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现在这个时间不应该是正热闹的时候吗,为什么这么安静。
小团今天都跑了一天了,浑身的肌肉都在疼,恨不得立马躺在地上不走了。
它路过马车时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但多亚在一旁催促,它以为是错觉,跟上多亚。
塞缪尔和多亚走访了好几个旅店都表示今天晚上不接客有的还暴力驱赶。
两人敲响了今天最后的一家旅店,开门的是一位老爷爷。
他警惕的看着外面的人,视线落在多亚身边的小团身上,脸上满是惊恐道,“走走走,我们今天不接客,快离开!”
说完就要关门,多亚看着他的样子,暴脾气直接上来了,伸手把着门,愤怒的说,“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两个就算了,都这样算是什么事?”
老者看着多亚手背上的青筋,以为他要打人,忙不迭的往后退,“你要干什么?别轻举妄动!”
塞缪尔赶紧拦住多亚,柔声说,“这位老先生,我们是过路的商人,天色太晚了,想在这里休息,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老者看着他们也不像是劫财害命的人,轻声叹了口气,说,“你们进来吧。”
“谢谢。”
他们进来后,多亚先去安顿小团和随行的人,塞缪尔借机问老者,“这个时间不应该正热闹吗?为什么现在这么冷清,还闭门不出?”
老者本不想多言,但塞缪尔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他悄摸摸的凑近塞缪尔。
“是这样的,半年前,我们镇子出现了杀人事件,死的人是个女人,尸体更被什么东西啃的面目全非,
原本以为是件普通的杀人案,就没太在意,
没过多久,镇子上就接连出现这样的杀人案,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渐渐的大家晚上就不再出门了。”
塞缪尔挑眉,“骑士团那边怎么说的?”
“他们查了很久,也没有头绪,只能嘱咐大家晚上尽量少出门。”
“这样啊。”塞缪尔脸上露出微笑,“那受害者有什么共同特征吗?”
老者思考了下,“没什么特别的。”
“好,谢谢你。”塞缪尔起身就要去休息。
老者看着他的样子不放心的提醒道,“晚上最好不要出去,餐食我会给你们送上去的。”
“嗯,谢谢。”
樊雾这边,夜晚的温度很低,他的视线落在海因冻的发红的脸上。
一点点的红在海因身上都跟装了放大镜一样无限放大。
原本是想在这里凑合一晚上的,看海因的样子恐怕不行。
他抬手贴在海因的脸上,开口道,“你在这好好待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樊雾起身就要离开,海因抓住樊雾的手,“殿下,您要去哪里?”
樊雾歪了歪头,“你不是很冷吗?我去找空着的旅店。”
海因闻言摇摇头,“殿下,我不冷。”
这点冷根本算不上什么,在奥佩尔那种冰天雪地的地方他都没有屈服,怎么会败在这里。
樊雾不相信,视线落在他被冻的泛红的皮肤上。
转身就下了马车,徒留海因在原地伸手,他是真的不冷,只是皮肤太敏感了而已。
下了马车的樊雾,在附近找了个旅馆,顺着墙壁翻身上了三楼,打开了一扇窗户,确定里面没人就跳下去。
樊雾离开没多久,海因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他不确定是不是樊雾。
就在要出去看的时候,一双形容枯槁的手猛的伸进来。
抓伤了海因的手臂,鲜血瞬间流出来,外面的东西更兴奋了。
海因快速后退,在行李里找了一把剑防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外面。
知道继续在这里待着就是瓮中捉鳖,趁对方不注意时跳下车,朝着巷子里跑去。
那人紧追不舍,海因回头观望,发现是一个穿着黑袍的高大身影。
看样子应该等很久了,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动手,他捂着手臂加快速度。
樊雾回来时看着马车旁边的鲜血,双色眸子微微睁大,眼里满是迷茫。
人呢?海因怎么不见了?
余光瞥见血迹一直延续到巷子口,他赶紧追过去。
海因这边,他猝不及防的停下脚步,遭了,死胡同!
他背靠着墙,视线死死的盯着不断靠近的黑袍人,握紧了手中的剑。
黑袍人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桀桀桀的笑了起来,如同破风箱的声音响起,“不要跑了,乖乖的过来!”
借着月光,海因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那是怎样一张脸,似是好几个人的脸皮缝在一起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还有满脸褶皱的老人。
浑身散发着荒诞诡谲的气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魔法师。
海因声音冰冷,“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并没有得罪你!”
黑袍人满脸痴笑,用近乎贪婪的眼神看着海因,嘴里喃喃自语,“好漂亮,我一定要得到,
你的皮一定很美,这样我就不用再换了,血肉肯定更美味!”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的靠近海因,海因抬剑阻挡,刚开始还能打的有来有回,渐渐的感觉力不从心。
怎么回事,余光看见发黑的手臂,“你下了毒?”
黑袍人嘿嘿一笑,“我没有啊,我只是浑身都有毒而已!别反抗了。”
樊雾这边,他顺着血液的方向追过去,追到一半,发现没有踪迹了。
想必应该在这附近,他翻身上屋顶,在房屋间穿梭。
环视四周,终于发现了海因的位置,他快速冲过去。
就在黑袍人马上要得手时,突然卡壳了。
樊雾抽出插在黑袍人脑袋里的刀,鲜血溅落在旁边的墙上。
黑袍人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睛凸出使劲的往上翻,抬手枯木般的手摸了摸脑袋,鲜血溢满了整手。
哐当一声倒在地上,身子扭曲着,看着樊雾说,“我会……回来的。”
说完就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樊雾对他不在意,转过头看向海因。
看见他身上的伤,眉头微蹙,“你没事吧?”
海因猛的扎进樊雾的怀里,把头埋进樊雾的颈窝,浑身颤抖,“殿……殿下,是你吗?”
樊雾迟疑下,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