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雾见海因没有反对,视线看向引起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
他指了指那个仆人,问,“那他你打算怎么办?”
海因抿了抿唇,道,“任凭殿下处置。”
樊雾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就按规矩处置了吧。”
樊雾的话音刚落,仆人就被人拉下去。
“不要啊,殿下,是奴错了,请原谅奴……”
可惜了,他的求饶并没有惹的其中任何一个人的侧目。
樊雾见事情解决就打算回去,余光瞥见还跪在地上的海因,白色的衣服沾染上泥土,和他格格不入。
他犹豫下还是对着海因伸出了手,海因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搭了上去。
“谢谢殿下。”
他踉跄着站起来,脑袋一黑,不受控制的向前倒下去。
就在他以为要摔在地上的时候,樊雾伸手揽了他一下,不至于让他摔在地上。
淡淡的药钻进鼻子里,带着些苦涩的味道,不难闻,甚至可以说很好闻。
海因白眸里闪过惊讶,他没想到樊雾会出手,赶紧扶着樊雾的手臂站直身体。
“小心点。”耳边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
海因从来没和人这么有这么近的距离,耳尖霎时间红了起来。
连带着整张脸都泛红,他赶紧扶着樊雾的手站直。
“谢……谢谢殿下。”
“嗯。”樊雾不在意的应声,视线却落在海因通红脸上,他本身就白,一点点颜色在他身上就像是放大了无数倍。
看着他的样子,樊雾心中的好奇止不住。
他怎么做到唰的一下就红了的,这样想着,他猛的靠近海因。
海因被樊雾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慌张下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樊雾拽住他的手把人拉起来,海因撞进樊雾的怀抱。
看着樊雾近在咫尺的脸,整个人跟蒸汽喷壶似的,全身都红了。
樊雾松开他,眼里的惊讶都藏不住,惊奇的感叹出声。
“哇~”
刚才的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听见樊雾的声音,他们赶紧凑过来,莱奥更直接,直接甩开海因。
“怎么了?怎么了?二王子殿下!”他抓着樊雾的手检查着。
转过头对着旁边的仆人呵斥道,“你们干什么吃的,放任不三不四的人靠近二王子,出了事你们负责吗?”
仆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似在训斥仆人,实则句句针对海因。
海因被人针对,本身就没站稳,看着被包围的樊雾,眼里闪过暗光,顺势倒下。
“啊……”
白净的手心瞬间擦破了皮,樊雾听见声音,抽出手,推开莱奥。
“你没事吧?”樊雾蹲下身子看着他。
“我没事殿下,我相信莱奥医师肯定不是故意的。”海因楚楚可怜的说,故意把手心的伤口露出来。
三人视线齐齐看向地上的海因,随即心里同时冒出一个词。
心机婊!
莱奥第一时间为自己辩解,“二王子殿下,你别听他胡说,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没看见他?”
说完自己都惊了,他在说什么,海因不管站在何处都是十分亮眼的存在,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樊雾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哑口无言,“我认为没有比他更‘亮’的存在了。”
“抱歉,殿下,是我的错。”莱奥咬牙切齿的说。
海因看着他们吃瘪的表情感觉很爽,轻轻抚上樊雾的胳膊,道,“没关系的,不能怪莱奥医师,都是我没有力气,没站稳。”
“你……”莱奥过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海因还不要脸的人。
他今天也算是开眼了,海因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呵呵,都不用查了,海因面上的单纯都是装的。
莱奥正想给海因一个教训,余光瞥向旁边的两人,正好对上他们幽暗的眼神。
得,不用他了,这两人都够他一壶的了。
海因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现在的心情很好,他明白要在这个吃人的地方生存,最大倚仗就是樊雾,眼下博得樊雾的喜爱最重要。
樊雾听了海因的话才想起他没吃饭,对着仆人吩咐道。
“带他去吃饭。”
“是。”
等海因走了,樊雾看向旁边的三人,疑惑的问,“父王还有事吗?”
“没事,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国王脸上带笑说。
“嗯。”
“父王慢走。”
等国王走远,樊雾看着地上的艾莉,说,“带她去疗伤吧。”
“是,殿下。”
国王这边刚出来,就对着赛缪尔说,“我让你查的海因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回父王,查过了,和之前并无不同。”
“是吗?”他原本只是把海因放在樊雾身边当个玩物,现在看来,这人始终是个祸害。
人已经给了,他也不能反悔,想了想,比茶艺可能没人打得过海因,但是他有杀手锏。
“去把多亚放出来,让他多去陪陪小雾,想必他会很开心的。”
赛缪尔一声,随即敛下神色,恭敬的说,“是。”
莱奥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感叹,果然是老狐狸,杀人不见血。
多亚把樊雾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他和海因对上,只会是一死一伤,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既不得罪二王子,又落了个好名声。
这边的樊雾刚回到寝殿,突然感觉身体一阵剧痛,他感到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攥住。
那股力量越收越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胸腔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灼烧般的绞痛,仿佛有一双大手在使劲的绞着内脏。
腹部也开始抽痛,尖锐、冰冷、疼痛从身体深处往外扩散。
他扶着墙,眉头紧皱,即便浑身都经历着剧烈的疼痛他也没有叫出声。
眼里更是平静无波,仿佛这件事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激起不了半分涟漪。
这就是没喝药的后果,说是药不过是强效止痛剂,说白了就是延缓和麻痹他身体的感知,从而达到止疼的效果。
艾莉在处理完伤口就过来候着,寝殿里面静悄悄的,她皱了下眉,问了看守的仆人,“殿下还没有叫人梳洗吗?”
“回艾莉大人,是的。”
艾莉眸光暗了下来,有些着急的敲了敲门,“殿下,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