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42总不能睡素
燕尘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见项卓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正显示着马进交给他们的学院的社交账号。
“……?”
燕尘有些发愣,走到他身旁坐下,随口问道:“你不是说你平板在我行李箱里吗?”
项卓没有回答,只是颇为谴责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燕尘更困惑了,他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道:“怎么了?”
项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俩在厨房嘀嘀咕咕地干什么呢?”
“……”
燕尘有些心虚,但面上又没有表现出什么:“就洗碗啊。”
“你当我傻吗阿尘,你前不久刚和我说过你喜欢他,岱钦又,又……”
项卓“又”了半天,也没能在燕尘清澈的目光下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虽然他明知道这两人现在已经是彼此喜欢的状态,但是作为燕尘的朋友,他还是觉得应该让岱钦好好经受一点追求人的苦。
这么好看,这么善良的阿尘,怎么可能就让那个男人这么轻松地得到呢?
所以他并不想这么早地告诉燕尘这件事。
“他怎么了?”燕尘并不知道项卓要说什么,只是睁着双漂亮至极的杏眼看着他,以致于项卓都有了一些负罪感。
但是他最终还是坚持住了自己,
项卓清了清嗓子,终于说道:“阿尘,我觉得你还是需要矜持一点,至少别那么早就让岱钦知道……”
“为什么?”燕尘十分认真地问道。
他是第一次喜欢人,从前二十多年来的大部分精力也都放在了学习上,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感情问题。
项卓:……难道我这个单身狗就知道了吗?
他还上学的时候虽然因为性子跳脱,和不少女生关系不错,但也是更善于做朋友,而不知道怎么讨异性欢心,更不用说是同性了。
项卓不觉有些头疼:“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
“哦,好。“燕尘还是不懂,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答应了。
看的项卓更心痛了,他这朋友这样软和的性子,怕是以后被那个心机的男人骗了身子也还以为在玛卡巴卡呢吧。
项卓无助地躺到了床上,双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似乎觉得生活已经了无希望。
燕尘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以为他又在搞抽象。
他打开行李箱,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仪器有没有磕碰和损坏,这才重新把箱子合上。
但也就在这时,燕尘忽然被脚下米白色地毯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把行李箱锁好,凑上前去看,才发现是几缕灰褐色的毛发,从颜色和质感上来看,显然并不是岱钦或者他们俩谁的头发。
燕尘明显有些困惑,因为他知道岱钦是没有养什么宠物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项卓,发现对方还躺尸在床上没有反应,这才又挪近了,伸手撚起了那几根毛发,凑到眼前对着灯光细细看着。
作为一个在动物学领域专攻鹿科动物的副教授,燕尘他们其实经常接触动物毛发,观察颜色,质地,甚至于从中提取dna,都是实验室的常见实验项目。
所以燕尘打量了一会儿,便辨认出了这应该是某种动物的毛发,但具体是什么动物,他现在明显还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为何,燕尘忽然对它们的主人是谁生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了个用来装样品的自封袋,把那几根毛发塞了进去,又重新装回到行李箱里,准备和下一批采集的样品一起送回到研究院做检测。
燕尘站起了身,回头对项卓说道:“小卓,我先去洗澡了?”
项卓躺在床上应了一声,却再没有别的反应了。
燕尘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睡衣翻出来,走进客卧自带的浴室准备洗漱了。
今天两人在路上奔波了一天,早就十分劳累,所以很早就休息了,再也没见到岱钦。
而在主卧的男人,此时正裹着浴袍,在电脑上看着秘书刚刚加班发过来的资料。
作为国家野生动物研究中心最为年轻的一任院长,陈忠的履历无疑是极为出色的,师从院士,毕业后出国交流,回国便直接留校,优青,杰青,是十分令人瞠目的晋升速度。
研究院并不会把不利于自己的东西大咧咧地挂在网络上让所有人参观,所以岱钦的秘书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挖出来了点旧事。
陈忠的现任妻子比他小了十来岁,是他从前带的硕士生,而前妻则正是他那位德高望重的院士老师的女儿。
这还不够,几乎院里的很多学生都知道陈忠现在还与同课题组的另一位女老师有些暧昧关系,而这位老师从前也是他的学生。
而类似的事情,似乎在他接任院长以来,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但碍于研究院施加的压力,就算是已经毕业的学生,也对这些事情讳莫如深。
岱钦越看眉头蹙得越紧,在他读研的时候,也听说过其他学院会有类似的事情,但因为不会发生在自己身边,也都是抱着吃瓜的态度。
但是如今……
岱钦看着资料附带着的照片上陈忠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却难得露出了极为厌恶的神情。
这个人这么变态,会不会也曾经盯上过燕尘哥呢?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的心上人在自己目所不能及的地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呢?
