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勾着樊雾的发丝轻轻嗅着，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这孩子是我制造出来的，是我全部的爱，当年若不是你这个花心烂根的玩意勾引他，我怎么舍得销毁他！”
听着白聿的话，栾九的大脑骤然一滞，刺痛伴随着无数的画面涌上来。
尘封记忆完整铺开，被背叛的画面、曾经的执念、遗忘前的执念毫无预兆全部浮现。
栾九与当今主神龙凛是同时期的系统，那年主神即将陨落，而他们作为系统中的佼佼者，竞争十分激烈。
白聿是龙凛的宿主，自然是帮着自己的系统，所以他制造出了樊雾，用来刺杀栾九。
谁曾想刺杀不成功，樊雾在与栾九不断的“相杀”过程中渐渐滋生了情感，他们走在一起。
而白聿作为真正意义上的‘父亲’知道后气的直吐血。
他接受不了自己最完美的孩子和一个吊儿郎当的黄毛在一起。
杀心四起，趁栾九放松时，直接操纵了樊雾杀了栾九。
清醒过来的樊雾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杀了爱人，选择自我毁灭。
白聿亲眼看着樊雾自爆的只剩下一半的躯体，他崩溃了。
他最得意的作品，他最爱的孩子。
即便后来他修复了躯体，樊雾也再也没有动过。
无论他用什么方法。
栾九死了对龙凛是好事，他如愿以偿的成了新的主神。
樊雾如今的样子对白聿来说是崩溃的，他不接受，也不允许。
所以他背着龙凛收集了栾九的部分残魂，抹除他的记忆成为新的系统009。
又在痛苦之下亲手销毁了樊雾，重新安排樊雾与009相遇。
让栾九陪着樊雾去重新选择和拥有情感，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便重新杀了栾九。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栾九留了后手，他在死亡的瞬间主动分离魂魄，密密麻麻的光点如同病毒那般入侵万千位面。
他们在无尽的轮回中等待着，等待着他的爱人出现。
也就是说樊雾在位面遇见的那些人全是栾九，只不过009忘记了。
白聿计算策划了一切，却没想到他们兜兜转转下还是相遇了。
等白聿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龙凛也察觉到了当年的事。
纵使他知道是白聿做的手脚，也动不了他，他们之间有契约，只好派攻略者去追杀009。
……
栾九接受完记忆，猛然抬头，握着胸前的刀柄，眼神锋利的看向白聿。
原来是他！
该死的贱人，要不是他，他不会和雾雾，和他老婆分开！
都怪他！
他单手钳制住樊雾的手，拽向自己，捞进怀里，另一手快速抽出胸口的剑对着白聿的面门刺去。
白聿一惊，来不及去抓樊雾，只能后退，掏枪朝着栾九扫射，金色的法则包裹着子弹。
栾九快速带着人后撤躲避，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痛的嘶了一声，被自己的剑刺中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樊雾反应过来，挣扎着抬腿想要快速挣脱栾九的怀抱。
栾九在躲避子弹的同时，抽空看着怀里不断挣扎的樊雾，无奈的勾唇浅笑，俯身对着樊雾的唇吻了上去。
“乖啊，老婆，老实待会。”
咔嚓一声，手铐落锁的声音响起，栾九没有错过樊雾震惊的眼神，可爱！
这也是为了防止他的亲亲老婆不会在他猝不及防的时给他一刀。
他要弄死面前的老登，给雾雾报仇！
樊雾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
栾九即便是抱着樊雾武力值也是杠杠的，白聿虽然活了很久，但确实是个战五渣。
很快就不敌，他目光死死盯着栾九怀里的樊雾，“小雾！”
“叫什么叫，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登！”
刀光剑影间，白聿被人逼到角落，眼瞅着要命丧当场的时候，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
栾九抬手阻挡，穿透墙壁被击飞出去数米。
“咳……”栾九吐出一口血，松开羽翼，查看樊雾的情况，确定樊雾没伤到樊雾一根头发，这才松了口气。
樊雾懵懵的，仿佛宕机了一样，愣愣的看着面前护着自己的男人。
龙凛从里面走出来，身形颀长挺拔，肩线利落如琢冰玉石，周身自带疏离压迫感。
面容俊美却无半分暖意，眉骨锋利冷硬，眼瞳色泽淡漠深邃，视线落在狼狈的栾九身上，“栾九，这么久了，你还是那么的……自大狂妄！”
栾九皮笑肉不笑的回看过去，呸了一声，“你还是那么装！”
“你……，逞口舌之快罢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栾九。
“既然没死，就应该待在阴暗角落苟着，而不是来我的地盘挑衅。”
“我挑衅了又如何？”
“不知死活，你已经不是之前的栾九了，一个残魂还想和我打？”
