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雾刚想制止他,就见他已经吃完了,碗里连个米粒都看不见。
“你……怎么能……”
吃……我吃过的……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出来,邵云帆看着他挑了挑眉,“怎么?”
“没……没事,吃完的话,我去……洗碗。”
樊雾并没有忘记自己在这里的职责,起身端着碗就去了厨房。
邵云帆张了张嘴,不是,他只是说说,不用你真的做的!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有点想回去打死昨天的自己。
他目光死死盯着厨房的樊雾,生怕出一点意外。
樊雾冷漠的看着手上的碗,让他洗碗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可以给邵云帆添点堵。
水龙头的水哗哗的响,“啪啪——”
只听一阵清脆的响声在厨房响起,邵云帆快步冲过去,“小雾!”
樊雾此时正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惊慌的看着地上的瓷器碎片。
他不小心碰到了碗柜,里面的瓷盘一溜烟全都掉了下来。
听见邵云帆的声音,他转过头,后背又撞上刀具的架子。
樊雾计算好了,他站的这个位置,就算刀掉下来,他也不会有任何损伤。
眼瞅着马上要掉下来,邵云帆一个健步冲过来,将人拉到外面。
哗啦一声,刀具点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结束后,后怕的邵云帆抓着樊雾的肩膀,厉声说,“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为什么不躲?”
樊雾被他一凶,眼尾瞬间漫上红色,泪水说来就来,“呜呜……对不起,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邵云帆也知道自己情绪上头了,连忙道歉,“抱歉,我也是太着急了,不是故意凶你的,
别……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做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云帆终于把人哄好了,将樊雾放在沙发上,又给人倒了杯热水。
“乖啊,你在这待着。”
说完,他走进厨房,里面一片狼藉,他花大价钱买来的瓷盘现在变成了一堆碎片。
他无奈的抚了抚额,掏出手机,“过来个人,给我收拾下厨房。”
樊雾没管厨房的邵云帆,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茶具上。
他抿了口里面的热水,然后放下手上的茶杯。
抽出一旁的纸巾,一边抽噎一边擦桌子,手肘故意碰向那套茶具。
邵云帆刚出来就看见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快步走过去,一手将樊雾捞起来,另一只手挽救他的茶具。
茶具接住的一瞬间,他松了口气,樊雾见没成功,先发制人,“呜呜……对不起,你不要赶我走,云云,你给我点时间,我可以做好的……”
看着樊雾可怜的样子,邵云帆的火气瞬间被熄灭。
怪他,他就不该提出让樊雾做保姆,这样的人就应该被人放在手心里宠着。
“放心吧,我不会赶你走的,以后你都不用做这样的事情了。”
“那你……还帮我找哥哥吗?”樊雾抽抽搭搭的问。
“嗯,找。”
“谢谢你,云云,你真好。”
“那当然。”邵云帆被夸的微微颔首。
主仆之位瞬间调换。
在这之后,邵云帆为了防止樊雾出现意外,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什么事都是他亲力亲为。
樊雾不止一次问邵云帆什么时候帮他找哥哥。
邵云帆都说在找了在找了,说话间塞给樊雾一个游戏手柄。
他确实派人去找了,只是需要些时间。
傍晚的时候,别墅的门铃被人按响,邵云帆以为是阿姨,走过去开门。
“今天怎么这么晚?”
“燕知然,你怎么在这?”
燕知然眼底都是黑眼圈,显然是很久没有睡觉。
他不顾邵云帆的阻拦,径直闯了进来,看见客厅沙发上拿着手柄的樊雾。
樊雾看见燕知然时也很惊讶,“变态大叔!”
说完快速捂着嘴,缩在沙发,警惕的看着燕知然。
邵云帆此时走过来,抓着燕知然的胳膊,“你干什么?你们认识?”
樊雾害怕的摇头,燕知然用欣喜的眸子看着樊雾,眼里带上点受伤,“达令~,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为了找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
邵云帆瞬间警觉起来,眼神微眯,“你什么意思?”
燕知然对上他丝毫不怵,嘴角勾着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说什么?”
邵云帆攥着燕知然的衣领,逼近质问,“你也是为了小雾来的?说,怎么找到这里的?”
燕知然拽着他的胳膊,开口道,“云帆,你还是太天真了,只要是人,就不会不为钱打动的,
要不是我帮你拦住了她,今天来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怎么可能?”邵云帆喃喃自语道。
“怎么不可能?让我要住在这里,我们公平竞争。”
“不可能,给我滚出去。”反应过来的邵云帆厉声拒绝,抬手就要对着燕知然那张俊脸打过去。
燕知然看着他的动作,把脸往他的拳头凑了凑,“你确定要将我赶出去,到时候我能不能管住这张嘴就说不定了。”
他在赌,赌邵云帆不敢,就算真的把他赶出去,他也有一万种方法对付邵云帆。
他敢确定邵云帆绝对会选第一个,毕竟对付一个,比对付两个更有胜算。
更别说那两个可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个的跟流汤的黑心芝麻圆一样,心眼子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不像邵云帆,很好懂,邵云帆让人做的事情他也知道,虽然隐蔽,但还是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
商屿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救,一个觊觎自己弟弟的养兄,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只需要略施一点小计,让邵云帆三个争得你死我活,商屿一个普通人到时肯定活不了。
到那时他就告诉亲爱的,他哥哥临终前把他托付给了他,也全了他的一点孝心。
然后他就带着他家亲爱的出国,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邵云帆垂眸沉思,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亏他还把燕知然当成朋友,敢算计他,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