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人,不对,应该是魔族。
他们的脸上无疑不是愁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队伍的首领环视一周,没有发现其他貌美的人,就准备打道回府。
他们声势浩大的来又声势浩大的走,樊雾看着他们的身影。
眼里闪过暗色,枯煞见人离开,询问旁边的樊雾,“大人,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就感觉后颈一阵剧痛袭来,下一秒他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樊雾迈过枯煞的身体,悄无声息的跟在那群魔兵的身后。
他们来到一处巨大的宫殿面前,一座气势恢宏的魔族府邸在湖水中拔地而起。
宫殿的外墙由黝黑的黑曜石砌成,在浓稠如墨的魔气中闪烁着冰冷的幽光,石块之间严丝合缝。
大门高达数十丈,由精金打造,上面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各色宝石。
红宝石如鲜血般欲滴,在魔光的映照下,宝石光芒交相辉映,令人目眩神迷。
从外观就能看得出来主人的奢华,那群魔兵踏上水面,脚下的魔气自动凝聚成一座桥。
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魔兵带着人走了进去,闵寻鹤仿佛在樊雾的身上装了雷达,精准的找到了樊雾。
唇瓣轻启,无声的说,“宝宝,在外面稍安勿躁,等着我。”
樊雾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闵寻鹤眉头紧皱,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待他们进入,樊雾缓缓来到湖水的边缘,不知是不是没有阳光的原因。
这里的湖水散发着骇人的寒意,深不见底,仿佛下一秒里面就有什么东西跑出来将人拖入湖中。
忽然,樊雾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强烈的神识扫了过来,他身形往后退,躲在暗处。
屏住气息,那道神识没有查到什么,就消失了。
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等天色更暗一些才行。
这边进来的闵寻鹤等人被安排在一个房间,外面还守着不少的魔兵,除此之外,他还感受到不少的高阶魔族的气息。
还好师兄没来,要不然就危险了。
这时门被人打开,一些长相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环顾四周,随手指了几个人。
“来人,把他们带出去,洗干净了送到领主的房间。”
“是。”外面的魔兵领命,不管他们的挣扎将女人挑的那几个人拖了出去。
闵寻鹤的眸子冷了下来,在女人的视线扫过来时垂下眸子,蹲在角落。
女人只是看了下就直接离开。
待夜色降临,萤火虫从附近的草丛里跑出来,湖面上升起了点点绿光,像在梦境那般美轮美奂。
见时机差不多了,樊雾召出遂星剑,鎏金色的眸子直视前方,手指掐诀,快速朝着湖对岸掠去。
湖面很静,他脚尖轻点水面,一圈浅淡的涟漪漾开,脚腕上的金铃响动,惊的萤火虫散开。
银发散在肩颈,衣袂翻飞间,人就已经来到了宫殿的墙上。
就在这时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响起,“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樊雾身形一顿,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湖水中的人探出半个身子,即便在夜色下的青年的肤色也像是打了一层华贵的光,精致唯美。
好奇睁大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眼尾泛着淡红,看起来妖冶又无辜。
樊雾的目光落在水下,微动的水纹下,似有尾巴在摆动。
他的眼睛微眯,所以,这是鲛人吗?
鲛人的尾巴在湖水里泛着奇异幽泽,幽蓝色鳞片如梦似幻。
浅白色的鱼鳍随着湖水摆动,像是神话里才会出现的不沾染任何人类俗媚气息的美丽幻想产物。
樊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开口问,“你是鲛人?那你会织鲛绡的对吧?”
那人听见樊雾的问题,再看向樊雾鎏金色的眸子,耳尖一红,害羞的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樊雾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到底会不会?不会他好去找其他人。
“别废话,你会不会?”樊雾冷声道。
“我会……可……可是鲛绡是给爱……”
鲛人扭捏的说,樊雾只听见他前面的我会了。
那成,会就行,省着他再去找了!
这样想着,他从墙上下来,抓着鲛人就要离开这里。
鲛人见状,赶紧开口,“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水。”
樊雾啧了一声,眉头紧皱,这么麻烦?
鲛人近距离感受着樊雾身上的气息,抬头看去,脸一红,似乎看出来樊雾的烦恼,接着道,“去我房间里吧,那里没人!”
樊雾想了想,点头,去哪儿不重要,重点是他能不能拿到鲛绡。
鲛人潜入水中,樊雾在上面跟着他,宫殿里布满了供鲛人进出的水道。
不是说这里守卫很森严吗,他都光明正大的在人家屋顶上乱跑了。
为什么一个守卫都没看见,除非面前的鲛人有问题……
鲛人害羞的将人领到自己的房间,樊雾看着面前奢华的房间。
皱眉问,“这是你的房间?”
那人害羞的点点头,樊雾冲着他笑了下,下一秒遂星剑就出现鲛人的脖子上。
樊雾低声质问,“你是谁?”
鲛人看着脖子上泛着寒光的剑,丝毫不慌,面含春水,柔声道,“公子是问我名字吗?我叫东方絮,如若公子不介意可以喊我阿絮。”
樊雾不吃他这一套,压了压脖子上的剑,东方絮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啊,好痛,公子为何要这样对我?”
东方絮夹了起来,再配上如梦似幻的尾巴,一整个摄人心魄的妖物。
要是其他人说不定就上钩了,可他现在的样子在樊雾的眼里假的不得了。
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宫殿里响起,东方絮不可置信的看着樊雾,眼里的暗茫一瞬而过。
险些压不住脸上的表情,“你竟敢打我?”
樊雾皱眉,眼里鄙夷,“打你怎么了?你现在命都在我手上,打你一下还委屈上了。”
东方絮的视线落在樊雾的脸上,算了,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了。
想到这,他眼中含泪,抽抽嗒嗒的道,“公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何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