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好的,二哥,你好好休息。”夙珩说完就愤恨的转身离开。
夙珩的仆从看着自家皇子空着手从殿里出来,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的样子,就知道他没从樊雾手里把人要过来。
“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回去吧。”
仆从跟在他后面义愤填膺的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殿下,王储殿下太过分了,但我们不一定非得要那个宠物,
如果您希望,仆可以去研究所再挑一个比这个好的,您觉得如何?”
“闭嘴。”他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本是我早就看好的宠物,樊雾不分青红皂白就截胡,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他摸着脖子上那颗不起眼的珠子,这些年樊雾仗着身份从他这里抢走了不少东西,还处处打压欺负他,而他却有怒而不敢言。
要不是父皇极力坚持,这颗海神珠必然也会被樊雾夺走。
仆从赶紧俯身,“抱歉,殿下,是我失言了。”
“算了,此事不是你的错,一会你回去把研究所新送来那个宠物给他送过来,不要让他挑出错处。”
“这……”仆从猛的抬头,然后垂下眸子,“是,仆知道了。”
夙珩的动作很快,不一会,一个长的很漂亮的青年就被送了过来,仆从来送的时候正好撞见领完罚的钟书言。
“这是?”他挑眉询问。
仆从对他行了礼,“钟侍长,这是我们二皇子送给王储殿下的宠物。”
钟书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送到西侧偏殿去吧,殿下这个时候已经睡了,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扰,此事我会与殿下说的。”
原本还有点犹豫的仆从听完他的话,“是,钟侍长。”
待他们离开,钟书言来到樊雾的房间门口,守门的仆对他行礼,“钟侍长。”
“殿下睡了?”
“是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仆从应声离开,钟书言眸色暗沉的盯着樊雾的房间,殿下最近处处针对他,是发现什么事了吗?
樊雾这一觉睡的很舒服,他缓缓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模糊。
外面的钟书言感受到里面的气息波动,带着人推门走进来。
正好对上樊雾刚睡醒有些涣散的双眼,淡粉色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带着几分干净又无辜的朦胧。
他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低头,面前的人可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妖冶干净的皮囊下藏着恶魔的灵魂。
“殿下,您醒了,是否要用餐?”
“嗯……,不。”
“好的。”
樊雾伸了个懒腰,任由旁边的仆从为他梳洗,如同月华般的银白长发上点缀着漂亮的贝壳和珍珠。
他就坐在那里,显得整个人慵懒又冷冽。
他淡淡开口道,“听说这几天,大哥正在筹备父皇的娶妃典礼?”
钟书言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想办法劝阻,“是的,殿下,您是想去看大皇子殿下吗?可是您的禁足还没有结束。”
樊雾听完疑惑的问,“禁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您忘了,上次您毁了三皇子的生日宴,王下令让您禁足。”
“哦,是吗?”
“是的。”
钟书言以为搬出王能让樊雾消停一下,刚想松一口气。
就听樊雾说:“他下的命令,关我什么事,我又没答应?正好闲的无聊,我们去大哥那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看樊雾兴奋的样子,劝是不可能劝的,以他的对樊雾的了解,越劝樊雾越来劲。
只好在心里默默给大皇子点了个蜡,殊不知大祸临头的虞思渊正紧锣密鼓的准备宴会。
突然感到后背一阵恶寒,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身后传来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紫眸里划过厌恶。
紧接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小雾,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是有什么事吗?”
【虞思渊厌恶值:+5%】
【当前厌恶值:70%】
“没事,就是无聊了,想来看看,怎么,大哥这是不欢迎我?”他眉眼弯弯,笑着看虞思渊。
虞思渊是所有任务目标里对他厌恶值最高的,看来真的很讨厌他。
都这样了,还能面不改色的温柔对他。
“当然没有,小雾想来就来,来人,给王储殿下上些吃食。”
“谢谢,大哥。”
“没事,去一旁玩就好。”
虞思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温柔缱绻,紫眸满是宠溺。
浅金色的发丝松松垂落在肩头,尾鳍是渐变的淡紫与银蓝,眉眼间尽是温柔无害的柔和。
要不是樊雾能看见厌恶值,都相信了虞思渊真如表面那般无害。
“谢谢大哥,我一定会‘好好玩的’。”
“嗯。”
待樊雾离开,虞思渊的视线落在钟书言身上,眼眸冰冷,‘你怎么让他过来了,为何没有拦住他?’
钟书言耸耸肩,无辜摆手,‘我也劝过,劝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
虞思渊哑口无言,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你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闯祸,否则你知道的,想想你的妹妹。”
钟书言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刺骨的寒冷,“我知道了。”
虞思渊继续布置宴会场地,体型庞大的发光珊瑚被精心修剪成流线型的拱门,铺了很远,形成一个蜿蜒的廊道。
冷白与淡紫的荧光顺着弧度流淌,像海底的霓虹灯带,上面镶嵌的各式各样的珍珠和贝壳。
四周悬浮着无数五颜六色半透明的的水母灯,它们不急不缓地浮动,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把深海照得朦胧又温柔。
杯盏是圆润的贝壳与磨砂水晶杯,里面盛着泛着微光的淡蓝色液体,偶尔还能看见人类社会出现的东西。
比如说盘子,珠宝和镜子以及反光的玻璃碎片,虞思渊把这些东西运用的很好,看来没少研究。
樊雾坐在不远处的椅子盯着面前如梦似幻的场景。
很漂亮,漂亮的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