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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4我一点都不小
  “可以的,麻烦您了。”
  燕尘愣了一下才赶忙答道。
  其实在此之前,他已经做好了他们两个作为外地人被捞一笔的心理准备,况且他们还需要赶路,没什么时间和精力纠缠。
  “您客气,其实还有件事……冒昧问一下,两位是游客吗?”
  “如果不着急的话,我建议两位可以等明天再出发。”
  燕尘此时是坐在沙发上,而岱钦则是站在他面前。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原本应该压迫感十足,但燕尘却没能感到一丝一毫的不舒服。
  岱钦虽然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却是微微欠着身的,浓长的眼睫垂着,做足了绅士的问询姿态。
  和他那极具冲击力的相貌其实不大相称。
  所以燕尘总有一种不知缘由的感觉,就是面前这个男人——不应该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汽修店老板。
  但这个问题他总不会真的问出口,所以听见岱钦的话,也只是眨了眨眼,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示意男人接着说下去。
  再次被那双漂亮得惊人的杏仁眼睨了一下,岱钦只感觉脊背发麻,心跳好像也在这一瞬间停滞了一下。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这才竭力稳着声调说道:
  “这里虽然算是赤峰,但还是城郊,最近也是很多野生动物的求偶期,可能有人偷猎,走夜路的话不太安全。”
  “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们这里凑合过一夜。”
  “……”
  身后的呼伦此时表情是彻底绷不住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家这个小二楼还提供留宿服务呢?
  燕尘没想到岱钦会这么说,下意识就摇了摇头:“不用麻烦,我们本来也没打算今晚继续赶路,可以在附近找个酒店的。”
  闻言,岱钦那对灰色的眼眸似乎微不可查的暗了一瞬,然而下一秒,男人便礼貌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好,附近有一家连锁酒店,估计现在这个时候空房很多,我把地址推给你们。”
  说着,他便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调出二维码之后递到了燕尘面前:
  “我们加个微信吧,燕先生。”
  “……别叫我先生了。”
  燕尘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应该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名字就行。”
  他低下头,在手机上同意了岱钦的好友申请。
  男人的微信头像也是风景照,是秋日里一片广袤的白桦林,在湛蓝的天空下如同流金一般璀璨。
  他看得专注,便没注意到面前的男人在听见自己这句话后骤然间亮起的眼睛。
  岱钦抿了下唇角,给燕尘设好备注后便踌躇着开口:“我今年……二十三岁。”
  闻言,燕尘仰起头,讶异地扬了下眉梢——
  竟然比他预想的二十五岁还要小一些,和他带的研一学生差不多大。
  还是个年轻男孩儿呢。
  看见燕尘的眼神,岱钦慌了一下,赶忙有些语无伦次地补充道:
  “我,我毕业了的,后来也工作过一段时间,不是很小。”
  不知为何,似乎一说到这个话题,岱钦刚刚在几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从容自若便碎了个干净。
  那对灰色的漂亮眸子里无端透露出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好像是生怕燕尘会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意。
  燕尘怔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个微小的弧度——
  果然,和他带的那两个学生一样,正是特别有自尊心,渴望证明自己的年纪。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北京,那两个小孩儿会不会受委屈。
  但又不能拉着他们过来陪自己吃苦。
  所以即便从此之后两人可能就只有今天这么一面之缘,燕尘也对面前的青年有了些亲切感。
  他略过了刚刚那个话题,对着岱钦摇了摇手机:“看见你发的酒店链接了,多谢。”
  看到燕尘似乎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年纪是大是小,岱钦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失落。
  不过这似乎也很正常,两人不过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关系,燕尘为什么要在意自己今年多大?
  他实在是有点搞不懂自己刚才怎么突然说出那样的话。
  岱钦不自觉地甩了甩头,看起来颇像某种突然抖了下毛发的小动物。
  依旧有点莫名的可爱。
  燕尘虽然素日里在研究院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淡模样,但其实只要是和他亲近的朋友家人都知道,他骨子里是个相当温柔纯善的人。
  还尤其喜欢各种可爱的事物。
  他在北京的公寓里甚至还专门有一个房间用来放他这么多年来到处收集的毛绒动物。
  其中不乏许多限量款和私人订制,价格不菲。
  所以此时,燕尘搭在膝头的细长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终于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去摸岱钦头的冲动。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岱钦见青年再没有什么要说话的意思,这才对着燕尘心事重重地点了下头,重新转过身任劳任怨地去换刹车片。
  背影似乎突然变得落寞又委屈。
  不过当然了,这也有可能是燕尘给男人自动加了滤镜之后产生的幻觉。
  真是的……明明自己可能就是在白操心,那两个小孩儿说不定觉得没了他过得更自在。
  燕尘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站起身,走向项卓去商量这两天的行程去了。
  等到一系列维修和保养工作完成,也是好几个小时之后,将近傍晚的时候了。
  燕尘和项卓两人被外公留下蹭了一顿晚饭,是用熬了很久的牛骨汤做汤底下的面条,还加了青菜和荷包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蒙作为牛羊肉原产地肉质更加新鲜的原因,亦或者单纯是因为他们差不多饿了整整一天。
  总而言之,这几乎是燕尘活了这么多年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面条劲道,汤底鲜美,煮得十分入味,几个大男人如同风卷残云一般,不到半个小时那整整一锅面条便见了底。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燕尘和项卓两人便开着洗过之后焕然一新的越野车和岱钦兄弟俩道别了。
  直到奔驰雪亮的尾灯彻底隐没在黑夜里,呼伦才终于放下了挥了许久的手。
  他别过头瞥了一眼刚刚一直沉默着的岱钦,有些头疼地抓了抓头发,把那和他表哥一样蓬松浓密的黑发抓得更乱了:
  “哥,现在人都走了,你总该和我说实话了吧。”
  “我可不信你说什么你没事的鬼话。”
  说到这里,呼伦便叉着腰叹了口气:“自从你满十八岁之后,每年这个时候去林子里跑几天也就没事了。”
  “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过,谁和你说话你都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怎么?是不是对哪头小母鹿一见钟……哎呦!”
