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玄天剑冢。
樊雾眼睫微动,缓缓睁开双眼,发现他正飘在空中。
不少人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神贪婪的看着他,与其说是他,不如说是他脚下的剑。
【宿主,你醒了】
樊雾点点头,向下看去。
从他的角度看去,剑身通体淬着月华般的冷白,在日光下流转着瓷器般细腻温润的釉光。
金丝纹路自剑尖处蜿蜒而上,如缠枝藤蔓攀附剑脊,金线并非浮于表面,而是与白刃浑然一体,此时正不停地漾起细碎的金芒。
“?”
“这是?”他疑惑的问。
【宿主,我们来到了新的世界,您现在是这把剑的剑灵,在您左上方人群中那个气质斐然青年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樊雾顺着009的话看过去,正好对上褚时归茶褐色的眼眸。
青年嘴唇微抿,眉目如画,纤长的眼睫浓密卷翘,明明是魅惑的的狐狸眼却带着些无辜。
如墨般的长发竖起,精致的脸庞雌雄莫辨,美的惊人。
此时的褚时归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
眉眼低垂有些颤抖,唇瓣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肌肤白皙的几近透明,不安的看着四周。
【宿主,我把这个世界的剧情发给你】
“好。”樊雾收回视线,仔细翻阅009传过来的剧情。
这是一个修仙世界,主角褚时归是天衍宗的大师兄,天赋惊人,小小年纪便达到了金丹后期。
性格更是出奇的好,气质温和,谦卑有礼,无论什么人有困难他都会帮忙,宗门里不少人都对他心生爱慕。
这本应该是天之骄子经历重重困难飞升上界的剧本。
直到褚时归的师尊新带回来的师弟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在他身上的宠爱都被新来的师弟夺走,而他却被处处针对,本应该是万人迷的主角瞬间变成了万人嫌。
最终善良的褚时归沦为了整个宗门的垫脚石,凄惨死去。
他现在附身的这把剑叫遂星剑,原剧情中对他并没有过多描写。
只知道他原本是褚时归的剑,后来被褚时归的师尊抢走给了新来的小师弟许念禾。
【宿主,我升级了系统,调整了下任务机制,由于这个世界过于危险,再加上主角过于善良,
其他主线剧情我们统统不管,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不择手段收集他的黑化值】
紧接着樊雾面前出现一个任务面板,除了任务目标的基本信息外,樊雾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栏上。
【褚时归目前黑化值:-55%】
樊雾看着这么低的黑化值一愣,009不会出错,那就证明这个褚时归善良过头了。
好半晌,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宿主,我在许念禾的身上检测到同类的气息,但不用担心,就是个垃圾,我想这就是原文褚时归惨败的原因】
“好。”
与此同时,天地异象,剑冢里的剑齐声嗡鸣,无数的剑气向着四周扩散。
前面的人群齐齐往后退,眼里的欢喜都藏不住。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
“废物,这是神剑要认主的架势,基础知识白学了!”
人群攒动间,几个人影无视面前的剑气,手里掐诀运用功法朝着樊雾飞来。
不少人纷纷唾骂他们不讲武德,随即也加入进来,无数人朝着这边赶来。
在这其中,最显眼就是两人,一个是褚时归,他不仅不上前来抢夺机缘,还耐心的扶起旁边摔倒的同门师弟。
但他的好意非但没换来感谢,反而被人厌恶似的狠狠推开。
另一个就是许念禾,他鄙夷的看着面前疯狂的人群。
“系统,你确定神剑会选我?”
【当然,你不相信本系统】
“当然不是。”
【等着吧,你是天选之子,所有机缘都会是你的】
“嗯。”
虽然系统这样说,但许念禾还是不放心,眼神贪婪的看着前面的遂星剑。
樊雾看着扑上来的人,挥了挥手,顷刻间,所有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石壁上猛的吐出一口血。
他们的操作也惹火了剑冢里的其他剑,无数道威压压的他们喘不上来气,只能狼狈的跪在地上。
剑冢外面的长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让他们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听,神剑是这样拿的吗?
这不纯纯找死吗?
有的长老忍不住了,拍案而起,“这群无知小儿,真是气死我了!”
旁边的人赶紧安抚说,“陆长老,别生气,他们没有被弹出来,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是呀,是呀!”他虽是这样说,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水镜。
樊雾看着他们的样子,感觉有点搞笑,抬了抬手,他们身上的威压更加重了。
无数的人倒在地上哀嚎,有些娇气的直接哭了出来,“好疼啊,放我出去!”
“师尊,救我,我不要死!”
在场的人最好的就是跪着,他们咬着牙强撑着不倒下去。
这可是神剑,他们一定要拿到!
正在樊雾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剑冢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遂星,别玩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人感觉身上的威压消散,他们也陆陆续续的站起来。
那道声音接着说,“天衍宗的小辈,你们家的长辈没教过你们不能强取吗?”
他的声音不怒自威,在场的人瞬间冒出冷汗。
有机灵的瞬间反应过来,躬身行礼,“谢前辈指点。”
说话的是一个青年,长相俊美,可担得起一句丰神俊朗。
他缓步来到樊雾面前,躬身行礼,掏出所有的家当。
瞬间樊雾面前堆满了灵石仙药,两个字——豪横。
“遂星前辈,只要您选了我,我保证每天都用最好的灵泉为您保养剑身!”
他的声音巨大,铿锵有力,震得在场的人一脸懵。
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原来是这样吗!
外面的陈长老看着自家徒弟这样做,到嘴的茶水猛的喷了出来。
周围人的视线隐晦的打量他,原来你就是这样教徒弟的,他们确实比不上。
“不是,我没有,你们别诬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