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恭迎夫人回宗——”
  恭敬的迎接声里,一驾鸾凤拉着的宝辇静静地停在了归元仙宗的山门口。
  宝辇有纱,只能模糊看到纱后坐着一个人影,正一动不动。
  一息,两息,三息……
  正当领头的弟子打算上前询问时,纱帐终于掀开了一条小缝。
  一只纤长皎洁、指尖还透着柔柔淡粉色的手指从纱帐中伸出,朝外面轻轻勾了勾。
  归元仙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这位远道而来的夫人何意,其中一两人不知想到了哪里,脸一下就红了。
  这时,从宝辇后陆续赶来的“嫁妆”车队里跳出来了一只火急火燎的小妖,口中还高呼:
  “放着我来!放着我来!少爷是在找我……”
  小妖虽已修成人形,身上却还保留着长耳红眼等兽类特征,在抵达宝辇驾前,便忙不叠化作一只大白兔子跳了进去。
  兔子四蹄飞腾,钻进宝辇时纱帐一角扬起又落下,隐约露出了车中人些许倩影:
  正襟危坐,两只素白柔荑轻轻交握放在膝间,长发如乌云委地,堆叠在了地板上。
  除了因风吹动的发丝和衣角,全身上下,再没有一处晃动,静美如同一副古画。
  纱帘落下,彻底遮住了众人探究的视线。
  虽未能窥得车中人全貌,但方才那惊鸿一瞥已经足已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不少人心里犯起了嘀咕,传闻里不是说这位夫人痴傻如幼童吗?
  怎么今日一见,痴意傻意没见着,其温柔娴静之处却比宗门里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弟子们高强了不知道多少。
  凌霄道君可真是好福气啊。
  ……
  方觉浅已经有点死了。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四处透风的车辇上,默不作声地哀悼着自己倏忽而过的前半生和即将到来的人生重大考验。
  他,方觉浅,在不幸加班猝死后穿越到了与自己同名同姓的人身上,还正身处一个修仙世界。
  对他来说,能再重活一次本算是好事,可偏偏这具身体绑定了一个了不得的道侣,两人从小就认识。
  而且,那个道侣是名男性。
  而他,也是个男性。
  虽然方觉浅是有在无聊时偷看某绿色网站bl小说的爱好,但他还没有做好准备真真刀真枪地亲身上演一次。
  但这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他能不能活着过了原主道侣那关都是个未知数。
  事到如今,他已经来到了道侣所在的宗门,即将与他见面……他还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
  要是那个道侣认出了自己不是原装货,愤怒地想要把自己咔嚓掉,那该如何是好?
  “哎呦,少爷,您可不能再犹豫了!道君会生气的……”
  纱帘扬起一角,一只成人小臂大小的兔子飞扑了进来,方觉浅立时朝它看去:
  巴歌,雄性,兔族,年龄不详,未婚,体毛顺滑,尤其是下腹部,摸起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停!歪哪去了!
  方觉浅极力拉扯回自己对兔兔手感的眷恋,正着脸色询问道:
  “可我该怎么办呢?我好害怕他,实在不敢进去……”
  自打他穿越过来也没几天,也就眼前这一只兔子知道部分实情——它以为自己失忆了,在被一根飞起的胡萝卜砸中脑袋后。
  一人一兔胆战心惊了好久,一人担心自己被认出是冒牌货被咔嚓咔嚓咔嚓,一兔担心被道君指责自己没有看顾好小少爷变成麻辣兔头辣子兔丁酱烧兔腿……
  总之,黑眼对红眼,撸头泪汪汪。
  兔妖巴歌不知哪儿变出一根胡萝卜,然后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方觉浅深以为自己这么害怕被咔嚓咔嚓,就是因为这只兔子成天在自己耳边咔嚓咔嚓。
  巴歌咔嚓得很快,转眼间就将一根快要有它身体长的胡萝卜啃得一干二净,转而一抹嘴巴,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
  “少爷,我们还是招了吧!”
  “……招?”方觉浅抖了抖,小声道,“那他会怎么样?”
  “您不用太担心,毕竟道君和您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而且老爷对道君更有栽培之恩……”
  方觉浅抖得更厉害了。
  穿越后,他也跟巴歌偷偷打听了一些他的那个道侣的情况。
  那位凌霄道君可真不简单啊。
  他是数万年来进阶速度最快的大乘修士,许多和他同龄的修士都还在筑基、结丹那蛄蛹呢,而且这是很不错的速度,可人家却已经步入大乘,下一步就是飞升了。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修炼奇才!
