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不认识镜子中的自己,他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浑身的燥热更深,喉间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他踉跄着走到冰箱位置,拿出里面的冰水,尝试着拧开瓶盖,却发现身上根本就没有力气。
连水瓶都拿不住,打在地上,他愤怒的直接砸在冰箱门上。
拳头上瞬间变得血红,看见手上鲜血的那一刻,樊雾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慢慢的凑近,伸出猩红的舌尖慢慢舔舐。
鲜血进入喉咙的那一刻,浑身的器官都好像得到了满足,不断叫嚣着,不够……,需要更多。
他眼中闪过猩红,舔舐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手上的鲜血消失,他看着手上的伤痕,尖锐的虎牙狠狠的咬上去。
鲜血喷涌的瞬间,眼睛被红色覆盖,反应过来时,他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他这是在干什么?
刚才还无比美味的味道此时变得腥臭无比,他赶紧冲到水龙头那里冲洗着嘴。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那种恶心触感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他的指尖剧烈颤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猛然瘫坐在地上,浑身跟如坠冰窟般寒冷,与之前的状态截然相反。
他看着指尖滑落的水珠,好冷……,好难受……,他……这是怎么了?
对,一定要是生病了,去医院,没错,……医院。
他赶紧找到手机,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联系人,他竟然找不到一个能真心帮助他的。
最后,他还是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拨通的电话号码。
与此同时,君寒刚结束明天的备课,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着上面的备注,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赶紧接通电话。
“喂,小雾,怎么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哪里不舒服吗?”
樊雾此时已经冷的迷迷糊糊,声音很小,“君……君寒,送我去……去……医院……”
说完就没动静了,君寒这边只能听见医院两个字,他焦急的看着电话接通界面,“小雾?”
那边彻底没了声音,君寒也顾不得什么了,抓起桌子上的钥匙就往樊雾家里赶。
尽管他已经尽量压缩时间了,但还是在十多分钟后赶到,额头上还因为着急奔跑而微微出汗。
他毫不在意,站在门外,按了按门铃,等了一会没人开,看着门上的密码锁。
他尝试着樊雾经常用的号码,终于在最后一个门开了。
他赶紧走进去,环视着周围,最后在离床不远的位置找到了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樊雾。
他走过去把人扶起来,此时的樊雾眼尾的艳红,脸色却惨白一片,他赶紧尝试呼唤樊雾,“小雾,醒醒……”
他摸了摸樊雾的额头,发现滚烫无比,赶紧抱着樊雾冲出家门。
而对面的殷景岚大晚上的被人试密码的声音吵醒,出来就看见樊雾家大敞着门和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疑惑的看着,樊雾大晚上的又搞什么幺蛾子,不是,刚才那个身影怎么那么像君寒。
不可能,一定是幻觉,君寒那个老阴逼一天天忙的要死,连计划都只在幕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这边的君寒快马加鞭把樊雾送进医院,知道普通的医院好的医生现在已经下班了,他赶紧把人送进了一家熟识的私人医院。
医院直接给樊雾安排住院检查,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对着君寒说。
“病人没什么大事,应该就是压力过大引起的发热,打点药就行了,年轻人,要多注意休息,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
君寒看着手上的检查单,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了病房,看着打了药明显好转不少的樊雾。
他抬手握住樊雾的手,眼神仔细描绘樊雾的眉眼,不用想都知道樊雾因为什么压力过重。
该死的,他当初就不同意樊雾和方疏辞那个贱人在一起,要不是因为方疏辞,樊雾也不至于晕倒生病。
要是当初和他,和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君寒就这样在樊雾身边守了一夜,等第二天樊雾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脸憔悴的君寒。
君寒脸樊雾醒过来,赶紧说,“小雾,你醒了,我让人买了海鲜粥,你吃一点。”
樊雾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君寒小心的扶着他。
樊雾感觉非常不好,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医生说你压力过大而引起的发热,要多注意休息。”
樊雾皱眉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发热。
“不对,不是这样的,简单发热会那样吗?”他甩开君寒的手,表情严肃的说。
“我要求重新检查,立刻马上。”
君寒在一旁看着闹脾气的樊雾,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随了樊雾的意思。
“等等好吗?你刚醒,我们先吃饭,这……”
他的话没说完,樊雾就抄起身后的枕头砸向他,压着怒火说,“我说现在检查,你没听到吗?”
被砸的君寒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担忧的看着樊雾,“好好,你别生气,我马上让人安排。”
医院的速度很快,一群医生进进出出,各种检查设备都用上了,最后结果和昨天晚上的一样。
君寒看着樊雾明显惨白的脸,折腾一早上了,“小雾,我们休息一会好吗?我让人买了你最喜欢的海鲜粥。”
樊雾现在确实很累,但一想到昨天晚上的样子,他就感觉到一阵后怕,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这种未知远远比他身体的疲惫让人害怕,但检查也检查了。
确实没什么毛病,索性就顺着君寒的意,君寒见樊雾点头了。
赶紧让人把粥端进来,君寒知道樊雾的挑剔,这个粥每隔十五分钟就换一次,时刻保持着食材的新鲜。
君寒小心的把勺子放在樊雾的手上,盖子打开的瞬间,樊雾就皱眉,但还是给面子吃了一口。
粥还是一样的粥,樊雾能看见里面的食材,但是却没有任何味道,只能感受到粥本身之间的那种温热触感,舌尖只剩下一阵麻木的顿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味道,不可能,一定是错觉。
他感觉又尝了一口,依旧没有味道,他抱着侥幸的心理问君寒,“这是新鲜的吗?”
君寒以为路上耽误的时间影响了口感,急忙说,“是不是口感不好,我让人在做一份过来。”
樊雾是顶级美食家,仅用眼睛都能知道这是什么时间,什么食材做的,所以,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