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青芜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樊繆云凑在樊雾的身边。
他赶紧走过去抱住樊雾的胳膊说,“老公,我很想你,你怎么样了?”
樊雾淡定的把游青芜的手扒拉下去,说:“坐好。”
游青芜的脸一红,这才看见对面还坐着个樊天妄,这才安安静静的坐好,樊繆云看着游青芜轻声的问:“小芜,早上吃饭了吗?”
“谢谢大哥,我已经吃过了。”游青芜抬手说。
“这样啊。”
游青芜看着帮樊雾盛菜的樊繆云,上手抢他手上的碗,说:“大哥,我来吧,您也吃快些吃早饭吧。”
“不用了,小芜,还是我来吧。”
“大哥一会不是还要上班吗?还是我来吧。”两人相互拉扯,谁也不肯让。
“还是我来吧,小芜就不用沾手了。”
樊雾看着在他面前上演抢碗大戏的两人,甚至还站起来了,火药味十足,而樊天妄则是淡定的吃着饭,仿佛什么也没看见,见此,樊雾缓缓地放下筷子。
轻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的动作一僵,还是樊繆云反应快,说:“小雾,这里还有些鸡蛋卷,要吃吗?”
樊雾缓缓地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吃饱了。”
“嗯,好。”
两个人尴尬但不失优雅的坐下,樊雾则是站起身说:“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小雾!”
“老公!”
两个人同时拉住樊雾的手,樊雾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这次游青芜先发制人,说:“老公,我们的房间在哪里?你能带我去吗?”
樊雾看着眼前的游青芜,想着现在的人设,他不会在家人面前拒绝自己联姻对象的要求,点了点头,说:“好。”
这下子樊繆云不干了,直接说:“小雾,你和小芜还没有结婚。
贸然住在一个房间于理不合,对小芜的名声不好,毕竟他是‘女孩子’。”
樊雾思索着樊繆云的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对着游青芜说。
“小芜,大哥说的对,这样确实不好,等会让管家带着你去挑一个喜欢的房间。”
游青芜牙都要咬碎了,眼神狠狠的看着樊繆云,这个贱人,在心里恨不得杀了他。
他好不容易有能和樊雾接触的机会,最后也只能扬起善解人意的微笑。
“好的,老公,我知道了。”
樊天妄看着眼前和谐的场景,淡然的品了一口茶,说:“好了,都去忙吧,让小雾去休息。”
“是,父亲。”樊天妄都说话了,樊繆云只能不甘的转身离开,头一次在心里怀疑,这班难道非得上吗?
游青芜则是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对着樊天妄俯了俯身,然后就在管家的带领下上楼了。
在仔细的询问过樊雾房间的位置,他把房间挑在了樊雾的旁边。
回到房间的樊雾感觉身体很累,靠在飘窗的上眼神淡漠的看着外面的风景,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入睡。
上天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烦扰,原本很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空气都变得烦闷,转瞬间大雨倾盆而下。
他抬眸看过去,门就在此时被敲响了,樊雾转头说:“进来。”
只见游青芜拿着毛毯走进来,看见樊雾那边的窗户没关,他赶紧走过去用毛毯裹住樊雾,然后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身上伸手去关窗户。
窗户被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樊雾仰头看着身上的人,说:“下去。”
游青芜手忙脚乱的从樊雾的身上下去,下去之后还在不停的用手语说着抱歉。
“对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樊雾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没事,你出去吧。”
游青芜见樊雾不想搭理他,咬牙坐在了樊雾的身边,身子靠近樊雾,白色的裙摆顺着他的大腿滑落,游青芜撩了撩身侧的发丝。
张了张唇瓣,无声地说:“老公吗,让我在这陪你好不好。”
樊雾转过头险险擦过他的唇瓣,他猛地推开身前的人,声音冰冷,“你干什么?”
被推倒在地的游青芜眼里带着受伤,眼尾殷红,“老……老公……”
樊雾反应过来赶紧起身扶起他,说:“对不起,小芜,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没事的,老公,我没关系的。”
樊雾抿唇,没说话,就在此时外面的响动吸引到了他,管家赶紧敲门说:“二少爷,对不起,我们马上处理好。”
“嗯。”
顺着窗户樊雾看见了外面的情况,一个金发女人跪在大雨中,膝盖与冰冷的地面接触着,雨丝浇透她金色的发丝。
湿发贴在脸颊,米白色的旗袍被雨水浸湿,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像是被雨打湿的玫瑰,艳丽动人。
她在雨中微微仰头,肩膀在不断的颤抖,眼中满是祈求,声音嘶哑,“老爷,求您放过小年好不好,他还小,受不了那样的惩罚。”
“您要罚就罚我吧,我绝无怨言,只求你放过小年。”
“求求您了。”
樊天妄听着话外面的声音,抿了抿手上的茶,“她在叫什么?”
管家恭敬的说:“回老爷,三少爷受罚了。”
“哦?为什么?”樊天妄放下茶杯,疑惑的问。
“三少爷在早上冲撞了二少爷,被大少爷罚了。”
“冲撞了小雾?那个孩子吗?”
“对。”
“既然如此,罚一顿算是便宜他了,去把外面的女人带走,别吵到小雾。”
“是。”
管家看着冷漠的樊天妄,内心感叹,求老爷放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是说她蠢呢还是聪明呢。
外面的女人是樊天妄年轻时候的意外,更可以说是耻辱。
樊家的家规规定每个人必须洁身自好,结婚之后只需忠于自己的妻子,即使不爱也要忠诚,生死不论。
自从樊雾的母亲去世,樊天妄一次不察,就被女人得逞了,从而有了樊家的三少爷——樊时年。
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樊时年的存在。
管家打开门,看着外面湿透的女人,冷漠的说:“云小姐,老爷请您回去。”
云尧原本看见打开的门眼中闪过希冀,但看见是管家的时候,眼中满是绝望,“王伯,求求您了,小年他还小,让我见见老爷吧。”
“求求您。”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管家磕头,雨水顺着沾染着她的血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