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杳眼里闪过惊讶,但面上不显,神情担忧,“小雾,你不记得我了?”
樊雾挑眉,眼尾缱绻上扬,一双桃花眼本应该是深情流转,现下偏偏清冷疏离。
瞳光清冷透彻,眉眼绝色更显清冽孤高,眼底透着不可一世的桀骜和对自身的自信。
“我应该记得你吗?你到底是谁?”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这里只有你吗?我父母呢?”
元青杳瞳孔微微睁大,不一样了!
“医生。”他起身对着外面喊,
医生听见声音赶紧跑进来,带着人去做检查,樊雾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还是强装镇定的配合的医生做完检查。
医生看完报告对着元青杳说,“元先生,病人之前应该被重物砸中导致他变傻,
现下遭受二次撞击恢复了神智,记忆应当停留在出事的那个时间段。”
元青杳沉声问,“也就是说,他不记得出事往后的记忆对吗?”
“没错,是这样的。”
“那还有机会恢复吗?”
医生思索了下,开口道,“概率很小。”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他回到病房的时候樊雾正待等他,眼里带着警惕和探究,“你到底是谁?”
元青杳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走过去握住樊雾的手,并顺道把随身携带的户口本拿出来摊开在樊雾面前。
“小雾,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怪我,身为你的伴侣却没有保护好你,不过你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樊雾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每个字都能听懂,但连起来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缓了好一会,目光落在面前的户口本上。
红色的本本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极了……
他瞳孔地震,看着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元青杳,“我和你?”
元青杳点了点头。
樊雾身影晃了晃,他作为村里唯一接受过多年教育的人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突然,他应激般抓着元青杳的手,声音颤抖,“我……父母,他们……”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场大雨和父母扑过来的身影。
元青杳回握住樊雾,“对不起,小雾,爸爸妈妈他们……”
他垂下眸子,并没有把话说完,樊雾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睛瞬间黯淡下去,里面空洞无光,“怎么……怎么可能?”
对于这样的樊雾元青杳是心疼的,他起身抱住床上的人,轻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小雾,你还有我。”
元青杳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让人仿佛溺在水里。
樊雾犹豫踌躇的环抱住元青杳,眸子里水光氤氲。
人身处极度痛苦、遭遇重大创伤时,会对当下陪伴、出现、安抚自己的第一个人,产生强烈、本能、不受控制的情感依附与心理依赖,哪怕对方是陌生人,这就是创伤性联结。
元青杳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热触感,眼里闪过暗光,他是医生,最懂怎么安慰陷入迷惘中的病人。
气氛正好时,季怜疏终于姗姗来迟,“雾雾!”
他扶着门剧烈的喘气,因为不知道在哪个医院,他把所有医院都跑了个遍。
抬眼就见两人抱在一起,他怒火上头,直接冲过去把元青杳拽开甩在一边。
哗啦一声,元青杳的身子撞在桌子上,上面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樊雾还没有反应过来。
回过神,他下床来到元青杳的身边,犹豫着伸手扶他,“你……没事吧?”
元青杳摇摇头,把手搭上去,温柔的笑笑,“我没事,小雾不用担心。”
好歹是自己的伴侣,虽然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和真假。
但樊雾多年来的教育告诉他,要保护维护自己的爱人,就像父亲母亲一样。
他不悦的看着季怜疏,“你是谁?为什么上来就动手?”
季怜疏从来没听过樊雾说话这么清晰利索过,下意识认为元青杳对樊雾做了什么。
“元青杳,你到底对雾雾做了什么?”
他眼睛仿佛要喷火,里面的暴虐和戾气压制不住,再配上他一脸的凶相,让樊雾一度认为他是疯子。
伸手阻挡他的靠近,“你不要过来,赶快走,要不然我报公安了!”
季怜疏一愣,对上樊雾的眼睛,里面的陌生和警惕不似作假。
“雾雾,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
老公吗?这种话说出来谁会信,他也没有任何证据。
到嘴边的话一咽,整个人蔫了,除去老公,他们是什么关系呢?他找不出来合适的词来形容。
“快走!”
樊雾语气严肃,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冷漠。
冰冷刺骨的话语让季怜疏想落荒而逃,但他不甘心,不相信樊雾真的不认识他。
“雾雾,我……”
元青杳这时站出来,虽然被老婆维护的感觉很好,但是季怜疏也得解决。
“小雾,我想季先生是来给我们赔罪的,他应当不是故意拿石头砸我的。”
他的声音温柔又善解人意,宽容大度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我们头上的伤是他砸的?”
怪不得他醒过来就感觉头疼疼的,他原以为是事故的后遗症,没想到是受伤了。
季怜疏惊了,元青杳是他砸的他承认,他什么时候砸雾雾了?
“我没有雾……”
“季先生,你不用解释了,虽然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如果不解气的话,你可以随便打我,但请你放过小雾,他是无辜的。”
元青杳的声音很大,站在季怜疏面前闭上眼睛,眼睫不停的颤抖,一副隐忍屈辱的模样。
“你……”
季怜疏被元青杳不要脸的操作惊呆了,余光对上他得意挑衅的眼神。
他气笑了,只有冤枉他的人知道他有多冤枉。
挑衅他,他是绝对不会上当的,想演是吧,他就陪元青杳演到底。
想到这,他连忙摆手,眼尾耷拉下来,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狗,“元医生,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农村糙汉,
只不过是力气大了些,长的凶了些,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呢?
明明是你自己摔到石头上了,俺只是恰巧路过,没想到您居然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