  可偏偏这个修炼奇才,在早年间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为了抓住来之不易的仙缘,和当时的一名修士签订了一则契约:
  那名修士会倾尽全力地栽培他,而他须得和自己痴傻的儿子在天道的见证下成为道侣,庇护其终生。
  凭心而论,毕竟仙缘难得,对一般人来说,签了也就签了,改变人生的机会更加重要。
  可对于这种几万年都未必出一例的绝世天才来说,可能就没有这么划算了。
  修真界一直都有定期到人间挑选资质过人的孩童带回宗门的惯例,若是凌霄道君没有答应条件,之后过上几年,也有极大概率被选中带走,而不必被一个痴儿占了道侣的位置。
  尤其那位道君明显是个直男,逼直男娶男老婆,天打雷劈啊。
  方觉浅一想到这里,连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偷跑。
  可一来,他手无缚鸡之力,又人生地不熟,很没有勇气检验自己野外生存、修真厚黑学等能力;
  二来,这具身体还有一个隐形debuff,非常致命的那种,偷跑出去基本等于宣告自杀,还是很不光彩的死法。
  基于此,即使十分担忧自己能否通过那位凌霄道君的审核,可方觉浅依旧颤颤巍巍地坐着辇车抵达了这里,甚至吃的更多了。
  人生在世,已经很不容易了,辜负谁都不能辜负美食嘛。
  巴歌抖抖三瓣嘴,继续道:
  “……虽然老爷已经不在了,但道君还是很看重您的,要不然也不会在知道您恢复正常后,特意派人过来接您回宗……就是您得给我说说情,至少也让道君留我个全尸吧!”
  方觉浅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说道君——”
  巴歌纠正:“是夫君,少爷您平常都叫道君夫君的,称呼可不能乱,不然道君更生气了……”
  方觉浅吸了一口凉气,在节操和生命之间纠结了两秒钟,然后艰难地改了口:
  “我、我夫君……他和我关系很好吗,那他怎么没有出来接我?一般老、道侣远道而来,还是第一次上门,不是应该亲自来接的吗?这是礼貌呀。”
  巴歌卡壳了几秒,抖抖胡须踢踢脚,像极了人在心虚时的反应:
  “少爷,您不要难过,道君虽然人在宗内却没有过来接您一定是因为太忙了,绝对不是他没把您放在心上……”
  啊,原来是这样。
  方觉浅立马明白了:
  原来凌霄道君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啊。
  虽然这对原主来说很不幸,但对他来讲可是大好事啊!
  只要他混过眼前这一关,接下来可不是天高皇帝远,他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方觉浅立马提起了精神:
  “你和我再说一说,关于道、我夫君的事。”
  “少爷,您可记好了,称呼不能错,为以防万一,您先说十遍巩固一下吧吧……”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fjin……”
  车队在他们交谈时开始了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辇车停下,而巴歌的小灶也快到了尾声:
  “……差不多就这些了,对了,听说道君还收了一个徒弟,姓丘,据说年少气盛,但天赋很好,很受道君看重,少爷您最好不要得罪他。”
  方觉浅托着被海量信息冲刷后尤显沉重和充实的脑袋点了点头。
  他努力回忆着方才听到的信息,但越回忆就越奇怪:
  一个人怎么能又英明神武,又义气用事,又悲天悯人,又暴虐嗜杀……
  他还是个正常人吗?
  该不会是个精分吧!
  终于,在看到巴歌重又掏出了一根胡萝卜,开始咔嚓咔嚓时,方觉浅忍不住问出了一直盘亘在他脑海里的问题:
  “巴歌,你的这些情报是从哪来的?”
  巴歌咔嚓着胡萝卜的动作停了下来,陷入回忆:“是我从阿大那打听的。”
  “阿大的情报呢?”
  “是从小八那打听来的……小八是听蚱蜢说的,蚱蜢是听香莲说的,香莲是听路过的修士说的,路过的修士就不知道听谁说的了,少爷,您问这个干什么?”
  方觉浅:“……”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你见过我夫君几次?”
  巴歌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歪下头:
  “一,一,一,一……少爷,好像只有一次啊!还是隔着人群远远看了一眼!”
  方觉浅捂着胸口:“那你为什么还要说一那么多遍?”害得他还以为它不会数数。
  巴歌羞涩地用胡萝卜挡住自己的脸:“人家也想要它更多一点嘛。”
  “……”
  方觉浅最终还是坚强地走下了辇车。
  虽然都是道听途说,但既然都传得那么广了,应该多多少少有点真实性吧?
