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温柔人妻驯鹿指南 > 第45章45老婆你好香
  第45章45老婆你好香
  燕尘愣了一瞬便回过神来,快步走向希温,先把摔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网友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飞快地刷着弹幕:
  “谁把我灯关了?”
  “咋了咋了,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我还要看小狗!”
  燕尘松了一口气,幸好刚刚手机掉下来之后是摄像头着地,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直到现在为止,他也依旧十分庆幸自己把这头雄鹿的事情瞒得很紧,除了他自己和项卓之外还没有人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就想这个秘密能永远埋在根河的森林里。
  燕尘仔细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让直播间的画面里只能拍到自己的脸,见状,弹幕一下就换了个风格:
  “我去老婆你好美!”
  “这个角度也能美成这样吗?下辈子能不能换我用这张脸爽一爽。”
  “这是你老婆吗?这分明是我妈妈。”
  “妈妈妈妈,我想当我爸爸。”
  燕尘没再去看这些奇怪的发言,只是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啊大家,突然发生了一点事,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最近还会有类似的活动的,大家再见。”
  说完,他便也没再管直播间里的哀嚎,十分果断地就下了播。
  燕尘转过身,雄鹿已经走到了他近前,灰色的大眼睛期待地望着他。
  燕尘也不知道一头鹿的记性怎么会这么好,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还能把他牢牢记在心里,还会再特意跋山涉水地来找他。
  说起来,他们的营地照去年搬了十几公里,它是怎么这么精准地找过来的?
  身旁的希温正不满地哼唧着,但在雄鹿靠近之后,也再没有任何的攻击行为,尾巴敷衍地晃了晃,竟是转身慢吞吞地离开了。
  雄鹿又走近了,垂下头,亲昵地蹭着青年的头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头顶,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
  项卓裹着外套站在一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仰起头看着那头专心撒娇的雄鹿,半晌才憋出来一句:
  “我是不是还没有睡醒,我要回去重睡。”
  “哎,小卓。”燕尘伸手拦住了他,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帮我们俩拍一张照可以吗?”
  其实燕尘并不是喜欢拍照留念的人,但他又不禁想到,他和这头雄鹿也许已经是见一面少一面,若是能留下一张合影,以后回到研究院时,大概就不会那样思念了。
  项卓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最后还是接过了燕尘的手机:“来,看镜头。”
  “咔嚓”一声,手机里定格下了一人一鹿相识大半年以来的第一张合照,漂亮的青年看向镜头,唇边勾着一抹清浅的笑。
  但他身边的驯鹿却并没有看镜头,只是低头轻蹭着青年的鬓发,华美的鹿角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如同海底摇曳的珊瑚。
  项卓调整角度拍了好几张,这才把手机还给燕尘:“好了。”
  燕尘接过手机收起来,擡手拍了拍雄鹿结实的脖颈:“你怎么来了?”
  它和其他驯鹿一样,春季会进行换毛,冬日中颜色偏浅的毛色会变深,整只鹿的体型此时看起来比从前还要健壮结实。
  但就如同父母看孩子一样,燕尘还是觉得它有些瘦了。
  青年又随手抓了一把苔藓,想要喂给雄鹿,却没想到它连看都没看,有些嫌弃地别过头,却转而低头去舔舐青年的手腕。
  今天的气温再度回升,阳光也暖融融的,燕尘里面只穿了一件薄卫衣,外面则套了一件带抓绒内胆的冲锋衣。
  袖口捞到了胳膊时往上,露出小半截修长优美的小臂,皮肤白得几乎在反光,温润而剔透。
  只有手上还戴着双户外手套,但雄鹿偏偏就顺着手腕一路拱开手套的布料舔上了掌根,湿热的触感那般真切,让燕尘没忍住倒抽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收回手想要躲开,但雄鹿却步步紧逼,直到把人逼到木柴堆前再也无路可退才终于作罢。
  雄鹿小心地让自己的鹿角避开燕尘的头,然后便继续亲昵地去蹭青年露在外面的脖颈,不时还舔上一口。
  青年颈部的皮肤更薄更敏感,几乎是完全招架不住。
  他喘了几声,全身都有些发软,还十分燥热难耐,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被匆忙赶过来的项卓一把托住。
  见项卓过来,雄鹿就十分有边界感的退开了,但是看起来并不太高兴,焦躁地用蹄子刨着地面上的泥土。
  燕尘终于有些狼狈地站稳了,他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领口,那附近的皮肤已经完全变红了,看起来格外诱人。
  项卓松开手,有些狐疑地看着雄鹿:“你怎么这么喜欢阿尘啊?你之前真的没有被人养过吗?”
