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言听着南宫骁的话，他之前确实说过。
闭了闭眼，说，“时归，小骁说的对，为师即已经答应，断不能反悔，稍后为师亲自为你寻一把佩剑，你就把遂星剑给小禾吧。”
褚时归眼里满是绝望，眼角划过一滴清泪，“师尊，我就只剩下遂星剑了，你还要强取吗？”
樊雾在旁边听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目光落在面前的任务面板上。
真的很奇怪，即使被所有人逼迫，他的黑化值还是一点没动。
他伸出手碰了碰褚时归的眼角，指尖接过那滴泪，褚时归怔愣着看着面前的樊雾，耳边响起戏谑的笑声。
只见樊雾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猩红的舌尖勾着指尖那滴泪。
“要我帮你吗？”
上面的俞清言不知为何看着褚时归的样子心中酸涩，但已经答应的事情不能更改。
起身一挥手，褚时归整个人都飘在空中，霸道的灵力不容拒绝的冲进神识。
褚时归脸上瞬间浮现痛苦的神情，“师尊……”
陆长老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当事人不知道，他看的很明白。
他虽然疼爱自己的弟子，可没有偏心到这个地步，为了自己的小徒弟，把自己的大徒弟逼上绝路。
樊雾飘在褚时归的身边，“他们这样对你，你不恨他们吗？”
“特别是许念禾，他没来之前，你有师尊的疼爱，师弟的敬重，
资源和法宝也都是你的，可是自从他出现，你的一切都变成了他的，
你最敬重的师尊还为了他要把那个逼上绝路，你真的不恨，不怨吗？”
樊雾一边说一边近距离观察褚时归的神情。
褚时归用无神的眼睛看着樊雾，漂亮的狐狸眼此时黯然失色，两人的呼吸交缠，近在咫尺。
解除契约的法阵很快形成，褚时归现在的情况属于单方面毁约，需要大乘期以上的强者强行剥离识海里的契约印记。
在此期间，毁约者将承受巨大的痛苦，轻则修为下跌，经脉俱断，重则灵魂损伤，记忆错乱，变成一个痴傻儿。
俞清言不是不知道，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俞清言的力量像是淬了冰的冰针，蛮横撞开褚时归的识海屏障。
褚时归痛苦的惨叫出声，皮肉撕裂的钝痛让他痛不欲生，像千万根烧红的银丝，狠狠扎进每一缕神识脉络。
原本是一片清明的识海，此刻却被这股外力搅得翻江倒海，印在灵魂深处的契约被人强行抽离出来。
血腥味是甜腻的，混着神魂灼烧的焦糊气，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俞清言眼里闪过悲痛，他不是没察觉到褚时归的痛苦，可现在到了关键时期，不能停。
樊雾看着褚时归的样子皱眉，掐着他的下巴问，“告诉我，你恨吗？”
此时的褚时归已经痛到失神，精致的脸上满是汗水，嘴角溢出的鲜血为他增添了破碎的美。
见问不出来，面板上的黑化值也没动，樊雾啧了一声，真是麻烦。
樊雾操着遂星剑刺向俞清言，巨大的灵力朝着俞清言袭来。
俞清言无奈只能出手阻挡，两道灵力相撞，俞清言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清言仙尊。”旁边的人惊呼，赶紧过来扶俞清言。
俞清言抬手阻止他，视线落在褚时归的身上。
金玲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樊雾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抬手接住飞过来的遂星剑，随手挽了个剑花插在地上。
然后接住从空中落下来的褚时归，轻蔑的视线落在在场的人身上，“给遂星剑换主人，问过我了吗？”
在场的人看见樊雾的容貌愣在原地，还是许念禾反应及时，“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们天衍宗？”
他眼神怨恨的看着樊雾，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都怪突然出现的这个人！
不知何人喊了一声，“清衍仙尊！”
他的话音落下，在座的长老都不由自主的站起来。
不可能啊，清衍仙尊在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中已经陨落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是何人，为何冒充清衍仙尊，有何目的？”
说话的陆长老脸上一脸严肃，防备的看着樊雾。
樊雾对他的话感觉莫名其妙的，根本不屑与他交谈，视线落在正中央的俞清言身上。
“喂，你胆子挺大的，我承认的人你说换就换，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只见俞清言愣愣的看着樊雾，眼里闪着泪花，嘴里喃喃道，“师兄，你……回来了。”
在场的人听见他的称呼感到不可思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清衍仙尊明明死了，现在的这个人绝对是他人假冒的！
可看清言仙尊的样子，他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师兄，所以，是真的？
许念禾听着他们的话，简直要炸了，在你心里怒吼，“系统，你给我出来，这怎么回事？清衍仙尊是谁？”
系统也很懵，赶忙查找资料，结果就是系统面板上不断的提示权限不足。
它不死心接着试，结果就是不出系统错误的提示，它赶紧补救。
这边的许念禾半天听不见系统的回答，暴躁的大喊，“系统，说话啊，这怎么回事？”
系统本身就焦头烂额，还得应付这蠢宿主。
【妈的，闭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滚，我现在没心情应付你】
指望不上系统，许念禾只能不安的绞着衣摆，眼神死死的看着不远处的樊雾。
俞清言愣神过后就冲下来，眼眶湿润的想要碰一碰樊雾。
樊雾看着他的动作，抱着褚时归往后退。
就在这时褚时归清醒过来了，刚睁眼就看见樊雾的侧脸，“剑灵……前辈？”
樊雾听见声音低下头，“呦，终于舍得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褚时归现在感觉哪里都疼，特别是脑袋，里面一片浆糊。
听着樊雾的话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哗啦啦的流，“剑灵前辈……我好疼啊！”
“现在知道疼了，你这么善良，我还以为你会大度的说不疼，是自己应得的呢？”
褚时归听着樊雾的调侃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