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樊雾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了,身上令人窒息的绞缠感被迫让他睁开眼睛。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窗帘处传来一丝丝光亮,樊书爻则化作蛇身缠在樊雾身上。
樊雾只能看见模糊的暗绿色纹路在黑暗中游走。
似乎感受到他的动作,冰凉的鳞片擦过他的肌肤,一圈圈收紧。
“呜……痛……”他轻哼出声。
蛇首抵在他的颈侧,听见他的痛呼,蛇头微微抬起,墨绿色的蛇瞳在暗处亮着光。
樊雾这是第一次看见樊书爻的真身,有些愣神。
反应过来,赶紧把樊书爻推开,“滚开!”
樊书爻赶紧爬下来,化作人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转过头柔声道,“小雾,饿了吗?我让人给你送饭来!”
樊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视线环视四周,“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樊书爻,厉声质问,“你要囚禁我!”
樊书爻抿了抿嘴,声音平淡,“小雾,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
你只需要在这待一段时间,不会很久的,我保证!”
樊雾简直怒不可遏,什么保护,这就是囚禁。
“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愤怒的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樊书爻抓着樊雾的手腕,语气危险,“你要去哪?”
樊雾愤怒的甩开他的手,“我去哪里还用不着你来管,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滚开!”
“什么……也没发生?”樊书爻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阴暗冰冷。
他一把樊雾甩到床上,抓着他的手把人压在身下,“不可能,这辈子你都休想摆脱我!”
樊雾听着他的话身子一抖,随即抬脚就踹,“放开我,你这个恶心的变态!”
脚被人猛的抓住,冰凉的触感瞬间席卷全身,他被刺激的眼眶湿润,强忍着泪不让它流出来。
“放……开……”
樊书爻眸色幽暗,指尖一寸寸划过樊雾双腿,最终落在脚踝处。
“都怪它,让小雾离开哥哥,哥哥帮你打断它好不好?”他的语气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樊雾被吓得浑身颤栗,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蓄满水的眸子此时红的发艳,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俨然一副吓坏了的模样,抽嗒着说,“不……不要,哥哥,我错了,不要打断我的腿……”
樊书爻看着这样的樊雾,视线落在那一张一合的唇瓣上,喉结动了动。
好好……的样子,他微微俯身想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佣人焦急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大少爷,外面有人想强行闯进来,我们快要拦不住了!”
樊书爻眸子一冷,起身,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锁链套在樊雾的脚踝上。
温声道,“小雾,在这等哥哥,哥哥马上回来!”
说完就转身离开,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室内一片寂静。
樊雾缓缓坐起身,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可是泪水还是控制不住。
这个体质就是麻烦,他没有再管,任由它流个不停。
视线落在脚上的锁链上,眉头微蹙,摸上去试图以蛮力挣开。
锁链不知道是由什么打造的,他竟然打不开。
这边的樊书爻刚出去就对上赫连初愤怒的眸子。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眼神犀利,仿佛下面的人是什么到处可见的垃圾一样。
“放开他。”佣人闻声对视一眼,退到一边。
赫连初几步来到樊书爻的身前,两人气势相当,谁也不让谁。
樊书爻率先开口,“赫连总裁,我们家与你好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不知今天来此有什么事?”
赫连初周身的气压很低,弥漫着暴虐的气息。
他把离婚证甩到樊书爻的脸上,“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樊书爻眼睛都没眨,缓缓蹲下身把离婚证捡起来。
弹了弹上面的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将手上的离婚证塞到了赫连初的身前的口袋里。
“赫连总裁不都知道了吗?还问什么?而且这是小雾同意的。”
“你……”赫连初闭了闭眼,强压住怒气问,“一定是你逼他的,小雾呢?我要见他!”
“见他?”樊书爻轻笑出声,他唇角轻轻一挑,却独属于上位者的凉薄笑意。
“你算个什么东西,想见小雾,你——还不配!”
他说这话时周身没半分温度,像淬了冰的刀锋,轻慢又慑人。
“来人,送客。”
赫连初死死握着拳头,“我要见小雾,我要他亲口说!”
樊书爻没有说话,对着一旁的佣人挥挥手。
佣人一拥而上,赫连初眸色暗得发沉,看向樊书爻的眼睛里裹着近乎偏执的疯狂,没有半分温度,“不用,我自己走!”
离开樊家老宅,助理早就等候多时,见到赫连初恭敬的叫了一声,“总裁。”
坐上车的赫连初拨通了一个电话,道,“我答应你的合作,我要樊书爻死。”
对面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同意,轻笑出声,声音低沉而沙哑,“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赫连初望向窗外,眸光闪烁。
与此同时,樊雾这边,他还没打开脚上的锁链,樊书爻就走了进来。
他赶紧低下头,装作很委屈的样子,固执的一遍一遍的掰脚上的链子。
手都磨破了,血液顺着指尖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樊书爻眸子骤缩,快步上来攥住樊雾的手腕,声音低哑,隐约还能听出怒气,“你在干什么?”
樊雾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双手扣着手腕上的手指,“不用你管,你滚!”
“小雾!”樊书爻加重了声音,“别闹了,你手都磨破了!”
樊雾被樊书爻陡然升高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怕樊书爻打他,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面缩。
樊书爻见他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大吓到小雾了,赶紧跪在床边,减少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声音温柔,“对不起,小雾,是我应激了,我不该吼你!”
樊雾根本不想听他的花言巧语,挣开他的手缩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