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雾攥了攥手指,发出咔吱作响的声音,视线落在衣服上,毕竟受制于人,他还是穿上了。
赫连初在外面等了一会,也不见樊雾出来,刚想强行闯进去的时候。
樊雾走了出来,所有人的目光无不惊艳,一身纯黑掐腰衬衫,利落收束出清瘦却挺拔的肩腰线条。
衣料贴肤勾勒出青年独有的单薄骨感,袖口和衣领处用银线绣着栩栩若生的蛇。
雾绿色发丝柔雾般覆在额前,发尾微卷垂至眉骨,衬得眉眼愈发清冽,瞳色黑白分明,似浸了凉雾,眼尾轻挑时带点漫不经心的桀骜。
下颌线利落分明,唇色偏淡,抿唇时唇角微沉,周身裹着几分冷峭和烦躁。
他看着面前跟门神似的赫连初,啧了一声,将人推开,往外走。
回过头,“走吧。”
赫连初快步跟上樊雾,两人坐在前往宴会的车上。
樊雾单手撑着额头,歪着头看着旁边正襟危坐的赫连初。
“你还要戴着那块布到什么时候?”
赫连初因为有白布的遮掩,丝毫没有要掩饰眼底的疯狂和占有欲,凤眸微微上挑,痴迷的眼神偏执的神态。
他虽然看不见樊雾,但在脑海里无数次的模拟樊雾穿着他衣服的神态,导致本该清冷矜贵的长相显的阴郁鬼魅。
“小雾不是不想看见我的脸吗?我就戴到你想看为止!”
樊雾冷嗤一声,眸子中戾气掩饰不住,抬手将赫连初脸上的布扯下来,“你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我虐待你吗?”
他的暴力撕扯导致赫连初痛呼出声,脸侧瞬间红了一片。
露出精致的锁骨上的大片掐痕,在那白玉般的肌肤上莫名格外刺眼,特别是脸上的巴掌印和嘴角的破损。
几套组合拳下来,还真像是被人虐待了。
樊雾罕见的沉默了,他身上的那些伤痕确实是他弄出来的。
可谁让赫连初先来招惹他的,活该!
两人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今天的宴会是场大型商业交流会,说的上名号的都会去参加。
樊书爻早就到了,正和一群人在宴会中央推杯换盏。
助理在他耳边低语几声,他的眸子变得幽深可怖,像是伪装的面皮被人用力撕开,露出下面叫人背后发凉的阴寒。
他手上的酒杯瞬间被捏碎,玻璃碎片混着流水和血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围的人被他身上危险的气息吓得脸色一白,后退几步,连呼吸都停止了。
有人小心翼翼的问,“樊总,您没事吧?”
樊书爻露出一个微笑,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帕,用力的擦掉手上的污渍。
“没事,大家继续,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说完,他朝着阳台外面走去。
不远处的林疏朗淡金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抿了口手中的酒。
他身形清隽,眉眼弯时似浸了温玉柔光,眼尾轻挑的狐形弧度藏着浅淡笑意,不张扬却勾人。
即便是站在人群外围,也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一一回应那些人的视线,整个人的气质如同春日一般舒心,引得不少人面颊赤红。
他低声询问旁边的许临渊,“阿渊,你说,什么事能让那个工作狂魔作出如此失态的举动?”
许临渊靠着墙,眼神复杂,“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他那个纨绔弟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樊雾挑衅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托樊雾的福,他可是在医院待了好长时间。
“哦,就是那个和阿初联姻的那个樊雾?”
“不是他该能有谁?”许临渊对着林疏朗翻了个白眼。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对樊雾念念不忘,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看着许临渊的样子,林疏朗微微挑了下眉,感到十分好奇。
其他人不动他倒是理解,因为他们明白,樊雾与阿初的婚姻持续不了多久,其中最大的阻碍就是樊书爻。
樊书爻的弟控属性整个圈子都有目共睹,以他对樊雾的宝贝程度。
他情愿养樊雾一辈子,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染指樊雾的。
一切他归咎为敌人的人都会被他悄无声息的除掉,他们只需要在阿初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按理说,阿初结婚的事反应最大的应该是许临渊,他等了半天。
以为会等来许临渊找赫连初大闹一场,结果却等来许临渊被樊雾撞进医院的事。
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人群骚动起来,赫连初和樊雾走了进来。
应该是樊雾迈着桀骜不驯的步伐,而赫连初在一旁跟着,眼神宠溺。
他们的目光落在赫连初红肿的脸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脖子上的掐痕更是青紫,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诡异起来。
同情,心疼,震惊,看笑话……
各种各样的视线杂糅落在两人的身上,没想到赫连初表面上清冷矜持,私底下玩的这么花!
看来传闻是真的,这可真是太……刺激了,他们仿佛看见了明天得新闻头条。
不,不用明天,现在的热搜已经快要被他们霸榜了,并亲切的附上两人的照片,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病美人与纨绔公子的结合,是天作姻缘还是暴殄天物#
#清冷贵公子受伤,是何人所为#
#刺激,两人大庭广众下……#
……
樊书爻看着热搜上面的词条,墨绿色的蛇瞳跟淬了毒似的冰冷。
冷声开口,“赫,连,初,真是好样的!”
助理瑟缩着自己的身体,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樊雾走进来环视四周没有发现自己大哥的身影,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他开心早了,下一秒他的视线猝不及防与樊书爻的目光相对。
他浑身一激灵,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向上攀爬。
“大……大哥……”
他快速压下身体本能的恐惧,弱弱开口道。
樊书爻的视线猛的落在樊雾嘴角的破损,阴寒的蛇瞳覆着冷戾,
指节攥得泛白却偏勾着笑,落在赫连初的身上的目光像淬了毒的丝。
冰冷且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响起,“小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