  雄鹿没有反应,只是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燕尘拍了一下项卓的手:“你别吓着它。”
  项卓:“……”
  请苍天,辨忠奸!
  “阿尘,你怎么能为了它这样!”项卓不满地控诉道。
  燕尘本来想要安慰一下朋友,让他别和小鹿一般计较,但就在此时,他的注意力却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不能和燕尘贴贴,面前的雄鹿一直不太高兴地在两人面前晃悠,动作间前腿处的一处伤痕忽然暴露了出来。
  那伤口并不深,几乎已经快愈合了,只是那处的毛明显要比其他地方短,这才让燕尘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
  一头野生的雄鹿受点皮外伤是很正常的,但是说起来,这个伤口的位置和形状燕尘却非常眼熟——
  就在今年他们来到营地的第一天,岱钦被木柴划到的那处伤口,燕尘前几天帮他换过纱布,对这个形状十分熟悉。
  左前臂靠近手肘关节的位置,斜斜的一道伤。
  燕尘微微眯起了眼。
  他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但青年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走上前又踮起脚摸了摸驯鹿的头:“你就这么来找我很危险知道吗?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雄鹿肯定听不懂他说话,但却又好像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担忧,喉咙里低低地呼噜了几声,垂下头蹭着燕尘的手,鹿角也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果然和他预想中一样,毛茸茸,软软的。
  雄鹿似乎还极其爱干净,身上的毛发蓬松柔软,散发着被太阳晒过的清新草木味。
  燕尘没忍住猛猛吸了几口。
  就在这时,项卓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发现是关年,两人说了几句话电话便被挂断了。
  “怎么了?”燕尘转身问道,身后的驯鹿也趁此机会把大脑袋搭在了青年肩头,同样热热的,软软的。
  不知为何,这个姿势燕尘好像也十分熟悉。
  项卓把卫星电话重新收了起来:“关先生说他和岱钦再晚一点回来,应该要明天了。”
  因为天气或者路况等等各种各样的原因,进山时间确实经常可能被耽搁,但今天天气这么好,燕尘总觉得有些奇怪。
  他在思考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捏了捏从自己肩头上伸出来的,那个软软弹弹的嘴筒子,雄鹿并不生气,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听起来很像希温向营地里的大家撒娇的时候。
  这一次,雄鹿没有着急走,一直留到了晚饭之前,燕尘坐在露营椅上记几头刚出生的驯鹿幼崽的行为数据时,它就趴在青年身边安静地陪着他。
  驯鹿虽然生性温顺,但燕尘却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黏人的鹿。
  一直到快四点,在艾雅惯常的准备去厨房做饭的时间,雄鹿忽然站起了身。
  燕尘手里的铅笔笔尖停滞了下来:“你要走了吗?”
  雄鹿又呼噜了几声,似是回应。
  燕尘也放下了笔记本站起身,雄鹿明显不太舍得他,巨大的身躯绕着他转了几圈,不停地蹭他,短短的尾巴不停地摇。
  青年没忍住笑了:“你好像只小狗啊。”
  雄鹿晃了晃漂亮的头,慢慢向后退了几步。
  显然,他准备离开了,但又非常舍不得。
  然而在燕尘的目送下,雄鹿终于还是依依不舍地走了,一步三回头,最终消失在了它下午第一次出现的地方。
  几乎是雄鹿的身影刚刚消失,燕尘唇边原本噙着的温柔笑意就淡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向项卓:“你有没有觉得它有点奇怪?”
  “你刚发现吗?”
  项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向他摇了摇手里的笔记本:“你觉得它有哪一个行为和咱们收集的数据相符吗?”
  燕尘没有回答,心里却在暗自思量着:
  “小卓,咱们上一次送的那批样本的测序结果大概什么时候返回来啊?”
  他忽然换了话题,项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想了想便答道:“就这两天了吧。怎么了吗?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一直没太关注过实验室进度呢。”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问题很想知道答案。”
  燕尘轻声答道,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笔记本,那上面画的再不是什么灰色眼睛的驯鹿,而是一个可恶至极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有一头鹿即将掉马,我不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