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雾听着他们的求饶眼里没什么的波动。
不耐烦的开口道,“好吵,闭嘴!”
随手将遂星剑插进最近一人的胸膛,那人惨叫一声在地上抽动几下便没了生息。
其他人见状为了自己的小命,忍着痛闭上了嘴。
闵寻鹤追过来时就看见痛苦倒在地上的人和站在人群中央的樊雾。
白袍沾满了鲜血,似点点妖冶的红梅。
樊雾听见声音转过头,鎏金色的眼睛充满极致的冷漠。
他快步走过去,握住樊雾的手道,“宝宝,你没事吧?”
樊雾冷漠的甩开他的手,耸了耸肩,“如你所见,有事的应该是他们。”
闵寻鹤看向地上的人,眉头紧皱,天灰蒙蒙的,他只能看见他们全身萦绕的魔气。
为了确定,他勾起地上的灯笼靠近一看,果然是魔族。
灯笼下的魔族全身一颤,闭着眼睛往后缩了缩,长相也是尖嘴獠牙,丑的一批。
低等魔族的样貌丑陋,身材魁梧。
闵寻鹤定了定心神,开口道,“这里是哪里?”
那人瞅了瞅旁边的煞神,开口道,“听说这里是鲛皇的一处荒废府邸,听说有疗伤圣泉,我们只是凑巧进来看看。”
他眼神躲闪,闵寻鹤一猜便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无非就是进来盗窃的小偷小摸之辈。
他们所说的鲛皇应当是百年前一同与魔族封印的鲛人一族。
鲛人一族原是妖族四族之一,无法忍受天道的不公,叛离妖族转投魔族。
当年的事他也略有耳闻,也知道他们为何作出如此的选择。
鲛人一族全身都是宝,鲛人泪是上好的疗伤圣药,鲛人皮囊更是防御圣品,最让人觊觎的就是他们的体质。
无论男女与其双修便能轻轻松松获得百年修为。
即便他们早早隐退,也引得不少修士趋之若鹜。
甚至不惜花费大价钱也要寻找他们的踪迹,妖族中觊觎他们的妖也不少,甚至人间的帝王也寻找他们以求长生。
三界并无他们的容身之所,魔界纵使凶,但以强者为尊,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被逼上绝路之时,鲛皇率领全族投靠魔尊。
所以,这里真的是魔界。
思绪回到现在,地上的魔族趁闵寻鹤思考时想要逃跑。
樊雾在他动的一瞬间就将人解决。
鲜血溅在了闵寻鹤的身上,闵寻鹤只是皱了下眉。
随即站起身,看向天空,如此不得这里一直灰蒙蒙的,原来是魔界,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除非打开封印,要不然他们绝对出不去。
这里危机四伏,到处都是魔族,他倒是无所谓,可是师兄该怎么办?
趁他思考之际,樊雾已经把地上的人都解决了,一个不留。
闵寻鹤看着樊雾,为今之计,只能将师兄先安顿好,他再另想办法。
他走上前道,“宝宝,你能不能先回到遂星剑内?”
樊雾甩了甩剑上的血,歪头问,“为什么?我不要!”
闵寻鹤握着樊雾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宝宝,这里是魔界,很危险。”
樊雾不耐烦看着闵寻鹤,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由闵寻鹤拿捏的樊雾。
一字一顿道,“我就不,有本事你把我塞回去!”
说完就转身离开这里,闵寻鹤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一张火符清理现场,然后跟上樊雾。
魔界与修真界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白天,所以到处都是灯火通明。
要不是他们长相千奇百怪,还以为这里是人间的夜晚。
闵寻鹤给樊雾披上能隐藏身份的黑袍,他们这才能走在街上。
樊雾看着街边的小摊,上面卖的东西千奇百怪的,不过,还都挺好玩的。
闵寻鹤使了警惕着周围,好在路过的都是低等魔族,没什么危险。
区分魔族的等级也非常简单,那就是他们的容貌,容貌越艳丽,越接近于人类,他们的等级就越高。
樊雾被街边的一条会发光的布吸引了,在黑漆漆的摊上异常显眼。
好漂亮啊!亮晶晶的!
伸出手就要去摸,但被商贩制止了,浑厚的声音响起,“住手,哪里来的小儿,摸坏了你赔不起!”
樊雾抬头就对上毛茸茸的……胸?
他接着往上看才看见了那人的面貌,似牛不是牛的脸,他的头上长着犄角,两侧长着浑厚的毛,黝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樊雾。
“看什么看?”
樊雾纠结了下,选择直话直说,“你长得……有点丑?”
“你说什么?”商贩暴怒般拍向桌子,面前的桌子应声而碎,炸裂的碎片溅向四周,“狂妄小儿,就不怕我宰了你吃肉吗?”
樊雾的眸子冷了下来,不顾闵寻鹤的阻拦一掌拍向商贩。
商贩看着那只软绵绵的手根本不在怕的,挥拳迎了上去。
樊雾冷嗤一声,周围的人都以为樊雾会被打死的时候。
只听哐当一声,商贩倒在地上,捂着炸裂的拳头,躺在地上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好痛……救救我……”
鲜血和碎肉溅了旁边的人满身,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只见樊雾踩着那人的胸口。
冷声质问道,“你想吃了我?”
商贩泪流满面,他点儿真背,遇上了座煞神,识时务者为俊杰,开口哀嚎,“大人,我错了,你饶过我,我没有那样想!”
他赶紧用完好的那只手掏出樊雾刚才看上的那块布,讨好似的举到樊雾面前,“大人,你不是喜欢这个吗?我免费送给您!”
樊雾手指勾着那块布,确实很漂亮,入手的感觉也很滑溜细腻,但只有一小块。
他满意的松开脚下的商贩,那商贩见得救了,对着周围的人驱赶道,“看什么看,都没事做啊,一天天闲的!”
周围的人切了一声,纷纷离开,毕竟这样的事在这街道上一天也得发生个十多起,所有人都屡见不鲜了。
闵寻鹤赶紧走过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给樊雾擦手。
视线落在樊雾手上的那块布身上,他知道这个,是鲛人织的鲛绡。
樊雾很喜欢这个,对着那个商贩问,“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商贩也不敢隐瞒,道,“我姑姑的二表姑家的三姨子在领主的府邸做工,这是他们偷偷拿回来的鲛绡,虽然只有一小块!”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