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浥轻险之又险的躲过攻击,抬手捂着手上的手臂看着四周。
血腥味很快吸引了前面不远处的闻夜,他皱着眉游了过来。
扫视一圈,最终落在潭浥轻的身上,开口道,“给他处理伤口。”
“是。”
紧接着他看向樊雾,“你给我下来。”
樊雾微笑着看他,甩了甩尾巴,“父皇,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闻夜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没有选择和他争辩,对着身旁的两个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立马上前抓着樊雾的手把人拽下来。
樊雾挣扎着,“你们干什么?”
虞思渊游过来苦口婆心的劝道,“二弟,你此举属实不妥,我们现在属于特殊时期,这么大的血腥味,
万一引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让我们大家怎么办?”
“你……”樊雾抬头看他,现在是白天,就算有东西也不会选择这个时间出来,虞思渊就是故意的,故意往严重了说。
“行了。”闻夜打断两人的谈话,“你跟在我身边,我亲自看着你,省着再惹出其他事端。”
“我为什么要……”
话音未落,手上就传来冰凉的触感,一根手腕粗大小的锁链拴在他的双手,锁链的另一端正在闻夜的手上。
锁链上面蕴含特殊的能量,能够大幅度减少使用者的能量和体力,使其精神萎靡。
他瞳孔地震,淡粉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父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夜清冷的眸子定定看着他,不顾他的挣扎,将人拉到身边。
“老实待着,不要想着再作妖。”
然后对着周围的人鱼道,“继续出发。”
“是。”
樊雾被迫跟在闻夜的身后,前面的爱黎见到樊雾眼睛里闪过亮色,丝毫没注意他手上的锁链。
“雾宝,你怎么上前面来了,快回到中间去!”
不怪她说,前面是整个迁徙队伍最危险的位置。
“妈咪。”
樊雾委屈的喊,爱黎等他们凑近来才看见樊雾手上的锁链。
她瞬间怒不可遏,眼神冰冷的看着闻夜,“你为什么要用锁链锁着雾宝?还把他带到前面来?”
闻夜并没有与他解释,爱黎气的直接要动手,还是后面跟上来的侍从把刚才樊雾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她说了一遍。
爱黎听完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然后说,“就这,就因为这个原因,简直是……”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其他人鱼也听见了,闻夜冷漠的声音传来,“爱黎。”
爱黎抿了抿嘴,闭了闭眼,“知道了。”
樊雾被迫跟在闻夜的身后前进,眼神愤恨的看着闻夜,真是卑鄙,趁他不不注意竟敢偷袭他!
他无数次想挣脱手上的锁链,但都无济于事。
闻夜自然发现他的小动作,但却没有阻止,任由他挣扎,这个锁链可不是轻易就能挣开的。
虽然樊雾被锁链封锁了大半的能量,但他所剩的精力也是无人能及的,足足消耗了大半天才体力耗尽。
天色渐暗,闻夜掐着时间让队伍停下休息,爱黎第一时间凑上来。
看着樊雾苍白憔悴的小脸还有红肿的手腕,心疼坏了,眼眶瞬间红了。
“雾宝,都怪妈咪没用,护不住你!”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接过仆从递过来的鱼,知道他挑食,她用锋利的指甲剔下鱼身上那片最嫩的肉,然后递到樊雾嘴边。
“雾宝,饿了吧,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樊雾面带嫌弃的看着面前血淋淋的鱼肉,有些犯恶心。
偏过头,“我不要!”
爱黎见状哭的更伤心了,眼泪滑落,一颗颗粉色的珍珠掉下来。
“怎么……怎么能这样?雾宝,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咪!”
这样说着,她让人叫来了队伍里的巫医,巫医来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检查了一遍。
发现除了体力透支外,没有任何问题,不远处的闻夜终于看不下去了。
“真是娇气!”
他接过爱黎手上的鱼肉,让人用清水冲洗干净然后亲自递到樊雾嘴边。
“吃吧。”
樊雾偏过头,拒绝他的投喂。
闻夜接着开口,“不吃,是不敢吗?”
听着他挑衅的话,他缓缓抬头对上闻夜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眼里闪过暗芒。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嘴,狠狠的咬上闻夜拿肉的手指。
力道之大,恨不得将面前之人的手指咬下来。
而闻夜对于樊雾的动作只是微微蹙下眉,银灰色的眸子平静无波的望着樊雾。
樊雾晦气的呸了一声,将嘴里的手指吐出来。
他嫌恶的看了一眼闻夜,然后侧过身不看他,闭着眼睛假寐,而闻夜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夜晚的大海很危险,他们需要时刻警惕无处不在的深海怪物。
所以每个时间段都要有人站岗,警惕的查看四周的环境。
樊雾还没睡,一些雾蓝色的发光水母围在他的身边,时不时亲昵的靠过来蹭蹭的樊雾的脸颊。
而樊雾则不耐烦的扒拉开它们,余光猛然瞥向不远处那块狭小黑暗的陆地,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眯了眯眼睛,没有看错,确实有东西在动,虽然很缓慢。
在心里问009,“小九,那边有人吗?”
【是的,宿主,是潭浥轻的同伙,潭浥轻去的时间太长了,他们内部发生了矛盾,
有些人等不及了,想要趁人鱼迁徙的时候制造混乱,趁机抢夺海神珠】
樊雾听后思索了下,轻抚着下巴,偏了偏头,“小九,你说我破坏人类的计划,将他们全部抓住,然后当着潭浥轻的面折辱他们,潭浥轻的厌恶值会不会涨?”
【根据我的计算,会的】
“好。”
他对着陆地的方向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陆地那边的人类正身穿黑色的作战服,紧贴着礁石缓慢移动,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鼻尖发痒,险些没忍住直接打了个喷嚏。
前面的领队戴着专业的热成像夜视仪,观看着人鱼族群的动向,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好制造混乱动手。
潭浥轻手臂上的伤在吃过药后已经恢复的完好如初,他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的异动,视线精准的落在不远处的陆地上。
瞳孔微微收缩,一个荒谬的可能突然浮现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