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雾惊讶的看着卡恩问,“你怎么在这?”
卡恩笑着说,“当然是来接哥哥你呀,哥哥也真是的,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我真的很担心!”
他们两个人在一旁互动,海因眼神阴暗的看着卡恩。
卡恩怎么在这里?难道是用的魔法阵?
不,不可能,奥佩尔根本没有罗比特丽斯的标点。
他不可能这么快到,除非——他早就预料到樊雾会出现在奥佩尔或是有内鬼!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他的视线猛的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敏锐的察觉到海因的视线,对着他举杯。
眼里满是笑意和志得意满,海因脸瞬间变得阴鸷恐怖。
西里斯满意的喝着酒看着这边,卡恩确实是他放进来的,但却不是他主动联系卡恩的。
他是在某一天突然收到卡恩的来信,说是能帮助他坐上这个国家的王,而他只需要让卡恩的军队入城即可。
这样的条件他虽然犹豫,但是既得利益远大于卡恩带给他的威胁,他相信他们国家的军队一定比卡恩带来的人强。
随即便没了后顾之忧,心安理得的当起了渔翁得利的那个人。
一想到今晚过后他就能成为那个万人之上的人他就兴奋。
就在这时国王和王后入场,国王眼神空虚,眼睛虚浮,明显是亏损严重,命不久矣之相。
在场的人纷纷行礼,“参见国王陛下。”
他浑浊的眼睛扫视一周,最终落在樊雾和卡恩的身上,“平身。。”
“今天是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举行的宴会,大家玩的尽兴。”
国王照例来到樊雾这边,询问一些平常的问题,比如什么时候离开,要在这待多久等问题。
说完就一脸爱意的看着艾丽娅,旁若无人的开始互动起来,恩爱异常。
如果不是国王不是行尸走肉的样子话还真是这样。
现在的他们怎么看怎么奇怪,海因看艾丽娅一脸娇羞的样子就知道成功了。
在场的人看着国王的样子眼神很奇怪,贪婪,兴奋,疯狂。
无人知晓他们在窥伺他人的时候,有个东西也在窥伺他们。
黑暗里的那个东西扫视他们,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的咬痕身上。
这些贵族恨不得在国王的身上撕下来一块肉,明眼人都知道国王已经不行了。
现在国家的那几个皇子,都是些庸俗无能之辈。
现在最有望继位的就是西里斯公爵,他们纷纷围上去献殷勤。
各种谄媚奉承之语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让人看的直恶心。
海因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国家从根里都坏了,他们不在乎国家荣誉,不在乎谁当国王,他们只在乎能拿多少钱。
卡恩的眼中带笑看着面前荒诞场景,“哥哥,你说他们像不像马戏团的猴子,可怜又可笑?”
“什么?”
樊雾刚才在走神并没有听清楚卡恩的声音。
卡恩盯着樊雾,摇了摇头,“没什么。”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蒙特的住所,魔法师对国家的政事十分敏感,知道国王即将倒台,那么跟随过他的魔法师将会在新王登基前除掉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会是夺王之战的靶子,他快速的整理着这些年的积蓄,大量的金银珠宝被他收入囊中。
将贪婪成性体现的淋漓尽致,他虽然在意身上的毒,但世界上那么多医师,总能解开的无非多花费些时间罢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他收拾的正起劲的时候,一条银白色的蛇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背后。
蛇信子的嘶嘶声细若游丝,头颅微微扬起,眼睛里带着淬了毒的寒意。
看见白蛇的一瞬间蒙特就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他眼睛惊恐的看着地上的白蛇。
紧随而来的就是彻骨的疼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往骨头上钻。
灼痛顺着血管蔓延开来,皮肤先是鼓起青紫色的纹路,跟着便被硬生生撑开。
嫩芽的尖端刺破肌理,带起鲜红的血液和皮肉,蒙特疼得连嘶吼都发不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绿芽从自己的掌心、胸口、脖颈钻出来,根系在血肉里肆意盘结,勒得骨头咯吱作响。
随着它的生长,他的血肉快速枯萎,直至变成一具干尸,而由他尸体供养的根茎快速的开花。
无数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月光下散发着莹紫色的光辉。
并且快速朝着外面扩散,它们的适应性非常好,很快就这里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花茎。
有人很快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无疑成为了骨莲的养料。
白蛇默默的看着骨莲吸食地上的尸体。
宴会这边,所有人都很尽兴,结束后,海因不知和卡恩聊了什么,海因来到樊雾身边。
握住樊雾的手背贴在自己额头,说,“殿下,保佑我吧。”
结束后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而樊雾则被卡恩带回居所,外面都是卡恩带来的军队。
樊雾坐在窗边,不远处亮起火光,冲天的火光将黑寂的夜晚照亮。
先是国王突然离世,王后悲痛欲绝下殉情,再是西里斯的人寻找国王印章不成,遂揽住所有要出宫的贵族马车,起兵造反。
最后是海因拿出国王印章打着清反贼的旗号策反不少贵族和王宫的军队。
厮杀声响彻整个王宫,到处都是弥漫的火光和尸体,唯有樊雾这里在卡恩的保护下还是一片安静。
卡恩看着窗边的樊雾,你放心,哥哥,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过了今晚,什么海因,什么奥佩尔都在这个世界上不复存在。
他轻声把一杯红茶放在樊雾面前,“哥哥,怎么了?”
樊雾看着外面好半晌,闭了闭眼,端起红茶,“没什么。”
与此同时,那条小白蛇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王宫的城墙上,它一眨不眨的看着下面厮杀的士兵。
待硝烟结束,它爬下去,对着门口死掉的尸体就是一口,骨莲拔地而起,顺着城墙的边缘快速攀升。
它们不断吞噬周围的尸体,变得越来越多,白色的游丝在月光下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