  岱钦把自己胳膊上搭着的外套兜头扣到了呼伦脑袋上:“闭嘴吧你,我要出去跑几圈,你记得提醒外公睡前吃药。”
  两人的外公名叫巴图,在鄂温克语里寓意坚毅。
  他也确实人如起名,年轻的时候一直过的是游牧生活,靠自己的手艺吃饭。
  常年奔忙在外,风吹日晒,难免落下来一些慢性病。
  直到后来开始禁用猎.枪,还有华国少数民族帮扶政策的推行,他们一家才在城市里安定下来。
  不过当然了,还是有些东西会随着血脉流淌,一代代传承下来,生生不息。
  岱钦就是如此。
  呼伦手忙脚乱地把头顶的外套扯下来,听见岱钦的话不禁有些错愕:“不是吧,都这个点了,你还要出去?”
  “都在外面跑过两天了,火还没泄下去?”
  闻言,岱钦那对灰色的眼睛沉默地看了呼伦一会儿,就在呼伦以为自己又把他惹毛了要被打一顿的时候,青年却蓦的伸出了手——
  那温度滚烫的掌根贴上了呼伦被晚风吹得泛起了凉意的耳侧,把人吓了一跳。
  “我去,怎么还这么烫,有四十度了吧?”
  岱钦收回了手,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今天一直这样,没事,反正每次都是一个星期,忍忍就过去了。”
  说到这里,他便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了蓝牙耳机戴上:“我出去跑几圈,回来还要洗个澡,你们先睡,不用等我。”
  他仰头活动了一下脖颈,便擡步沿着人行道向远处走去。
  按照岱钦从前的运动强度来说,至少一个半小时之后他才会回来。
  徒留下呼伦皱着眉,手里还攥着岱钦的冲锋衣外套,半晌才无奈地摇摇头:“唉真是,幸好白那查1选中的不是我。”
  ……
  燕尘和项卓两人开车到了酒店,这时候是旅游淡季,即便是全国的连锁酒店空房也非常多,但是他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只开了一间双床房。
  把随身物品在房间里放好,两人便把越野车后备箱里的实验仪器一起搬了进来。
  这些都是燕尘这么多年一点点攒起来的宝贝,外人可能不知道具体价值多高,但是项卓却很清楚,这些东西对于燕尘来说可比那辆奔驰大g重要得多。
  所以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总是更让人安心一些。
  在路上折腾了这么久,甚至有时候为了尽快赶路都是直接睡在车里,所以即便燕尘从前住的大多都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现在也是心满意足。
  两人轮流洗完了热水澡,便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各自的工作和回复邮件。
  等折腾到将近十二点钟,燕尘终于收了电脑,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药瓶,从里面倒了片褪黑素出来,就着温水吞掉了。
  等他重新拧好盖子把药瓶放回包里,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项卓靠坐在床头,正拧着眉看着他:
  “阿尘,你现在又睡不好觉了吗?”
  作者有话说:
  1.鄂温克族神话传说中掌管狩猎的神
  我们小情侣年龄差是三岁捏
  下一本:《病美人的保镖是疯狗》求收藏!
  表面温顺实则阴暗疯狗攻x清冷厌世但心软病弱美人受
  岑钰是江都最为耀眼的商界新贵,容貌,地位和金钱,他都应有尽有。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个病秧子,媒体偷拍到的最多的照片就是在出入医院。
  但是正因如此,总有不少人会在他身上打些歪心思。
  所以在第三次发现手中的酒被提前加过料之后,岑钰决心招一个贴身保镖。
  经过层层筛选,他终于选中了霍峥。
  一个硬朗英俊的沉默男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单膝跪到他脚边,用手帕擦净他西装裤脚上溅到的酒液。
  就像是只收了爪牙的温顺狼犬,而他喜欢这种驯服的快感。
  霍峥实在是很称职,开车挡酒,甚至于喂药暖床,都无一不精。
  这还是岑钰第一次对一个人这般纵容亲近。
  无数次耳鬓厮磨间,霍峥总是十分驯顺,能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但在岑钰目所不能及的地方,男人却在默默窥探着他的一切,手机里的定位,微型的监控,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直到事发那天,岑钰冷冷地揪着男人的衬衫领口,淡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原本以为男人会惊慌失措,再不济,也是跪下恳求。
  毕竟,自己没少让他在自己面前跪过。
  却没想到,霍峥仰起头,眼睛里尽是他读不懂的痴迷和黏腻:
  “阿钰,你要是想豢养一头狼,就该一直养着才是。”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只是为了自己的心上明珠,甘愿装成个正常人。
  但是如今被发现了,那能怎么办呢,那阿钰只能这辈子都甩不掉他这头疯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