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杳就这样盯着樊雾,时不时给人擦擦嘴角。
“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
他做饭时控制过剂量,让人维持在刚刚好吃饱,又不会撑着的状态。
樊雾吃完把碗递给元青杳。
“吃饱了?”元青杳抬眸问。
樊雾点头,摸着肚子对着面前的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元青杳收拾好东西,又烧了些热水给樊雾擦了擦身子,就把人放在床上。
“小雾,你先睡吧,我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
樊雾没有回答他,沾床就睡了。
元青杳听到绵长的呼吸声,走过去站在床边,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樊雾。
夜晚来临的很快。
药效比预想的时间来的晚一些,床上的樊雾在睡梦中只感觉浑身燥热,喉咙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他不停的扯着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大片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雪白的肌肤染上浅淡的粉色,看起来涩极了,指尖用力的抓挠着,很快就留下了红痕。
唇瓣微张,难受的呢喃出声,“唔,热……好渴,难受……”
他睁开眼睛,眼前被泪水模糊一片,隐约看见床边有人。
他伸手,“我好热……”
救救我!
元青杳望着床上人难受的模样,嘴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眸光沉沉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愉悦。
他伸手接住樊雾的手,指尖病态的摸索着手中人的指骨,满心满眼皆是的癫狂的贪恋。
“小雾,怎么了?哪里难受吗?”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凑近耳边,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细语。
樊雾看不见人,只感觉有人把他抱进了怀里,清苦冷冽的药香丝丝缕缕漫入鼻间,沁得人心尖微微发颤。
他身上的燥热好像消退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喉间更加汹涌的渴意。
他不停的吞咽口水,指尖无力的抓着元青杳的衣领。
“难受……”
“哪里难受?”他温柔的问着,修长的手指从上到下的划着,喉咙、心脏、四肢,指尖每到一个地方就停留一段时间。
“这里?还是这里?”
樊雾不知道,他不知道哪里难受,就是很难受。
他说不出来,唾液不停的分泌,像是中毒了一样。
“我知道了。”
元青杳终于舍得放过他,端起一旁桌子上的药碗递到樊雾嘴边?
“好了,不逗你了,快喝吧。”
熟悉的味道流进口腔,他像是搁浅很久的鱼,不顾一切的汲取着。
喝完药,樊雾的情况终于平息下来,他也累的昏睡过去。
元青杳面无表情的放下碗,将樊雾湿透的碎发拨到一边。
看来得适当的减少药量,樊雾的身体之前亏空的厉害,如此刺激的药他受不了。
要想把人养好,得需要搭配得当的饮食。
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用温湿巾给人擦擦身体,又换了件衣服。
这才脱去外套躺在樊雾身边,默了默,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这样才对。
晚安,小雾。
第二天天刚亮,元青杳就准时睁开眼睛,起床洗漱,做饭。
又给樊雾熬好药,泡了杯热茶坐在床边看着人。
樊雾刚睁开眼睛,眼前就出现一个水杯。
紧接着就是元青杳那张俊美温柔的脸,“小雾,你醒了,渴了吧,快喝点吧。”
樊雾此时正迷糊着呢,眼神迷茫,反应了好半天才接过来。
带着花香的茶叶静静的飘在上面,他喝了一口。
不苦,反而带着一股清甜,好喝。
他喝了一大半,趁着樊雾喝水的机会,元青杳已经把饭菜端了进来。
两个鸡蛋,一碗蔬菜瘦肉粥,远远的都能闻到香味。
元青杳给樊雾穿好衣服,然后领到餐桌前,把勺子递给樊雾,“吃吧。”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说完就给樊雾剥鸡蛋。
正吃着呢,外面就有人进来,两个男人扶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门也没敲。
元青杳看着他们,眼神不悦,但秉持着职业素养,他还是让人坐了下来。
这里人明显不是这个村的人,在这个年代,村医很少,没有人愿意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所以好几个村才能有一个村医,他们生病了宁愿顶着大太阳走过来,也不愿意去县里,只因为村医不花钱。
就是如此,元青杳几乎每天都很忙,不仅要接待本村的病人,还有邻村的。
元青杳给樊雾剥完鸡蛋就去查看男人的伤势,男人的腿明显摔断了。
“断了,得去大医院做手术。”元青杳冷声说,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元青杳都这样说了,正常人就应该赶紧找车带着人去医院了。
可惜,他遇见的不是正常人,女人率先开口,“做手术,那得花多少钱,元医生,你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喝点药啥的不行吗?”
元青杳不想和他们纠缠,简洁明了的说,“早点去医院吧,要不然他的腿就废了。”
女人一听直接坐在地上哭喊起来,“哎呦,不行啊,我们家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去医院,你不是要我们的命吗,元医生,你是个大好人,再想想办法。”
元青杳从来不是会被道德绑架的人,“没有办法,您另请高明吧。”
男人也怒了,“你怎么说话的,你是医生,治病救人是你的责任。”
樊雾就这样一边吃一边看着这个闹剧。
元青杳直接无视,源转头询问樊雾,“吃饱了吗?还要吗?”
樊雾摇摇头,接过元青杳递过来的鸡蛋,一下塞进嘴里。
女人见他们的样子猛的扑过来,“吃什么吃,没看见我男人腿都摔断了吗?”
元青杳眼疾手快的拉开樊雾,眸子冰冷,直接下了逐客令,“请你们离开,不要胡搅蛮缠,要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一听急了,愤怒的拍了下桌子,他的腿还没有着落呢,可不能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脑瓜一转,造谣张口就来,“害,你能怎么不客气,说什么治不了,我看你就是不想治,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人,说白了就是看我没钱,
专欺负老百姓,一大早上的吃这么好,说不定钱哪里来的呢,你们说是不是?”
旁边的两个男人明显是和男人是一伙的,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讨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