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整个领主府都喜气洋洋的,到处都是红色,在外面灰沉沉的天空增添了一抹亮色。
“快,那边的,抬快点,手脚都麻利点,今天是领主的大喜之日,都机灵点。”
虽然是临时通知的,但到场的宾客可不少,虽然东方絮在魔界的身份尴尬,那也是实实在在的一方之主。
不管是碍于魔尊的面子,还是想着来凑热闹,看笑话,他们都得来。
宾客陆陆续续的走进来,看着周围奢华的布置,心里感叹,真是下了血本。
在整个魔界,谁人不知东方絮只看脸,能让他如此声势浩大举办婚礼,无法想象那人究竟有多好看。
不少宾客落座后,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现场刮起一阵大风。
骇人恐怖的黑红魔气瞬间染红半边天,他们能感受到无数的高阶魔族正朝着这边赶来。
“是魔尊,魔尊竟然亲自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凭空出现四男一女。
他们的周身弥漫着浓厚的凶煞之气,在场的宾客见状赶紧跪地行礼。
一道玄影踏空而来,墨色衣袍随风而动,乌发束冠,额间凝着一点紫金魔印。
面容俊美却覆着霜寒,紫眸扫过周围的人,在场的宾客感受到他的视线,纷纷颤了颤,不是害怕,而是见到魔尊的兴奋。
魔尊玄钰自那次仙魔大战后,便重伤闭关,现在竟为这小小的鲛人族出关,他们实在无法相信。
玄钰环视一周,并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周身魔气翻涌间,如临世的灭世之主。
只听他开口道,“东方絮呢?”
领主府的管事的听见他的话,跌跌撞撞的爬了出来,跪在地上,“回魔尊,领主他……他还未曾出来……我们这就去叫!”
说完就跑开,自玄钰出现时东方絮就感受到了。
玄钰这时来找他,肯定不只是为了参加他的婚礼,更何况他并没有通知玄钰,他此次前来一定另有图谋。
对此,他眼神暗了暗,对着旁边的樊雾柔声开口道,“公子,不对,夫~人~,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准备拜堂了吧?”
樊雾听着他的称呼,眼里泛过杀意,“你叫我什么?”
“夫人啊,怎么了吗?”东方絮不解的问。
樊雾嘴角勾着轻蔑的笑,鲛绡织的好并不是他光明正大占他便宜的理由。
既然现在鲛绡已经到手了,东方絮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他笑着对着东方絮招了招手,东方絮哪能拒绝得了这样的诱惑,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
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这哪是鲛人,分明是只狗。
东方絮被樊雾的笑迷了心神,走过来抱住樊雾。
直到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他瞳孔猛的睁大,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穿过丹田的手。
“你……”
他的话没说完,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溢出。
反应过来赶紧与樊雾拉开距离,可现在已为时已晚。
樊雾指尖捏着颗冰蓝色的鲛珠,似笑非笑的看着东方絮。
“敢占我便宜,我看你是找死!”
鲛珠是鲛人修炼的本源,也是弱点,鲛珠离体虽然不至于当场死亡,但会修为尽失,任何人都可以踩他一脚。
“你想干什么?”东方絮的语气冰冷,脸色阴沉,再也不复之前的温柔模样。
也是,任谁的弱点被捏在在别人手里,也拿不出好脸色。
樊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抬脚缓缓朝着东方絮走过来,手上召出遂星剑。
语气天真,漫不经心的说,“当然是要你去死了!”
东方絮一秒都没有犹豫朝着外面跑去。
此时的婚礼现场,玄钰旁边唯一的女护法走了出来,笑着说,“大家都起来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拘谨。”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听她的站起来,退到一边。
乐师也弹奏古筝,渺渺之音传来,一番和谐的场景。
眼看时候也不早了,领主府的人将五花大绑的闵寻鹤带了出来,推到上位。
玄钰旁边有个佝偻着腰,杵着拐杖,全身裹满黑袍的老者,他看见闵寻鹤时眼里闪过兴奋。
对着玄钰传音,‘尊主,就是他,他就是我们等的机会。’
闵寻鹤虽然没见魔尊,但从他身上的气势也能看出此人身份不简单。
心中涌现不好的预感,他掐指一算,心中骇然,怎会是魔尊!
那他的计划,不行,他们绝对不能成为修真界的罪人!
他必须想办法告诉清言他这边的情况,绝对绝对,不能打开封印,哪怕只是一瞬间!
就在他思考对策之时,东方絮捂着受伤的伤口出现在这里。
樊雾在后面紧追不舍,正好对上魔尊的眸子,四目相对间。
玄钰冰山似的脸上突然露出微笑,整个人邪气四溢。
眼里满是怀念,低沉的嗓音响起,“还真是好久不见啊,清衍。”
他的话落在众人的耳朵里仿若掀起千层巨浪。
“什么?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出声。
玄钰的目光落在樊雾手上的遂星剑上,心下了然。
运气还真是好,竟然阴差阳错间成了剑灵。
樊雾对他的话表示莫名其妙,歪了歪头问,“我认识你吗?不要乱攀关系。”
“不认识我吗?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好?”玄钰语气亲昵的开口道。
东方絮没想到他看上的人来头竟然这么大,当年的鲛人皇并不是他,而是他的父亲,所以他并没有见过樊雾。
樊雾真的不认识面前的人,眉头紧皱,很讨厌他熟稔的态度。
抬剑就对着玄钰砍了过去,管他呢,一起杀了就是了。
玄钰对樊雾的态度并不奇怪,抬手凝出魔气。
黑红色的魔气与遂星剑的剑气轰然相撞,气浪掀飞了周遭的一切。
两道身影快如残影,刚开始樊雾还能应对,但渐渐的就撑不住了。
这里毕竟不是修仙界,几乎没有灵力,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玄钰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腕间轻旋,便将樊雾震飞,紫瞳寒芒乍泄,数道黑红色魔纹自脚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