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季怜疏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樊雾身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凶,“雾雾,过来!”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樊雾身上,
樊雾转过头,对上季怜疏那双幽冷寂的眸子,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过来。”季怜疏再次开口,这次有点不耐烦。
樊雾赶紧起身走向季怜疏,他可没有忘记任务,只有跟在主角身边才能走剧情。
季怜疏的眸子里闪过欣喜,媳妇果然没有忘记他,还没等高兴一秒,樊雾的手就被人拉住了。
“小雾,你要离开了吗?”元青杳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能听出来里面委屈可怜的意味。
季怜疏大步走过去,死死攥着元青杳的手腕,指骨和肌肉都在用力。
“放开!”他的语气不善,仿佛下一秒就要打人。
元青杳似乎听见自己的腕骨在咯吱作响。
“这句话应该送给季先生你。”
季怜疏被他的不要脸气到了,这次也不再客气,医生又怎样,他照打不误。
紧接着拳头紧握,对着元青杳的肚子就是一拳,动作狠戾毒辣。
“唔……”
元青杳没忍住痛呼出声,全身的力气被卸下,脸色惨白,整个人滑坐在地上,手掌死死捂着肚子。
“废物。”季怜疏冷嗤一声,带着樊雾就离开了这里。
季怜疏打完情敌心情很不错,但最让他高兴的就是樊雾主动选择了他。
见樊雾走路不方便,把人抱起来,哼着歌,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刚回来就听说樊雾被元青杳带走的阴霾一哄而散。
一想到这个他就来气,他让村长照顾樊雾,没让他把人给元青杳。
不要让他再看见他,否则他一定拔了村长仅剩不多的头发。
地里的村长狠狠打了个喷嚏,后背发凉。
奇怪,明明是正热的天头,怎么会冷呢?
回到家的季怜疏把人放在炕上,从一旁拿出自己从城里带回来的好东西。
“乖乖,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被放在桌子上,绿色的铁皮青蛙,五颜六色的玻璃珠,万花筒等等。
只要是季怜疏感觉樊雾会喜欢的,他都买了回来,还有一堆吃的。
在季怜疏期待的眼神下,樊雾拿起来一个玻璃珠放在手里。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用玻璃瓶装的牛奶,他想要伸手去碰,但被季怜疏阻止,“不行,这玩意容易碎,扎手。”
樊雾瘪着嘴,“哼。”
他赌气的转过身子,不看季怜疏,说好的给他,为什么不给碰。
察觉到樊雾生气了,季怜疏赶紧哄,“雾雾,不是不给你玩,但这个不是玩的。”
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有些懊恼的挠挠头。
余光瞥见桌子上的铁皮青蛙,他强行将人转过来,扭动青蛙身上的发条。
青蛙就在炕上蹦了起来,樊雾的刚想生气的推开季怜疏就被青蛙吸引了注意力,自然也忘记了反抗。
见樊雾喜欢,季怜疏松了口气,青蛙蹦了一会停了下来,季怜疏把它拿回来放在樊雾手上。
手上冰凉的触感让樊雾下意识想甩开它,但被季怜疏按住了。
“乖乖,你扭一下这个,它就会动了。”
樊雾就着季怜疏的手扭了一下,果然会动了,他眼睛一亮,极其认真的玩着。
季怜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去外面接了一盆水就开始收拾卫生。
离开一天,家里就落了不少灰。
他收拾完卫生,转头去看樊雾,就见樊雾已经玩累,脸着地趴着睡着了。
可爱!
他走过去,给人调整下睡姿,就去做饭。
不知道过了多久,樊雾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眼眸蒙着一层朦胧水雾。
目光涣散茫然,还没睡梦里回过神,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鼻尖耸动,是饭的香味,意识回笼。
就见季怜疏已经在饭桌上等着他了。
“醒了,过来吃饭。”
樊雾慢慢爬过去坐在饭桌前,桌子上的食物很丰盛,有好几道肉菜。
他的手上被人塞过勺子,他没有丝毫犹豫,快速的吃着,时不时咬一口季怜疏夹过来的菜。
吃完饭后,樊雾正躺在炕上消食,一碗牛奶被放在他的面前。
紧随而来的是季怜疏低沉磁性的声音,“乖乖,尝尝好不好喝?”
牛奶这种东西很不好整,他跑了很多地方,最终才在黑市才买到现挤的牛奶。
但仍然有股腥味,他怕樊雾不愿意喝,加热时特意往里面加了很多蜂蜜。
樊雾放下勺子,端起碗抿了一小口,随后眉头紧皱,吐了出来,好难喝。
季怜疏赶紧拿手去接樊雾吐出来的牛奶,“不好喝吗?”
樊雾点头,季怜疏不信邪,舔了舔手上的牛奶,确实还有点腥。
“等着。”
他去厨房把蜂蜜罐子拿了过来,又给牛奶添了些。
“这次呢?再试试。”
樊雾这次学精了,没有直接喝,伸出舌尖试探着点了一下。
甜的。
他端起碗大口的喝了起来,喝完后,他舔舔唇瓣,有些意犹未尽。
看的季怜疏都饿了。
樊雾的目光紧紧锁定那个蜂蜜罐子,刚才就是放了那个才变甜的。
还想吃。
樊雾脸上的表情很好懂,季怜疏赶紧把罐子收起来。
严肃的叮嘱,“不行,蜂蜜吃多了不好。”
樊雾满脸失望的垂下眸子,像个可怜的小苦瓜。
“明天再吃好不好?”
一听明天还能吃,樊雾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胡子衿正拖着病体从拖拉机上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胃都要颠碎了。
喉咙发紧,呕吐感不停的涌上来,谁能想他从病床上刚醒过来就被医生催着缴费的崩溃。
他身上根本没带多少钱,搜遍全身才勉强凑够手术费,自然也没钱住院被赶了出来。
原本应该躺在他旁边的季怜疏早就不见了,问了医生才知道他早就出院了。
胡子衿都要崩溃了,他不知道路啊,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更绝的是他没有钱,还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身为少爷的他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恰好碰上了一个同村的村民,顺道把他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