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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确使用教材
  没叫苏牧星等太久,又过了几天,顶奢房间被预定。
  领班照例点了他们几个去接待贺疑与凌砚。
  “星星,好好表现。”领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谄媚,苏牧星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酒水准备完备,还需要去取冰块。
  他想,就是今晚了。
  在准备进入房间前,借口有东西落在换衣间,他回去,将白念给他的那支冲剂,还有一次性注射器揣进口袋里。
  走在去往冷藏室的路上,似乎都因为这包不足3克的药,口袋变得沉甸甸的。
  化开药,将药液吸入注射器内,悄悄揣进袖口里缝制的两条固定系带内。
  他蹑手蹑脚的进入冷藏间,看到里面的同事早已把需要用到的冰准备好了,他凑到冰块旁,避开监控,一如往常般检查。
  冷藏室的同事自顾自忙碌,完全没有时间理会苏牧星,除非是冰块有气泡,需要重新取。
  苏牧星看了看那位同事的确没有注意到自己,而后用工具翻了翻冰桶,迅速打火机灼烧注射器的金属部分,把药液打入最边缘的一块有巨大气泡的冰块中。
  做完一切,他若无其事的拎走冰块桶。
  “嗨,星星。”
  走在走廊上,有同事朝他打招呼,苏牧星讪笑,手心的汗把抓握的位置打湿,有些滑,后背冷汗涔涔,喉管像是被人抓握,压得他喘不过气。
  几乎是软着腿,苏牧星终于到了房间。
  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凌砚与贺疑正拉开门,进入房间。
  拎着冰桶,他走到桌前,极不自然的勉强笑了笑。
  然后他取出夹子,给桌上的酒杯分放冰块。
  贺疑与凌砚的杯子是固定的,而给他们这些侍应生准备的喝酒杯子,则是普通的,完全是两种风格,所以能轻易分辨。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喝的酒也完全不同。
  天时地利人和。
  苏牧星想不到比这更完美的计划。
  冰块的融化需要时间,融化后死无对证。
  就算有人调取监控,或者检查,也完全无法查到。
  他先把带有药剂的冰块放进贺疑的杯子里,再倒上对方常喝的酒。
  手有些抖,不过无伤大雅。
  酒水顺利倒入,苏牧星起身,走到凌砚身前,半蹲下身体倒酒。
  做好一切,他默默回到服务的位置,直直望了一眼贺疑的酒杯,心中狂跳,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祈祷不要有变数。
  凌砚瞧着小老鼠因动作凸显出来的弧度,低低笑了一声,他可太想尝尝味道了。
  不得不说,苏牧星想要做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顺着苏牧星发愣的视线望过去,那里除了贺疑的酒杯,空无一物。
  原来是这个。
  周墨给他下了药,所以他学会了,意外的恶毒又阴暗。
  那样一张纯情胆怯的脸,面皮之下,居然是这样肮脏。
  不过没关系,对凌砚来说,身体不脏就可以。
  贺疑的视线落在手中的酒杯上,酒水灌入空杯的与冰块碰撞的声音让他觉得解压。
  同时对接下来的,有关侍应生的游戏,感到轻松,这种花点小钱就能让一个人伏低姿态的事情,跟倒酒几乎是一样的,既无趣,又有趣。
  无趣的是重复,有趣的是侍应生的反应。
  他很期待,例如新来的苏牧星,又或是其他人,从不适应到麻木,只需要一把纸币。
  侍应生按照早已说好的顺序,开始轮流陪贺疑玩游戏。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苏牧星手掌贴在墙壁的花纹上,心想:差不多了,冰块应该已经融化了。
  没有喝酒的打算,贺疑下一个便叫苏牧星到自己脚边。
  周边的几个侍应生都很羡慕,一直盯着他走过去。
  苏牧星拉着蒲团软垫坐下,就听贺疑轻声开口:“星星,可以用膝盖跪吗?”
