有这人去过夜色会所。”傅辞年反问,“怎么了?”
  气氛沉重。
  孟淮屿只字不语,指尖一点点蜷起,骨节泛起冷白。
  很好。
  又被耍了。
  说他技术差,白嫖两次就算了,还告诉他假名字。
  真以为他找不到她了吗。
  孟淮屿干脆一个电话通知下去,让会所经理把那天晚上所有顾客的名单和照片发来。
  就在他一一比对的时候,车停了下来。
  马路对面,和傅辞年约好的租客正朝这边走来。
  是个女孩,身形纤瘦,薄刘海,脸蛋娇软可人。
  熟悉得让人过目不忘。
  苏桃已经看完了房子,对户型和价格都还算满意,和房东打完招呼后,两人就开始签合同。
  看着房东龙飞凤舞写下的几个字,她跟着念出声:“傅辞年……这个姓和名字真好听。”
  “你也不差,长得还这么好看。”傅辞年笑呵呵,“有男朋友了没。”
  “嗯……有的吧。”她不敢说自己是单身独居女生,这样太容易被坏人盯上。
  “那真是恭喜你男朋友了,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傅辞年指了下她的眼角,“你这里是泪痣吗?”
  “是啊,怎么了?”
  “好巧啊,我也有一颗泪痣,你看。”傅辞年点了下自己,半开玩笑道,“咱们俩长的位置都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生兄妹呢。”
  苏桃盯着傅辞年看了会,意外发现他说的不无道理,他们两个都长了泪痣,眉眼还略有几分相似。
  傅辞年是个律师也是个话痨,别说和人,和路边的狗都能唠两句。
  签完租房合同后也唠了好一会儿。
  直到副驾车门打开,他才想起来车里还坐了个祖宗。
  “我先走了,小妹妹,我朋友还在车里等我。”傅辞年指了指过来的男人。
  苏桃本来面带微笑,看到来人后,笑容逐渐消失……
  那不就是和她睡过的模子哥吗?
  本以为丢个假名再也不见面,怎么还能在这儿遇见。
  “屿哥。”傅辞年讨好地走过去,“不好意思,忙忘记了时间,我们走吧。”
  傅辞年正想拉孟淮屿上车,对方却停止不动,视线盯着苏桃所站的方向。
  “咋了?你怎么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傅辞年擡手挥挥,“别是看上人家了吧,别想了,她刚才说她有男朋友了?”
  孟淮屿冷冷重复:“她有男朋友?”
  “对啊,长那么漂亮,没男朋友才怪呢。”傅辞年说,“我看她怪亲切的,以后就当妹妹认识了,刚好我们傅家弟兄三个,都是糙老爷们,就差个妹妹。”
  孟淮屿没有回应,长腿迈开径直上前,后面是傅辞年喊声:“你干嘛去?不是要去应酬吗?”
  “推掉。”
  “啊?”
  “你也可以走了,不用接我。”
  傅辞年有些莫名其妙,屿哥这些天是不是和男人玩傻了?
  保险起见,他还是把这事告状给孟母,给长辈提前打个预防针。
  -
  苏桃拖着行李箱,嗒嗒穿过几个绿化带,确定后面没人跟上来后,才站在墙根缓了口气。
  “还好没被他找到。”
  呼吸还没缓上来,头顶上落下低沉男声:“你在躲我?”
  苏桃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小脸煞白,怔怔看着眼前鬼魅似的从天而降的男人,支支吾吾,“你,你……怎么在这里。”
  孟淮屿长指拧了拧领带,气息不可避免地发重发沉,步步逼近她,“你很怕我吗,为什么一直在躲我。”
  “没有啊,我只是想遛个弯而已。”
  “遛弯?”
  她随手一指,煞有介事:“对啊,今天太阳多好,出来散散步。”
  孟淮屿擡头看了眼:“那是路灯。”
  “哦,谢谢提醒。”
  “不客气。”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孟淮屿眉眼冷峭:“你有男朋友?”
  苏桃警惕地眨眼:“问这个干嘛?”
  回避问题就代表她心虚。
  有男朋友了,还要出来厮混。
  一次是偶然醉酒,那第二次呢?
  孟淮屿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温度,“既然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很不道德。”
  “你放开我。”她下意识甩开他。
  孟淮屿却一动不动,“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我不喜欢当小三,你应该和他分手。”
  不喜欢当小三不应该离她远一点吗,干嘛让她分手。
  苏桃被缠得不耐烦了,“你误会了,我没男朋友,刚才和房东说的话是骗他的。”
  “是吗?”
  “我骗你干嘛。”
  “你喜欢撒谎。”
  “骗你是小狗。”
  她并齐小手发誓。
  但孟淮屿似乎并不怎么相信。
  苏桃拉起行李箱想走。
  行李箱的手柄却被他的手给按住,力道大得难以挣脱。
  “你到底叫什么?”孟淮屿脸上没半分情绪,淡得像一潭死水,“陈安还是苏桃?”
  “啊?”
  苏桃回头,震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会所难道不应该对顾客的信息保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