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这么好的人,他就该牢牢攥在手里
在回程的路上,岱钦从脸颊到耳后一直都热热的,似乎那柔软手指的触感一直未曾离开过。
因为换了燕尘开车,所以即便岱钦一直在偷偷看他也没被发现。
青年做事时向来十分专心,本就明晰秀美的下颌线紧绷着,平日里杏眼中总噙着的浅浅笑意也淡了下去,但不知为何,却又让岱钦更加心痒难耐。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几分钟之前,这双现在情绪淡泊的眼睛曾经那么温和地看向自己,好像他是多么珍贵一般。
岱钦在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呆愣地点头。
甚至于燕尘在他无知无觉地答应后又轻轻抚了抚他的后颈,岱钦都没能反应过来。
因为他未曾想过,燕尘看到自己那诡异行径的第一反应并非是鄙夷,畏惧或怜悯,而仅仅是在担心自己缺少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他怎么会这么好呢?
岱钦的眼眶忽然泛起了一点陌生的酸意。
燕尘哥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放不了手了?
他的父母在他年幼时便相继去世,流言蜚语伴随了他的整个童年。
即便有外公,小姨和呼伦的陪伴,他的性格还是难以控制地变成了这般阴沉沉的模样。
根本没有人会喜欢。
可是在二十多年后,突然有人这么温和柔软地告诉他,并非如此。
有人愿意倾听他,愿意包容他。
车窗外的风景正在飞速倒退,岱钦轻轻靠在窗玻璃上,看着上面倒映出的青年的侧脸。
男人的指尖深深陷进了掌心。
他突然想通了,他不能再妄自菲薄了,这么好的燕尘,他就该最先牢牢攥在手里才对。
不然的话,那燕子就会飞走了。
……
接下来的几天有些平淡,平淡到燕尘几乎都忘了他们还曾去过警局的事。
直到三四天后,他突然接到了来自呼伦贝尔市警局的电话——
那颗弹壳被送检之后并没有得到很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上面残留的血迹被做了dna检测后初步判断是来自一只动物而不是人。
但按照燕尘提供的位置,交警部门又连夜排查了周边公路的监控摄像头,最后定位到了一辆形迹可疑的□□。
最后依靠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一个嫌疑人。
是一个海拉尔区本地的中年男人,名叫邓奎,没有稳定工作,平日里都靠打散工赚钱。
但根据邻居和周边超市老板的说法,他在喝酒和吸烟上偏偏又很舍得花钱,远超他的工资可以支付的范围。
因此警方也有理由怀疑他在从事非法的牟利行为。
而在大兴安岭林区,最有可能的便是偷猎。
这里地大物博,给野生动物们提供了家园,却也让偷猎者有了充足的发挥空间。
许多人甚至会连续几个月都驻扎在林区,只为猎到更多的动物。
燕尘在营地中的这半个月以来,他们都已经救助了许多因为偷猎者到处布下的陷阱而受伤的小动物。
而邓奎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这群偷猎者的其中之一。
因为直到现在为止,警方也没有在所有监控中发现他从林区离开的身影。
他很有可能还留在森林里,而燕尘所在营地方圆几公里内都可能是他的活动范围。
警方希望燕尘能够协助他们调查。
“可是我们又不是目击者,我们又没有看见他,你们去有什么用?”
此时燕尘已经开始收拾背包准备和岱钦一起开车下山。
他把笔记本电脑塞到双肩包里,回身看向有些不解的项卓:
“我们布下的红外摄像机和驯鹿身上的gps定位,警方认为可以提供很有价值的线索。”
“前段时间,内蒙多市的林业局都报告有长期受追踪的野生动物失踪的消息,而邓奎又在林区里逗留这么久,警方怀疑他和这些事情有牵连。”
“而不论是单纯的影像,还是驯鹿的行动路径,其实都可以作为参照,来判断是否有大型野生动物出没。”
“这次海拉尔市局邀请了不少畜牧局和林业局的专家来阿龙山,所以他们也希望我们能去共享一部分数据。”
项卓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听起来倒不是很危险,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总麻烦小钦也不是办法啊。”
闻言,岱钦心下一慌,他正想再努力争取一下,却没想到燕尘摇了摇头:
“还是我和小钦一起去吧,他对海拉尔更熟一点,而且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封山了,咱们的项目进展需要你来赶一赶呢。”
“也对。”项卓嘟囔道。
“那还是你们俩去吧,路上小心点。小钦,好好照顾我们院花啊。”
岱钦忙不叠点头,燕尘手里的鼠标却差点没掉到地上去,他回头瞪了项卓一眼,却依旧完全没有威慑力。
两人再次一同开车下山,来到阿龙山镇的警局。
相比于他们上次来时,此时的办公室里人头攒动,桌子上堆满了一沓沓资料,已经摇摇欲坠。
接待的警员带他们到了专家办公室,刚一推开门,就冲出来一个年轻男人,十分激动地抱了燕尘一下:
“燕尘老师,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
见到来人,燕尘也是一愣:“杨老师,你也在这里?”
