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奋的去厨房拿出碗筷,等季怜疏盛完汤后,迫不及待的装碗喝了起来。
季怜疏看他八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他抿了一口手里的汤,确定温度正好后打算递给樊雾。
余光瞥见汤里那明显和其他蘑菇形状不一样的蘑菇,瞬间呆愣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睛,里面满是不可置信,院子里的那堆毒蘑菇很明显少了。
他稍加思索就知道是樊雾干的,只有他靠近过厨房。
樊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高兴的对着季怜疏伸手,打算把汤接过来。
见季怜疏没动,他还疑惑的歪了歪头。
“吃……”
这毒蘑菇的药性很强,季怜疏只感觉大脑发晕,眼前一黑一黑的。
旁边的胡子衿喝的最多,此时已经口吐白沫,双眼一翻倒在地上,嘴上还在不停喃喃自语。
“哎,这太阳怎么越来越近了,不……不要过来啊,我要烤干了!”
“嘿嘿,蘑菇汤真好喝,好大的蘑菇,看起来很美味!”
他爬到季怜疏的旁边,张开嘴就要咬。
好在季怜疏理智尚存,一脚蹬开他,抓着樊雾的手腕叮嘱道,“雾雾,不要吃……,出去叫人……找村医……”
说完脑袋那根弦彻底崩了,眼神呆滞,一把抱住樊雾,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舔。
嘴角不受控的流出口水,“馒头,好香!”
樊雾被咬的一痛,眼泪都飙了出来,猛的推开季怜疏,看着地上不断咕蛹口吐白沫的两人。
他只记得村医两个字,是那个好看的小哥哥!
身体快过大脑,他走出门,朝着元青杳的房子走去。
此时的元青杳正在其他村民看病,余光瞥见院子外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他一眼就认出了樊雾,随即对着樊雾招招手,“小雾,你来找我玩吗?”
他这样说,还看了看周围,没发现季怜疏的身影,按季怜疏的性格不可能放任樊雾自己跑出来的。
“季先生呢?没和你来吗?”
听见他提季怜疏,樊雾这才想起来季怜疏,刚才路上被这花花草草耽误了些时间。
好在有惊无险的见到了元青杳,想起院子里的两人。
他抓着元青杳的手腕就往外走,力气很大,不容拒绝,其他村民不干了,“元医生,你去哪里?”
元青杳脸上满是歉意,“抱歉,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走出院子,元青杳握着樊雾的手,凑近了温柔的问,“小雾啊,我在工作啊,是有什么事吗?”
清润的眸色就这样映入樊雾的眼睛,清冽温润的香味就这样裹满全身。
樊雾愣了愣,摇了摇头,固执的抓着元青杳的手腕不让他走。
他说不明白,带着人往家的大致方向走,脚上的伤还没有好,走路一跛一跛的。
“好吧。”元青杳看着樊雾执拗的神色,叹了口气,把人抱起来。
“是迷路了吗?我送你回去。”
有人代劳,樊雾自然乐而不得。
晌午的日头很大,没过一会元青杳的后背就湿了一大片。
但他仍然没有放下樊雾,他不能看着病人痛苦,医生的职业病是一个原因,另一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
心里就是不想。
樊雾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樊雾的眼睛上。
樊雾下意识闭了闭眼,再次看向元青杳,是热了吗?
他微微起身,伸手挡在元青杳的额头,替他遮挡阳光。
这样就好了。
不热了吧,他对自己的聪明很有成就感,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青年眉眼昳丽漂亮,不笑时带着点冷艳疏离,一旦笑起来,眼里仿佛淬满了星星,仿佛初入人间的精灵。
漂亮,单纯,又引人坠落,最容易吸引变态。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在刺眼的阳光下氤氲着水汽,生理性的泪水要掉不掉的。
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模样,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呼吸顿在半空,连眨眼都忘了。
随即眸色暗沉下去,他终于明白了他那种说不上的感觉是什么。
是喜欢啊!
他承认自己是变态。
所以变态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的对吧。
脑海里已经想了一百零八种把人拐回去的方法。
走着走着两人就来到了季怜疏的家门。
只见家门大开,季怜疏和胡子衿两人不知为何互相扯起了头花。
场面一时之间很混乱,元青杳第一时间走过去,把怀里的樊雾放下,查看起两人的病情。
初步诊断应该是蘑菇中毒,需要立刻送去医院洗胃。
这件事很快惊动了村长,村长一听吓坏了,赶忙招呼人开拖拉机把人送去医院。
临走前,季怜疏清醒过来一瞬间,抓着村长的衣领,恶狠狠的嘱咐,“照顾……好雾雾,要是我回来他……少了一根汗毛,我拆了你家!”
说完安心的晕了过去,村长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在人群中找樊雾的身影,祖宗,你在哪里?
终于在元青杳的身后找到了人,刚想走过去把人领回家。
元青杳就开口了,把人往身后藏了藏,“村长,不如让我来照顾他吧,他脚上还有伤,住在我这里也方便我照顾他。”
村长眼里闪过欣喜,太好了,有人揽下责任,他再也不用担心那个阎王会来拆他家了。
但是表面上还是客气一下,“这样不太好吧,元医生那么忙,不如……”
“没事的。”
“行,有什么缺的来找我。”
“好的,村长。”
解决完一件大事,村长乐呵呵的走了。
季怜疏和胡子衿菌子中毒,好在送医及时,洗完胃后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住一个星期的院。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村长狠狠松了口气,这次的菌子中毒也归咎于意外,没有人细究。
樊雾跟着元青杳回到了他家,因为房子是后建的,没有炕,只有一张小床。
元青杳将人放在床上,查看樊雾脚踝上的伤。
青紫消了不少,但还是很肿,他抬眸认真询问,眸底带着浓稠的黑,仗着樊雾看不懂,他毫不掩饰。
“小雾,告诉我,你喜欢喝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