“那又如何，不长脑子的玩意，真当我没一点准备就来了。”
龙凛眼神一冷，“找死！”
无数的金光化作利刃凝聚在半空中，铺天盖地的威压压下来。
栾九冷笑一声，“比气运和法则，这玩意我也有！”
他指尖微动，捏碎了一枚蓝绿色的晶石，这可是他抢了……不对，收集的本源之力。
应付现在的情况绰绰有余，为了保护樊雾的安全，他打算把樊雾送进系统空间。
低头眸色认真的盯着樊雾，金色的眸子里溢满了爱意与温柔。
“乖啊，睡一觉就好了。”
樊雾看着栾九的眼睛，眼皮一阵沉重，白聿的操控松动。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抓着栾九的衣角，眸中情绪复杂，“小九，你答应我的……”
永远不离开我！
话没说完，直接倒在栾九的怀里，栾九知道樊雾想说什么。
“嗯，我答应你的。”
没了顾虑之后，栾九从地上站起来，飞身上前，直面龙凛的攻击。
能量相撞的一瞬，虚空成片塌陷，如同破碎的琉璃层层剥落，细碎的空间碎片漫天飞溅，泛着冷冽的幽光。
狂暴力量肆意冲撞，震荡波扩散至万里之外，快穿总局的建筑瞬间崩塌，攻略者四处逃散。
龙凛的身上蕴含着万千位面的天道，法则之力，对付一个残缺不全的栾九，简直是轻而易举。
“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考虑饶过你。”他眼神轻蔑，施舍般说。
栾九捂着受伤的手臂，脸上带着疯狂的笑。
“是吗？”
下一秒，龙凛感觉身上的能量气运不稳，“怎么回事？”
栾九笑着，他的那些分身轮回千年，还是天道亲儿子，“它们”退休了，可不就是他顶上。
换而言之，他就是天道，一个天道动摇不了龙凛的根基，那一百个，一千个，上万万个呢？
随着天道的叛变，龙凛的身体一寸寸皲裂，他再也忍不住了，暴怒一声，“尔敢！”
栾九赶紧上去补刀，银白色的刀身穿透龙凛的内核。
“去死吧，我会为你选一块好的墓地的。”
龙凛目眦欲裂，“不……”
他强硬锁住身体里的能量，试图做最后的反击，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栾九。
栾九眼底一片冰冷。
该死！
他要自曝！
关键时候，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栾九认出来了，是闵寻鹤。
闵寻鹤深深的望了一眼栾九，准确来说是系统空间的樊雾。
眼神缱绻又思念，最终转头与龙凛同归于尽。
修真界的天道威力自然不容小觑，满天的碎片炸开，星光缓缓飘落在快穿局的废墟上。
栾九心绪挺复杂的，纵使那是他的分身，但就是很不爽！
白聿从废墟里爬出来，龙凛死了，他也活不了，口中喷出鲜血。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知道自己败了，仰头看着栾九，“好好照顾小雾，还有……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栾九甩了甩剑上的鲜血，翻了个白眼，“用不着你说，雾雾是我的老婆，我自然会好好爱他的。”
“谢谢。”
说完他的身体倒下，好歹是老婆的‘父亲’，栾九勉为其难的给白聿收尸。
……
樊雾是在床上醒过来的，入目就是一片大红色，栾九柔软的羽翼充当被子盖在身上。
栾九察觉到樊雾醒过来，柔声兴奋的开口，完全没有之前克制的模样。
“老婆，你醒了？”
“小九，是你吗？”
樊雾抬眸看他，抬手抚摸着栾九的脸，眼里带着光亮和不可置信。
栾九歪头主动凑过去，察觉到樊雾明显不一样了，声音带着颤抖，“老婆，你想起来了？”
“嗯，我……”
炙热的吻落下来，樊雾被吻的有些岔气，温热滚烫的液体落在脸颊上。
“等……”
樊雾愣住了，越来越多的泪水掉落，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至耳垂，最终在被子上晕染开。
“都怪我，要是我能早点察觉到，你也不会……遭受那么多的苦……”
栾九哭的很让人心疼，眼尾红红的，樊雾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脆弱的样子。
抬手摸了摸栾九的头，“我没事……”
栾九根本不给樊雾说话的机会，密密麻麻的吻再次落下来。
……
身体语言是最好的。
……
“老婆，你爱我吗？”
“唔，爱……”
栾九笑的很开心，“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
岁月漫长，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来弥补遗憾。
——happyending（全文完）
宝~宝~们~，雾雾与小九的故事就到这里了！！
小九会一直一直宠爱着雾雾，他们会很幸福的。
感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么么哒~
新书也已经签约了，我们下本书见，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