岱钦越想越心疼,越想越生气,回头便又开始给秘书发消息,让他好好查一下和陈忠有私人合作的生物公司还有哪些,凡是能联系上的,都重新制订一下合同。
末了,还不忘告诉秘书给他们加两倍工资。
做完这些,岱钦似乎终于感觉自己的气顺了一些,把电脑关上,踩着拖鞋走到衣柜旁边,拉开柜门,从里面捞出来了一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高领纯棉t恤。
这就是那件从前在营地时,自己从燕尘正在晾的衣服里顺出来的那一件。
男人抖开衣服,把它碰到了自己面前,高挺的鼻梁彻底埋进了柔软的布料里。
其实这件衣服已经被他陆陆续续洗过几次,毕竟他是个生理需求十分正常,甚至因为那过于特殊的体质格外旺盛的成年男人。
总不能就抱着最心爱的人的贴身衣服在被窝里睡素的吧?
上面充斥着橙花洗衣液的味道,几乎已经闻不见燕尘身上那独特的清香味儿了。
但岱钦还得舍不得抛弃它,只要闭上眼,他就能想象出来自己是埋在自己那最为心爱的美人柔软的胸膛上,就如同年幼的驯鹿幼崽对自己母亲的依赖。
岱钦又着迷地闻了一会儿,这才抓着这件衣服上了床,把它塞进了被窝。
他想,今夜应该能做一个好梦。
——
第二天一早,持续了一整夜的雨夹雪终于停了,浓云散开,明媚的阳光重新撒向了这片辽阔的土地。
燕尘和项卓起床后就开始收拾行李,把箱子搬到了岱钦车子的后备箱里。
三人轮流开车,最终在海拉尔与艾雅一家汇合。
如今天气已经回暖了不少,但空气中依旧充斥着凉意,两辆越野车重新驶入了熟悉的盘山道,燕尘按下一点车窗,冰冷的空气登时涌入鼻腔,但却又充满了与在赤峰时截然不同的亲切感。
艾雅一家比燕尘他们进山要早得多,毕竟还要照顾一群驯鹿。
这次的营地驻扎在了另一个位置,要不是有艾雅和关年带路,就连岱钦也完全找不到。
车子最终在一片已经被清过雪的平坦林地上停下,其实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阿尤莎奶奶正站在帐篷前向他们挥手。
燕尘没忍住笑了,他也是在此时才忽然觉得,在研究院上班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
他推开车门,登山靴刚踏上依旧被冻得很结实的土地,身旁就忽然窜过来一团巨大的黑影——
“汪汪汪!”
黑影立了起来,直接扑到了燕尘身上,青年躲闪不及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向后倒去,被身后跟着下车的岱钦一把勒住了后腰。
“希温,退开!”
男人皱了皱眉,对极度兴奋的獒犬轻声呵斥着,但即便燕尘已经站稳了,他也依旧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燕尘也没有注意这件事,因为他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这只与记忆中相比已经截然不同的小狗吸引住了。
不对,现在叫它小狗也不对了。
希温如今已经过了半岁,体型已经变得极为巨大,体内那独属于纯正的,蒙古草地牧羊犬的血脉彻底发挥了作用——
墨黑色的毛发蓬松而有光泽,在寒风中飘摇,吻部就算是成年男人,现在也没有办法一手握住,立起来的时候就比燕尘矮一点,力量却大得惊人。
也就只有那对亮晶晶的黑眼睛,和正在疯狂摇摆的开花大尾巴昭示了它的友好。
“汪汪汪!”
希温终于退开,站在空地上仰头看着自己最喜欢的漂亮人类,继续讨好地摇着尾巴。
岱钦一看这尾巴就生气,搂着燕尘的腰就把人扣在了怀里。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他对着希温无声地张了张嘴,说了句:“我的。”
作者有话说:
毛是谁的呢?好难猜啊。大家有喜欢预收的可以点点收藏呀!
《病美人的保镖是疯狗》
表面温顺实则阴暗疯狗攻x清冷厌世但心软病弱美人受
岑钰是江都最为耀眼的商界新贵,容貌,地位和金钱,他都应有尽有。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个病秧子,媒体偷拍到的最多的照片就是在出入医院。
但是正因如此,总有不少人会在他身上打些歪心思。
所以在第三次发现手中的酒被提前加过料之后,岑钰决心招一个贴身保镖。
经过层层筛选,他终于选中了霍峥。
一个硬朗英俊的沉默男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单膝跪到他脚边,用手帕擦净他西装裤脚上溅到的酒液。
就像是只收了爪牙的温顺狼犬,而他喜欢这种驯服的快感。
霍峥实在是很称职,开车挡酒,甚至于喂药暖床,都无一不精。
这还是岑钰第一次对一个人这般纵容亲近。
无数次耳鬓厮磨间,霍峥总是十分驯顺,能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但在岑钰目所不能及的地方,男人却在默默窥探着他的一切,手机里的定位,微型的监控,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直到事发那天,岑钰冷冷地揪着男人的衬衫领口,淡声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原本以为男人会惊慌失措,再不济,也是跪下恳求。
毕竟,自己没少让他在自己面前跪过。
却没想到,霍峥仰起头,眼睛里尽是他读不懂的痴迷和黏腻:
“阿钰,你要是想豢养一头狼,就该一直养着才是。”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只是为了自己的心上明珠,甘愿装成个正常人。
但是如今被发现了,那能怎么办呢,那阿钰只能这辈子都甩不掉他这头疯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