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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友目标锁定
  主星的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
  xx会所的发薪日在15号,开上一个月的工资。
  苏牧星是十月中入职,于是终于领到了自己在会所辛苦半个月的工资,虽然只有三千五百块。
  卡里的金额来到了六千。
  按照他的开销,一个月一千块生活费足够了,可是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又要在衣着上支出。
  苏牧星看着地铁里明亮的灯光发呆,直到眼睛酸痛,才重新闭上眼睛。
  他讨厌冬天。
  到了站点,跟随人流下了地铁,没走几步就是会所。
  三十三层的暖气十足,苏牧星一进去就觉得有些热,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臂弯里。
  走进换衣间,换好制服,开始今天的工作。
  白念最近很少发朋友圈了,苏牧星也不太能在会所见到他,因为他们的排班错开了。
  苏牧星在工作间隙,点开白念的个人主页,发现他上次更新是在一周前。
  白念的主页里面布满各种昂贵的奢侈品,还有住在漂亮大房子里的背景,日期很近,偶尔一天会发两三条。
  越看越嫉妒。
  苏牧星又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最近没发,但同事的消息过来,在叫他了。
  他只好进入包厢,站在门口等待吩咐。
  这半个月再没有遇到像贺疑跟周墨那样的客人,爆不出额外的金币。
  郁闷。
  苏牧星有些后悔,那天如果他没有伸出手勾引周墨,再勇敢一点,是不是也能像其他同事一样,赚到杯子底下压着的星币呢。
  他现在已经对这些接受良好,甚至幻想倘若周墨愿意给他钱,摸腰的那件事,他就当做没发生,会原谅他,可是周墨没有。
  包厢里的客人离开,苏牧星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看到一个房门半敞的房间。
  会所里的同事都很照顾他,他也会在不打扰客人的情况下,偶尔帮同事顶一下。
  他轻轻的打开门,发现门口没有侍应生。
  又确认了门口的牌子,里面是有客人的,那他的同事去哪里了,万一客人有什么吩咐,找不到人怎么办。
  苏牧星悄悄的走进去,准备替同事守一会儿,却在雕花玻璃玄关的遮掩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侧脸。
  是白念。
  他跪在沙发座椅的男人腿间,从身侧地上的包里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白念的声音绵软又颤抖,是苏牧星从来没有听过的声调,极尽讨好:“哥哥,等我找一下,很快的。”
  男人的声音冷淡,甚至透出些许不耐烦:“小念,你还有二十分钟。”
  白念翻找的动作更加慌乱了,但很快,他取出一个白色的东西。
  “哥哥,我找到了。”
  东西是什么,苏牧星没看清。
  下一秒,他看到白念把那个东西戴在了头发上。
  发箍,白色的毛绒绒兔耳发箍。
  苏牧星不明白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他屏住呼吸,继续偷看。
  白念的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只见他拉开自己的长外套,把衣服脱掉。
  苏牧星蓦然瞪大双瞳,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砰砰砰的撞击他的肋骨生疼。
  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蕾丝露凶短裙,角度原因,门口的位置能轻易看到,后腰处还有一个毛绒绒的圆形兔尾。
  白念的下半身几乎没有任何遮挡,裙子又短又薄。
  忽然,男人一声轻笑,在房间内无比清晰的响起。
  似乎是知道方法奏效了,白念褪去紧张与惶恐,甜甜的又叫了声哥哥,接着攀附住男人的腿面,把脸埋了进去。
  ……
  苏牧星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扶着墙壁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又小心翼翼的合上门。
  背靠走廊冰凉的墙壁,后背冷汗直流,抿紧唇瓣用鼻子紧凑的剧烈喘息。
  他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地板上花砖的纹路。
  整张脸惨白。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原来这就是要付出的代价。
  晚上的工作一如往常,没发生别的事情,又接待一场后,到了下班的时间,苏牧星期待的能玩游戏的客人始终没出现。
  回到宿舍,苏牧星洗过澡,看见霍启云跟陆眠的游戏机似乎又换了,他躺在被窝里开始刷终端,刷着刷着,他发现交互的虚拟按钮似乎坏了。
  屏幕里的ui开始不听他的使唤,要点两三下才能成功点击。
  苏牧星气恼的关闭终端。
  他还没有赚到钱,为什么终端又坏了,可恶啊。
  在只有游戏背景音的宿舍,苏牧星咬牙切齿,好恨霍启云跟陆眠,他们的游戏机够买好几台终端了。
  缓了一会儿,他实在无聊,又打开了终端。
  只是这次,终端恢复了,苏牧星几乎喜极而泣。
  白念时隔一周,发了新的纸醉金迷的朋友圈。
  苏牧星却有些不敢点赞,脑海里全是今晚在会所里,对方穿着小兔装,给男友口。
  他还记得那个有钱人的语气,高高在上,充满不耐烦。
  而白念只能讨好。
  想交有钱人做男朋友的想法开始动摇。
  一方面是,会所里近来的客人年纪很大,另一方面是,苏牧星有些胆怯了,他恐怕做不好。
  第二天晚上的刚到会所,领班就通知贺少跟凌少要来,要上次的几个侍应生过去。
  苏牧星终于等到了。
  兴奋蔓延在几个人之间,大家都将自己仔细整理了一下,迎接客人。
  贺疑坐在沙发里,同凌砚聊天,苏牧星看着同事一个个坐在地上,挨着贺疑的膝盖,被漫不经心的他灌酒。
  厚厚的星币散落在桌面上,苏牧星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好多钱。
  “最近怎么没见你接鹤澜去你家吃饭?”