杨文彬是燕尘从前在首都参加青年学者论坛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只知道对方是内蒙古人,原本以为以后不会那么容易再见面了,却没想到今天就猝不及防地在这个小小的警察局相遇了。
男人很兴奋,原本还想再和燕尘再叙叙旧,却没想到岱钦不着痕迹地挤到了两人中间,要和他握手:
“杨老师好,我是岱钦,是陪燕尘哥一起来的向导。”
岱钦身高腿长,几乎在一瞬间就吸引了杨文彬的注意:“哎哎,你好你好。”
……奇怪,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岱钦这个名字,好像是有哪个同事和他提过一嘴。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来着?
“以后有空一起吃饭,我们今天先说工作的事吧。”燕尘继续温和地说道。
“哦对对,瞧我这记性,还有正事。”杨文彬拍了拍脑袋,领着他们进了屋。
“是这样,我们现在需要先定个位……”
一行人一直工作到了凌晨,才根据燕尘电脑中的数据画出了一张驯鹿的行动范围图。
驯鹿作为草食动物,通常对周围的环境十分警觉,会天然回避感知到的危险,而这也为警方判断嫌疑人的活动路径提供了参考。
但在这之后的工作就不在燕尘的能力范围内了,他一口气突然卸下来,疲惫便接连不断地翻涌上来。
他从前在首都读书和工作的时候,强度要比现在大得多,有时来不及回寝室,就直接在办公室囫囵睡一觉。
警局里虽然有休息室,但燕尘还是想留给更需要补觉的警员们。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准备叠起来当枕头,就在办公桌上眯一下。
但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燕尘哥?”
燕尘一惊,回过头看去,发现竟是岱钦。
男人手里拿着张毛毯,深邃漂亮的灰色眸子关切地望着他:
“燕尘哥,你已经工作很久了,睡一会儿吧,刚才外勤组那边和我说,他们大概在今天早上就能确定行动路线,咱们作为半个目击证人,也要随队过去呢。”
因为连续工作太久,又一直盯着电脑,燕尘还有些迷糊,那对漂亮的琥珀色杏仁眼也没有平时那般清明。
他听完岱钦的话好半天似乎才终于理解,慢吞吞地说道:“那你也睡吧,小钦,我在桌子上趴一会儿就好。”
岱钦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发现,他的心上人好像确实十分不擅长照顾自己。
他擅长关心别人,永远都会把旁人的感受置于自己之前。
这怎么能让他放心就这样把人从自己身边送走呢?
岱钦拉了把椅子坐到燕尘身边,不顾青年困惑又迷蒙的视线,把毛毯披到了燕尘身上。
然后擡手护住青年的头,不容拒绝地把人按在了自己肩头:
“先睡吧,燕尘哥,我刚休息过,有什么事我再叫你起来。”
燕尘精神不济,完全没有防备,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埋在了岱钦的颈窝里。
说起来,从前都是自己在岱钦需要安慰的时候抱住他,这还是自己离家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拥抱呢。
岱钦外套上洗衣液的香味氤氲进了鼻腔,温暖而炽热的气息彻底包裹住了他,他几乎能十分真切地感受到男人温热的颈部皮肤下跳动的脉搏,无端令人安心。
也令人昏昏欲睡。
多年以来形成的谨慎让燕尘下意识地挣动,但在岱钦的桎梏下,这点挣扎几乎是微不可察。
男人托在他后脑上的手慢慢地摩挲着,好似在安抚一只离巢许久,终于归家的雀鸟。
……燕尘突然感觉好累,他一点都不想再强撑着体面,只希望有个人能让他偶尔依靠一下。
所以至少在这一刻,他想放纵自己沉沦在男人的拥抱里。
他的侧颊微微蹭了蹭岱钦的颈窝,眼皮越来越沉,但还是轻柔地,用气声说了句:“谢谢。”
作者有话说:
大家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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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温顺实则阴暗疯狗攻x清冷厌世但心软病弱美人受
岑钰是江都最为耀眼的商界新贵,容貌,地位和金钱,他都应有尽有。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个病秧子,媒体偷拍到的最多的照片就是在出入医院。
但是正因如此,总有不少人会在他身上打些歪心思。
所以在第三次发现手中的酒被提前加过料之后,岑钰决心招一个贴身保镖。
经过层层筛选,他终于选中了霍峥。
一个硬朗英俊的沉默男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单膝跪到他脚边,用手帕擦净他西装裤脚上溅到的酒液。
就像是只收了爪牙的温顺狼犬,而他喜欢这种驯服的快感。
霍峥实在是很称职,开车挡酒,甚至于喂药暖床,都无一不精。
这还是岑钰第一次对一个人这般纵容亲近。
无数次耳鬓厮磨间,霍峥总是十分驯顺,能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但在岑钰目所不能及的地方,男人却在默默窥探着他的一切,手机里的定位,微型的监控,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直到事发那天,岑钰冷冷地揪着男人的衬衫领口,淡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原本以为男人会惊慌失措,再不济,也是跪下恳求。
毕竟,自己没少让他在自己面前跪过。
却没想到,霍峥仰起头,眼睛里尽是他读不懂的痴迷和黏腻:
“阿钰,你要是想豢养一头狼,就该一直养着才是。”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只是为了自己的心上明珠,甘愿装成个正常人。
但是如今被发现了,那能怎么办呢,那阿钰只能这辈子都甩不掉他这头疯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