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雾被他看的浑身颤抖,不停的后退。
他试图开口解释,可是张了张嘴,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餐厅里面的乐君撷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了,伸手找来服务员。
“乐先生,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
“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找我吗?”乐君撷不耐烦的问。
服务员愣了愣,“请稍等,我问一下。”
说完,他抬手接通外面的频道,“喂,有人来找过乐先生吗?”
侍者愣了愣,斜倪了眼逃走的樊雾,声音笃定的说,“没有。”
樊雾又躲回了刚才的位置,焦躁不安的咬着手指,指尖溢出点点血珠。
干脆就这样回去吧,外面真的太可怕!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乐君撷的消息,“乖乖,你到哪里了?用不用我去接你?”
樊雾木着眼睛看着屏幕,临走前想起刚才侍者丑恶的嘴角,不知是不是出于报复的心理。
他抖着手打字,“哥哥……,我报了你的名字,但是被……拦在外面了,还说我是……你的私生饭……,我想……我就不应该来……”
乐君撷看着樊雾的消息,猛的站起身,朝着门口狂奔。
一边跑一边输入,“乖乖,你在外面等着我,我下来接你!千万不要动!”
在这样的餐厅里,做出这样的动作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商屿正陪同庄筠在这个餐厅见客户,客户坐着轮椅,面容清润,是个病弱但气质斐然的中年男人。
他的目光被下面狂奔的乐君撷吸引,眉目含笑。
“管先生,对于这个项目您有什么看法?”庄筠看着文件询问,见人没回答,他抬头。
“管先生这是在看什么?”
“没什么,年轻就是好。”他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庄筠和商屿意味不明的看过去,见是乐君撷,“您认识他?”
管逾明转着手上的扳指,“家喻户晓的明星,当然认识。”
这边的乐君撷狂奔下楼,抓着门口的侍从厉声质问,“刚才有人来找我,你把人拦了下来?”
侍者被他恐怖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是,是,我以为他是私生饭就把人赶走了。”
他再蠢也明白了过来,刚才那个穿着奇怪的人真的是来找乐君撷的,顿时脸色惨白。
这份高薪工作还是他有关系得来的,这下子得罪了客户。
“人呢?人去哪了?”
侍者颤着手指向樊雾离开的方向,松开人顺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乐君撷满头大汗的追过来,焦急的环视四周的建筑。
该死的,还是晚了吗?
突然,余光瞥见一个阴暗的角落,那里有着一闪而过的衣角。
出于直觉,他走了过去,不出意外的发现了躲在这里的樊雾。
“乖乖?”
猝不及防听见熟悉的声音,樊雾身子一僵,他原本想着等人少了的时候再离开,没想到乐君撷竟然追了过来。
乐君撷看着蹲在地上的人,眼神微眯,他没有错过樊雾僵住的身体。
“乖乖,是你吧?”
他说的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却用的肯定的语气。
见樊雾不动,他伸手去摘樊雾头上的帽子。
樊雾害怕的想跑,但被乐君撷抓着肩膀扯进了怀里,不由分说的要扯掉樊雾身上的伪装。
“往哪走?”
樊雾浑身发抖,死命护着身上的伪装,怕真的被扯下来,赶紧道,“是……是我,你放开我,别这样,我……我害怕!呜呜……”
乐君撷听见那甜软的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无名火顺着小腹蔓延全身。
耳尖泛红,咳嗽了两声,“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嗯。”
樊雾见他真的不动了,有些脱力的往下滑,但被乐君撷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怀里抱着温软的人,他整个人有些飘忽,不自然开口道,“走,走吧,我订好了餐。”
樊雾刚想开口拒绝就被乐君撷强硬拉走了。
说是拉,其实是被夹在胳肢窝抱走的。
樊雾看着悬空的脚,死命抓着乐君撷的胳膊,防止自己掉下去。
路过门口的侍者,乐君撷冰冷的眼神看过去,柔声询问,“乖乖,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置?”
“我……我不知道。”
樊雾的注意力全放在腰上宽厚硬挺的手上,脑袋转不过来了,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乐君撷对着门口焦急等待的服务员开口道,“我不想看见他,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是。”
侍者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从云顶被辞退就再也没有人会要他了。
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乐君撷没有再看他一眼,带着樊雾就走进餐厅顶楼。
暖调水晶灯垂落如碎星,柔光漫过大理石地面,折射出温润的光晕。
环境静谧雅致,悠扬琴声自角落缓缓流淌,丝绒座椅衬着素色桌布,银质餐具在灯下泛着冷冽光泽。
巨大的环形玻璃环绕整个餐厅,四周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高端鲜花,丝丝密密的花香钻进鼻子。
樊雾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像只好奇的小猫打量着四周。
来到餐位,乐君撷将人放在椅子上,然后优雅的坐到对面,言笑晏晏的盯着樊雾身上的外套。
“乖乖,马上要吃饭了,不去把身上的外套脱了如何。”
经过刚才的一系列事情,他就知道乖乖绝对不像其他人说的那般不堪,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樊雾被他盯得一抖,赶紧说,“不……不用了。”
乐君撷没有逼他,反正一会吃饭的时候他不脱也得脱。
他将菜单推到樊雾面前,道,“乖乖,看看你想吃什么?”
樊雾目光落在菜单琳琅满目的餐品上,伸出指尖小心的指了一道。
乐君撷看过去,视线却被樊雾的手吸引了,那双手生得极好看,指节根根分明,指尖纤细匀称。
光影落在手背上,连淡青色的血管都显得柔和。
突然,他眉头一皱,猛的握住樊雾的手,“手怎么受伤了?”
樊雾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使劲挣开乐君撷的手,“放开我!”
动作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花瓶,花瓶连带着里面的花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