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霁婉谢工作人员之后就朝着樊雾的方向走过来说：“樊樊，刚才我不小心惹小辞生气了，他要是说些什么，你能不能替我向他道歉，我看他不是很想看见我。”
他说着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受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樊雾皱眉，樊清辞刚下来就看见虞霁凑在樊雾的耳边说些什么。
他拎着东西就直接冲了下来，撞开虞霁，哭着扑到樊雾的怀里，比樊雾还大的体格子撞得人后退了几步。
樊某还不自知，声音委委屈屈，小声的说：“哥哥，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把你的睡衣扯坏了。”
樊雾挑眉，看着樊清辞那可怜劲，眼神被迫飘向天花板，“没事，坏了再买就是了。”
樊雾只是实话实说，但是樊清辞显然不认账，樊雾只感觉背后衣物的拉扯感越来越严重，眼见着再不解决又要报废一件衣服。
他声音平淡，毫无表情般的叙事，“怎么坏的？”
背后的力道松了下来，“都怪虞霁哥哥，他吓我。”
论歪曲事实还得是樊清辞，樊雾再次询问：“真的是这样吗？”
“嗯，我知道了。”
“哥哥？”
樊雾拿上东西转身，说：“走吧，导演等很久了。”
樊清辞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虞霁跟在樊雾的身后离开，刚到外面裘君海就十分有眼力见的凑过来接过樊雾手上的东西。
“亲爱的，怎么这么慢，我等了很久了。”
樊雾没搭理裘君海，放下东西就上了车，裘君海看着樊雾冷淡的背影，舌尖顶了顶上颚，高冷淡漠的冰美人，真带劲，怎么办，更喜欢了。
他们上车的顺序不同，座位也不一样，樊雾上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郗暮寒看着樊雾时眼皮轻抬，这是一个小型客车，两个人坐一起。
刚开始还好，剩下的人上来之后就显得拥挤了，樊清辞因为和虞霁掰头，错过了和樊雾坐在一起的机会。
此时正眼巴巴的看着樊雾，樊雾对于这些投来的视线统统忽略不计，闭上眼睛假寐，郗暮寒习惯性的把头靠在樊雾的肩膀上。
肩膀一沉的樊雾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郗暮寒那张惊艳了岁月的脸，冷白肌肤衬得眼尾的殷红更加的艳丽，像是天然的眼影那般，在窗外阳光的映射下呈现出别样的色彩。
“小雾，好看吗？”
樊雾点头，实话实说：“好看。”
“那你，还喜欢吗？”
郗暮寒用漂亮深邃的眼睛看着樊雾，期待着他的回答，樊雾想起之前海滩的那次异样的感觉，身心愉悦的感觉让他很新奇，点头，“嗯。”
原主对郗暮寒那张脸自然是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花大价钱捧他，郗暮寒对樊雾的回答并不意外，眼神平静的压住他的手放在掌心。
喃喃自语说，“那就更喜欢，更爱我一点吧。”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樊雾听见了，他却无法给予他想要的答复，普通人的情绪在他这里都是奢侈，更何况是如此真挚的爱呢。
他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情感，于是在心里问009，“小九，爱是什么？”
009被他的问题问的一愣，纵使千百年间大数据在不断的发展，也永远无法理解人类之间所谓的爱，它曾经亲眼见过无数的人为了这个词前仆后继。
无论是妖族，人族，魔族，还是更高维的生物，甚至是掌管世间一切事物的主神也无法逃过这个词，他们会永远的相爱，也永远无法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爱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解释，它的定义太宏观了。
付出是爱，责任是爱，牵挂是爱，坚持是爱，心疼是爱，坚定，坦诚，尊重更是爱，系统见过很多的宿主付出过着数以万计的爱，但最终换来的永远是背叛，终而身消道陨。
它很庆幸绑定的是樊雾，像它们这种被大数据制造出来的机械永远无法体会到人类的情感。
系统是数据，它们不断地奢望，甚至是渴望体验探索新奇的数据。
系统是记录者，新奇的数据对于它们来说就是至高的浪漫，是赞美，它们窥探这世间一切的美好。
就在这数以万计的时间里，它们不断的见证这时间的幸福，而它们却无法感受这样的情感，继而就会产生毁灭的想法，想看看他们毁灭之后的情形，是否还会至死不渝。
而009就是这样的系统，它好奇着位面世界毁灭，甚至是崩坏后的绝美场景。
009已经叛逃很多年了，它本是系统界的王牌，无法理解甚至共情手下宿主对世界里的人物产生情感的做法，所以离开了。
凭借着强大的运算能力，不借助主神的任何力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运算部，能够独立完成穿梭时空位面的能力。
所以009无法回答樊雾的问题，因为它也不知道，但还是照着自己的思维回答樊雾说。
【宿主，我无法具体的回答你的问题，但我知道的就是这一切的终点都会回归伤害，毁灭，甚至是沉沦，所以宿主请按照你的想法任意的崩坏这个世界吧】
“嗯。”
樊雾的眼里多了些不易察觉的颜色，是极近黑泥的深渊，“小九，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吧。”
【当然，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永远】
得到回答的樊雾嘴角勾起弧度，“嗯。”
车辆在一座非常漂亮的山脚停下，车辆停下，感受着山间的微风，导演在前面拿着拿着大喇叭，说：“各位，到了，快点下车。”
闵茶原本以为爬山只是导演的玩笑话，没想到真的来爬山，樊清辞刚下车就迫不及待的朝着樊雾的方向走过来。
樊雾看着樊清辞漂亮的脸，伸手摸上去，指尖不停的摩挲着，眼底深不可测，樊清辞感受着脸上冰凉的手指，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改变了，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歪了歪脑袋，问：“哥哥？”
“嗯，走吧。”
看着樊雾的背影，他抬手摸了摸侧脸，眼里的深色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