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晏安冷笑一声,眼神冰冷死死的凝视着陈述,手上的琴弦瞬间缠上他的脖子。
陈述感受着脖子上的刺痛,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嚣张的开口。
“你……,你要干什么?我爹可是陈长老,你要是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姬晏安嘴角勾着笑,“陈长老吗?可是他现在不在这里,现在……谁也救不了你?”
陈述手指死死的抓着脖子的琴弦,此时此刻才感觉到害怕。
他不应该脑袋一热就去招惹姬晏安。
“你……你不能这样,我错了,你放过我,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也不会把你的身份……”
他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姬晏安丢出去,正好被再次袭击的舌头穿过身体,直接一命呜呼。
“你……你竟然杀了陈述,你这是残害同门,陈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姬晏安淡定的收回手,无所谓的瞥向他们,“只要你们不说,谁会知道呢?还是说——你们也想去和陈述作伴?”
“你……”
褚时归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内斗,眸光一直落在那片沼泽地里。
就在这时,土地剧烈震颤起来,只见沼泽里跳出来一个小山大小的癞蛤蟆。
它眼睛赤红,皮肤粗糙且布满疙瘩,颜色如同泥泞的沼泽,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不好,是吞山兽,快……快跑!”
不知何人喊了一声,后面的弟子骚乱起来,褚时归看着前面的庞然大物,眸色暗沉。
吞山兽是高等妖兽,其身体刀枪不入,相当于人类的元婴期,凭他们现在的修为根本打不过。
人在遇见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想办法保全自己。
不知何人褚时归推了他一把,他整个人往前扑。
“大师兄,你那么厉害,还有遂星剑,一定可以打过它的!”
吞山兽的视线被褚时归吸引,黏腻恶心的舌头朝着他袭来。
有了褚时归的拖延,其他人一拥而散,裴听澜见状喊了一声,“大师兄!”
就在他要去救褚时归的时候,许念禾见状假装倒在地上,手臂瞬间出血,可怜兮兮的叫出声。
“二师兄!”
南宫骁第一时间扶起许念禾,皱眉对着裴听澜大喊,“二师兄,你干什么呢?”
裴听澜在褚时归和许念禾两人之间犹豫,最后还是选择了许念禾。
“大师兄,你先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回来救你。”
说完就和南宫骁带着许念禾离开了这里。
褚时归余光看着他们的动作,冷笑一声,还真是不出所料。
他快速躲过吞山兽的攻击,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姬晏安身上。
他怎么没有走?
还没等他想清楚,吞山兽似是闻到什么味道,忽然转变目标,庞大的身躯向前跳动,舌头朝着姬晏安的方向攻去。
姬晏安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手上的琴弦紧绷。
眼见吞山兽就要到他的攻击范围时,褚时归挡在他的面前。
他瞳孔骤缩,温热的液体撒在脸上,手上的琴弦猛的崩断。
只见褚时归整个人被吞山兽穿透,跟个破布娃娃似的挂在空中。
姬晏安,没想到褚时归会突然跑出来,使出全力的一击偏离了预想的位置,吞山兽吃痛。
惨叫一声,卷着褚时归就钻进了沼泽,徒留姬晏安眼神复杂的站在原地。
樊雾此时正坐在遂星剑上从天空俯视下面发生的一切。
褚时归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死了,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捞褚时归一把时。
遂星剑不可控的震动起来,强烈的牵引感促使他进入那片沼泽。
樊雾这才想起剑灵不能与主人相距太远。
由此可见沼泽的深度,遂星剑是控制不住了,他嫌弃的看了一眼那片恶心的沼泽,转身回了剑灵空间。
下一秒遂星剑就一头扎进沼泽,下来时才发现沼泽其实并不全是沼泽。
下面似乎被某种阵法改造成了天然的溶洞,此时这里几乎被水全部灌满,吞山兽就消失在这里。
他操纵着遂星剑在水里穿梭,终于找到躺在水底褚时归,他的旁边全是人类的尸骨。
这是被吞山兽当做食材储备起来了?
褚时归腹部的鲜血渲染了大片的水,要是真把人丢在这,最后不是被吞山兽吃了,就是被淹死。
樊雾想了想,操纵着遂星剑将人拖到有空气的位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褚时归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刚睁开眼睛就对上樊雾鎏金色的眼睛。
“前……辈……”
樊雾对上他惨白虚弱的脸问,“你故意被卷进来的?”
褚时归闻言一愣,无辜的歪了歪头,“前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樊雾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他能回答,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眼见樊雾又不搭理他,褚时归捂着出血的肚子伸手拉了拉樊雾的衣角。
茶褐色的狐狸眼漫着晶莹的泪花,无措的看着出血的伤口。
“前辈……,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疼就吃药,找我也没用,我又不是丹修,治不了,等死吧!”
樊雾嫌弃的抽出衣角,远离褚时归,褚时归见樊雾如此嫌弃自己。
眼角的泪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的脱衣服。
“呜呜……呜呜……”
时不时看向樊雾,那可怜的样子活像是樊雾欺负了他。
褚时归的储物袋在刚才下来的时候被水冲走了,所以现在根本没有药。
就算储物袋没被冲走,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肚子被整个贯穿,血肉再翻,温热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看起来可怕极了,褚时归脸色惨白,半个身子都麻了,失血过多让他的大脑都不好使。
他手忙脚乱的用衣服堵住,可是无济于事。
寂静的空间里都是褚时归抽抽搭搭的哭泣声。
眼见着血腥味越来越严重,樊雾皱着眉回头,看见他愚蠢的想用衣服堵住伤口。
开口道,“别哭了!”
褚时归给听见樊雾的声音,手一顿,抬眸看向樊雾。
那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此刻盛满了泪。
泪珠顺着眼睫滚落,泛红的眼尾透着几分惹人怜的委屈。
“呜呜……前辈,我堵不住……它一直流,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