  “天冷,我妈担心他被冷到生病。”
  贺疑把酒杯抵在脚边侍应生的下巴上,却没看他,眼神落在凌砚的方向,“确实,我听说他身体不好?”
  “一直不太好,很容易生病。”
  凌砚抿了口酒,看着贺疑把纸币对折,塞进侍应生的领口里。
  贺疑看了眼终端,眉头蹙起,好心情瞬间被破坏,刚换上来的侍应生胆怯的看着他:“我们刚刚在竞技场押赢了那个人,刚才死了。”
  凌砚低低嗯了一声,没有特别在意,反而是贺疑有些惋惜的说:“那么能打,可惜了。”
  凌砚瞥他一眼,低笑:“这么多人,还不够贺少挑的吗?”
  贺疑一听好友这样叫自己,就忍俊不禁,一点点玩具被毁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苏牧星眨眨眼睛,听出来了,他们今天在其他层,来这里是放松的。
  等到脚边的侍应生离开,贺疑朝苏牧星勾手。
  苏牧星左看右看,觉得可能不是在叫自己,于是立在原地没敢动。
  贺疑:……
  “星星,过来。”
  听到这样的称呼,苏牧星身边的几个侍应生都有些羡慕,贺少爷居然知道并且记得他的名字。
  苏牧星走过去,坐在地板上的垫子里。
  他已经不会呛咳了,也会叫哥哥,只是面对贺疑有些叫不出口。
  酒杯抵在粉嫩的唇瓣上,酒水倾倒,苏牧星仰头吞咽,白皙的脖颈跳动着。
  这幅美人图被凌砚看在眼里,不由得感叹,前段时间还不会喝,学得这么快。
  一杯酒下肚,贺疑擡着苏牧星的下颌,垂眼居高临下问:“还好吗?”
  钳制的力道不重,苏牧星点点头。
  贺疑笑了,从桌面又挑了杯酒,捏住苏牧星的脸,酒杯贴在唇瓣上,没有立刻喂他喝。
  “这杯有点烈,喝不了可以说。”
  酒杯已经贴在嘴巴上了,哪里是苏牧星想拒绝就可以拒绝的,只能仰头,配合轻轻张开嘴含住杯沿。
  贺疑看着凌砚凝视的目光,眼底笑意更深了,擡高酒杯灌进去。
  酒水太烈了,苏牧星有些难受的想用手去抓什么东西,一个念头忽然浮现在脑海。
  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攀住了贺疑的膝盖。
  酒杯见底。
  贺疑把厚厚的一叠星币塞进苏牧星的领口里。
  同时轻声问凌砚:“要不要喂他喝一杯?”
  凌砚看着小老鼠还攀在贺疑腿边不安分的胳膊,一瞬间就猜到了他想做什么。
  只是这样的勾引未免太过天真了,就算给贺疑口,贺疑也只会爽完付钱罢了。
  何况根本不可能。
  凌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摇了摇头。
  苏牧星顺着凌砚的视线,落在自己星网上学的教程上,莫名的心虚。
  凌砚知道了。
  可是贺疑没有拒绝。
  贺疑当然没有拒绝,因为他根本没发现。
  凌砚有些好笑的看着苏牧星又变得小心翼翼,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乖乖的退回到墙壁边。
  其实小老鼠的目标选择得的确不错,贺疑在学校也不乏追求者,多金帅气。
  只是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侍应生的身份不过是最底层的肮脏玩物罢了,小老鼠选择身份的时候就错了。
  苏牧星腰带上卡着沉甸甸的星币,显得很开心。
  他喝了两杯,贺疑给他的钱应该比上次还多,并且没有拒绝自己的勾引。
  真是太聪明了,早该把目标定在这里的。
  不过还得继续努力。
  凌砚与贺疑的交谈并未停止,两个人聊了许多,时间来到了八点半,准备离开。
  苏牧星在乘坐地铁返回学校的路上,不切实际的想到,等到他做了贺疑的男朋友,是不是就能被贺疑用飞行器接送上下班,再也不用跟首都星的冷风见面了。
  他越想越觉得概率很大。
  心中已然将未来美好的有钱生活,过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下了地铁,冷风依旧无情的扇在他的脸上。
  厚外套也没办法完全挡住脸。
  贺疑今晚给他的钱,足足有六千块,再坚持一下,努力一下,很快就能过上有钱人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