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筠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了,我会给你转的,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什么要求?”
“我要你每次吃饭的时候都给我发照片。”
“嗯。好。”樊雾沉浸在马上有钱的喜悦中,完全没认真听他的要求。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樊雾,吃饭了。”
樊雾听见声音神色紧张的去挂视频,慌张下从床上跌了下来,疼的他痛呼出声。
庄筠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瘦弱瓷白的细腰和内裤勒出红痕的软肉,白的刺眼。
他呼吸一滞,还没等说什么,视频就被挂断了。
樊雾手心冒汗的握着手机,内心希望庄筠没有听见商屿叫他的话。
门外的商屿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半天没听到回音,他也没了耐心,上班本来就累,“我放门外了,你记得吃。”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房间。
樊雾确定外面没有人了,才小心的把门打开一个缝,环视四周,快速把门外的餐盘拉进来,然后关上门。
庄筠看着被挂断的视频,冷漠的眸子微眯。
他没有听错,对方叫的应该是凡……樊雾,可是据他所知,他家宝贝应该姓商,看来得好查查了。
敢骗他,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樊雾这边不知道他已经暴露了,他盯着手机焦急的咬着手指。
如愿收到了庄筠发过来的钱,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没有发现。
点开后他定睛一看,个十百千,一千块,他不可置信的又数了一遍,确实只有三个零。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一千块,这点钱连刷个嘉年华都不够。
手指都咬破了,他也没有胆子去质问庄筠,只好窝窝囊囊的把钱收了下来。
他的这些金主里就属庄筠最大方了,庄筠就给这么点,别人也好不到哪里,说不定还不如他呢。
看着旁边散发着诱人味道的饭菜,他紧紧抿着唇,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去和商屿要钱。
商屿吃完饭后,就早早洗漱上床休息了,睡意渐浓时。
门口传来细微的敲门声,轻的几乎听不见,再听就没有了。
他以为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就没管。
外面的樊雾只穿着单薄的衬衫,害怕蜷缩着蹲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战栗。
长时间没管理的头发披在身上,把他整个人包围起来,为他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敲门,半天没等来人开门。
时间一长,他的呼吸逐渐急促到发喘,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人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感觉四周好像有人在看他,眼里满是慌乱与无措。
哥哥怎么还不开门?是没听见吗?
怎么办?怎么办?
瞧见面前的房门没关严,他小心的推开门挪进去。
他绞着手指跪坐在商屿的床前,犹豫了半天,手指扒着床,凑近商屿。
声音细若蚊缕,低低的道,“哥哥,哥哥……你睡了吗?”
商屿听见有人在耳边喊他,整个人一激灵,快速掀开被子开灯。
“谁?”他声音冰冷,宛如寒潭。
突然而来的强光让樊雾害怕的往后退,抬手挡住眼睛,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肩上一抹红痣随着身体颤栗。
细白的指骨无力握紧着,害怕靠在墙角,冷汗浸透黑发黏在樊雾那张明艳潮红的脸上。
他面色惨白,胸口止不住的起伏。
“呜呜……”
商屿怔愣在原地,缓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
樊雾听见声音才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忍着恐惧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对着商屿伸出双手,绷直的脖子像极了折颈的天鹅。
“哥哥,你能……不能给我点钱?”
他说这话时声音呜咽,眼尾泛红,眼角不受控的流泪。
那委屈可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疼,又想狠狠的欺负他,特别是那眼角并排下垂的两颗泪痣。
涩……极了……
商屿看着樊雾的样子,喉结活动,眸色晦暗,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樊雾了,上次的印象还在几年前父母的葬礼上。
视线落在樊雾咬破流血的手指,他神色凝重,走上前将人拉起来抱到床上。
指尖抓着樊雾的手,厉声质问,“怎么搞的,你咬的?”
被吼的樊雾止不住的颤抖,眼里蓄满泪花,害怕的挣扎下床,“我……不要了,放……放开我……”
商屿眸子一冷,抓着逃跑的樊雾把人按到床上,“跑什么跑,不是要钱吗?”
听见钱的樊雾老实了下来,墨黑色的眸子一亮,“要……要给我吗?”
“嗯,给,要多少?”
商屿一手按着樊雾,另一只手在抽屉里找医药箱。
抽空回答樊雾的问题,樊雾安静的思索着要多少钱。
任由商屿给他咬破的手指上药,他想的差不多,商屿这边也结束了。
樊雾抬眸问,“一……一万,可以吗?”
商屿皱眉,“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樊雾猛然想起他拿商屿照片网恋的事,心虚的偏过头,“就……就是,我想买衣服,对……衣服!”
什么衣服这么贵,商屿并没有拆穿他的谎话。
“衣服,可以,我陪你去买。”
“不,不行。”樊雾张嘴就拒绝,快速抓着商屿的睡衣,“我……我想自己买。”
商屿审视的目光落在樊雾的脸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没有。”
商屿看着快哭了的樊雾,叹了口气,“我可以给你。”
“真,真的?”
“嗯,但是你要用劳动来换,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劳动?”樊雾疑惑的歪歪头。
劳动意味着他要出来,就要天天见到商屿,他做不来,“不,不行。”
他猛的起身,快速挣脱商屿的禁锢,一溜烟跑回了房间,直到关上门蜷缩在床上才有了安全感。
好,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他不要再出去了!
商屿并没有阻止樊雾,只是默默看着樊雾房间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樊雾身上的温度,他神色不明的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