  他没有看苏牧星,漫不经心的语调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苏牧星手脚冒着冷汗,偷偷瞥了一眼被他下药的酒杯,外侧布满水珠,心虚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思考这个动作的含义,然后挪着动作并拢双膝跪下来了。
  凌砚在一旁看着,一直盯着酒杯的贺疑忽然朝他看了一下,而后拎起酒杯,捏住苏牧星的下巴。
  毫无疑问,贺疑觉得凌砚对苏牧星有点超乎寻常的态度,也可能是错觉,不过作为好友——。
  酒杯刚被贴到苏牧星的唇瓣上,很少说话也完全不进行这项游戏的凌砚出声道:“贺疑。”
  贺疑勾起唇角,来了,果然有猫腻。
  “喂他你喝的那杯吧。”
  凌砚自然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做出维护除商鹤澜的举动,所以这句话着实让贺疑摸不着头脑。
  他看了下今天开的酒,度数差不多,朝着凌砚点了点头。
  可下一秒,被他桎梏的人面色一僵,再不愿张口了。
  苏牧星呼吸骤急,呆如木鸡的腿一软,跪坐在地面上,几乎忘记了现在的情况。
  他心里只重复一个念头:凌砚看出来了。
  贺疑挑眉,又将视线重新落回凌砚身上,两人之间独有的默契让他一秒也没有犹豫的明白。
  酒里有东西。
  软在他腿边的苏牧星被拎着后颈,脸提到身侧的沙发上用力摁住,低笑道:“坐牢,还是喝酒,小兔子,选一个吧。”
  苏牧星的眼泪快要淌出来了,哪个也不想选,可是哪里由得他做主。
  贺疑声音平稳,似乎没有被惹怒的迹象:“这样吧,你把酒吐出来,我就认为你选择坐牢,好不好?”
  苏牧星浑身颤抖,不敢挣扎,手指不住的在地毯上刮蹭抠挖,只觉晴天霹雳,不明白为什么会失败,眼前的困境与之后的困境相互重叠,他似乎再也没有往上爬的路了。
  再度被放开,拉扯着发丝将他揪起来,禁锢下颌的力道几乎要将骨头捏碎,泪水顺着眼睑夺眶而出,酒混杂眼泪,叫他莫名觉得嘴巴里的酒水又辣又苦。
  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刻,他被踢翻在地板上。
  一杯酒灌完后,贺疑的轻嗤一声,包厢里弥漫着低气压,几个服务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刚刚还挺好的,他们还等着贺少给塞钱呢,结果苏牧星这就惹到贺少了,真是不识好歹,贺少记得他的名字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腹诽与咒骂没有持续太久。
  贺疑朝他们看了一眼,说:“来个人,我们继续。”
  两个侍应生立刻喜笑颜开,有与苏牧星不对付的人提步把苏牧星挪到一边,然后将那个小坐垫从他身下取出来,铺到贺疑的脚边,继续开始下一轮的游戏。
  没人在意刚刚的插曲,仿佛只是天空在下雨,撑伞的人打开伞,就能继续走完前方的路。
  可苏牧星没有高级的伞,也走不了路。
  白念给的药效更猛烈,十分钟,他就快要失去意识,浑身发烫,身体里被火焰灼烧着。
  凌砚点了几下终端,叫领班将人带出去,放到自己的飞行器上,把嘴巴塞好。
  会所贵宾的通道一向以私/密著称,停放点都是单独的,不会与任何人碰面,形成尴尬的场面。
  领班极有眼色的给苏牧星披了件会所的衣服,遮住脸,以防在走廊或者通道里就遇到不必要的人。
  坐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凌砚以家中有事为缘由,提前离开了。
  贺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凌砚的做法对他来说太正常不过,相处并肩多年,前线也去过几次,战场上的危险可比这里要命得,两人配合默契,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苏牧被擡到飞行器上已经接近昏迷,他的身体因晴热泛起不正常潮红,背后被冷汗打湿的衣料,又被热意的湿汗覆盖,整个人黏腻又难耐。
  不知道该如何缓解,他只能徒劳的去蹭座椅,然后往下摸……
  凌砚回到飞行器见到的就是这幕,他没说话,从医药箱中取出一卷毫无弹力的绷带,紧紧把苏牧星的双手反剪,牢牢捆住。
  军校王牌专业的学生,无论是力量还是体型,都不是苏牧星这种,不用训练的漏网之鱼专业的学生,可以比拟的,他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凌砚做好一切,回到驾驶位。
  飞行器划破天空,在空中管制路线朝别墅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