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恶魔前面的那个人类,他挥舞着双双臂,嘴上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距离太远,樊雾并没有看太清楚,只能听见“陪葬”、“贱人”几个字。
火势很猛,瞬间将整个商场包围,救援人员根本进不去。
这时候,特异局的人也陆陆续续来到这里,一部分人进去拦截作恶的恶魔,另一部分人进去救人。
费攸宁看着他们的动作,那本书又出现在眼前。
上面的死亡名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改,消失。
费攸宁眸色暗了下来,当着死神的面抢人,真当他们是死的吗。
就算他不是很在意,但这也是实打实的业绩。
“前辈,我去一趟,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您的那份我会帮您完成的。”
他转头看着樊雾嘱咐道,樊雾看着下面的火光,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听见樊雾的声音,费攸宁脸上挂上灿烂的微笑。
他向前一步,整个人如同一只白鸽从楼上向下俯冲,素白色的风衣在风中翻飞。
眼尾垂着,长睫在风里轻颤,本该是温顺无害的眉眼,此刻却染着近乎疯魔的炽烈。
落地前的最后一瞬,他手中赫然出现一把带着刺刀的长枪。
黑色的枪身泛着暗蓝色的纹路,死神镰刀的样式各异,每个死神的镰刀都不同。
暗银色的刀身划过空气,泛着冷冽的空气息,他借力直接冲进火场。
落地时他微微屈膝,指尖微蜷,攥紧了手上的长枪。
脸颊被风吹得泛出薄红,眼神幽暗,棕褐色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温顺的稚气与极致的疯狂撞在一起。
特异局的人看见突然闯进来的人眼神警惕,“你是谁?”
费攸宁笑了笑,语气轻快道,“各位,我不想惹麻烦,能请你们把手上的人放下吗?”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一个召唤者大声道,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脖子被钢筋贯穿,正在不断的冒着血。
男人眼神涣散,本能的抓着召唤者的衣服,“救……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别说话了我一定会救你的!”召唤者年纪不大,浑身上下的正义感十足。
其他人可不像他这么鲁莽,警惕的开口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费攸宁叫他们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语气冷漠,“我是谁不重要,把手上的人放下,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和他废什么话,救人要紧!”说话的是刚才正义感十足的青年。
他身边的恶魔看着费攸宁蠢蠢欲动,得到指示,扭曲着庞大的躯体冲了过去。
“等等!”
其他的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只见一道蓝光闪过,鲜血四溅,恶魔的身体分成两半,直接在众人面前化作齑粉。
伴随着契约恶魔的死亡,刚才还嚣张的青年,猛地吐出一口血,“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
凄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火场,费攸宁嫌弃的甩了甩刀身上的鲜血,“啊~,好烦,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看着面前的场景,所有人不禁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磁性又优雅,“我说的呢,我们的抓捕任务都完成了,
救人的还没走出来,原来是遇到麻烦了。”
羿知君带着江梦白从门外有出来,眉眼带笑,“我真的很久没在安城见过死神了,还以为这里已经被放弃了呢。”
费攸宁看着走进来的羿知君,眼睛微眯,“你知道我们?”
“当然。”
“既然知道,你应该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否则我也不介意处理一下安城的害虫。”
听着费攸宁的话,他脸上的表情没变,对着其他特异局的人道,“把人给他。”
所有人脸色一变,但面对羿知君也不敢反驳,只能把目光落在江梦白身上。
他们是人类,羿知君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们杀死。
江梦白不一样,他是羿知君的召唤者,他说的话羿知君一定会听的。
盯着所有人的视线,江梦白只能站出来,“阿君,你说他是死神,
那把人交给他不就……,你不能这样,他们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关我什么事,既然死神出现在这,那就证明这些人必死无疑,不管你们怎么救也救不回来。”
费攸宁不管他们之间的内讧,任务要紧,缓步朝着死亡名单上的人走过去。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一边是人命,一边是羿知君。
江梦白咬了咬牙,朝着羿知君坚定的说,“阿君,我以召唤者的名义命令你,阻止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羿知君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四肢像被看不见的线狠狠扯着,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理智和身体互搏,肌肉不受控地绷紧、发颤,尽管他死死的抠着掌心,将指甲嵌进肉里也无济于事。
他迅速朝着费攸宁冲过去,直接弹出锋利的利爪,掌心凝出黑色的雾气,狠狠的朝着费攸宁攻去。
费攸宁快速转头,抬手用手上的长枪阻挡。
两人缠斗在一起,速度快的只能看见残影。
终是费攸宁落了下风,他满打满算刚做死神几百年,怎么打得过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
他单手撑地,与羿知君拉开距离,单手擦掉嘴边溢出的鲜血。
冷声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快死了。”羿知君冷漠的开口,周身的黑气四溢。
不是,这话不是他说的,快住手,他还没见到亲爱的,还没有嫁给小雾,可不想在这得罪所有死神!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视线,大脑瞬间僵硬,冷意顺着尾椎骨不断的攀升,直至席卷全身。
他多么想要大声吼叫来表达他此时的崩溃,都快要哭了。
可是身体不受他的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断的逼近费攸宁。
费攸宁冷眼看着不断靠近的羿知君,眼角挤出泪水,声音哽咽,大声喊了一句,“呜~,前辈,有人欺负我!”
羿知君听着费攸宁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