  而且他也来不及再去打听了。
  方觉浅下了辇车后,很快被人引入厅内,有两个梳着总角发髻、样貌玉雪可爱的童子笑吟吟地迎了上来:
  “夫人可算到了,道君正在见客,夫人请在此暂作歇息。”
  两个童子样貌虽嫩,手脚却极麻利,一个端茶倒水,一个呈上糕点,还很擅长拍马屁:
  “往日里道君却总嫌我们愚笨,今日见了夫人才知什么是钟灵毓秀,夫人不愧是夫人啊……”
  方觉浅大窘。
  他红着脸谢过两名童子的夸奖,正要抓紧时间再赶快回顾几遍从巴歌那里知道的东西时,眼角余光忽然瞥到大厅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卷。
  瞬时,他僵住了,甚至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自己能在这里看到的吗!
  童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然后笑着道:
  “夫人好眼光,这幅画道君也十分喜欢。”
  方觉浅更加震惊了:
  “……这幅画你们道君也很喜欢?”
  “是啊,比起那些法宝画卷更加珍爱呢,所以特意放在大厅里,时不时看上一眼……您问这幅画叫什么名字啊?我想想,好像叫做雾送奴达及启茂……夫人,您怎么哭了?”
  童子慌忙地拿来巾帕给他擦拭。
  方觉浅擦掉了因激动而克制不住淌下来的泪水,又吸了吸鼻涕,心中好似有万般情绪涌动:
  “没事,我是高兴的。”
  几秒钟后,他擡头望着那幅红衣壮汉正在挥拳痛殴一只直立蓝白皮猫型生物的画卷,决定还是要确认一下:
  “《雾送奴达及启茂》,果然是一幅好画,只是可惜没有落款,可以请问这位画师尊姓大名吗?”
  童子挠了挠头:
  “这幅画是道君带回来的,他没有说是何人作品,我们都猜是道君自己画的呢……”
  听了这话后,方觉浅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了。
  原来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早说啊,害他之前那么紧张。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觉浅胃口大开,不仅吃了好几块点心,喝了两盏灵茶,还和两名童子验证了从巴歌那得到的情报真实性。
  身为贴身侍从,童子们口中的凌霄道君总算比外面传的那些听起来真实多了:
  “道君人很好的,我们不小心犯错时,他从来都不责怪我们,只是让我们下次注意。”
  “是的,就算我俩偶尔想要偷懒,只要不耽误正事,道君全都不计较。”
  “……”
  方觉浅听着听着,越来越放松了。
  当问及凌霄道君的徒弟时,两个小童对之均是赞不绝口:
  “夫人说的是丘浩清丘师兄吧,丘师兄人品风流,远超同侪,不仅道君和宗主器重,在整个仙宗都有很多仰慕者呢……”
  方觉浅暗暗将这个丘师兄的警戒等级又提升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屋外总算有人来传“道君让夫人过去”,方觉浅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点心碎屑,然后跟着童子朝外走去。
  屋外景色也是一绝,兼具山川壮美和园林秀丽,还有许多珍禽异兽。
  方觉浅正看得目不暇接,引路的童子忽然停住了脚步,惊讶道:
  “道君和丘师兄还没有聊完啊。”
  方觉浅一愣,沿着童子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在池边的亭子里看到了两名正在谈话的修士。
  其中那个年纪稍大一些的青年男子应该就是凌霄道君,俊眉朗目,英姿勃发,果然很有传说中大乘道君的风采。
  另一人却是少年人模样,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还有一头白发,应该就是那个丘师兄了。
  当看到丘师兄的时候,方觉浅唰的睁大了眼睛:太、太好看了!
  这可不仅仅基于种花家对于白发的认可,而是实打实地被这惊为天人的容貌震撼到了。
  少年样貌犹如冰雪砌成,神情却比冰雪还要冷冽,周身还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哪怕是在和自己的恩师说话,他也丝毫没有尊师重道的样子,而凌霄道君居然还能容忍他,频频含笑点头,一看就知道他对自己这个徒弟很是宠爱。
  不过方觉浅也能理解自己老乡,这样姿色的美少年,天天放在眼前看多养眼啊,搁他他也宠。
  因为沉迷于少年的美色,方觉浅不知不觉中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从头看到脚,一处也没落下。
  等到亭中的少年忽然冷冷地朝着他的方向看来,目含警告,他才恍然惊醒,脸一下子红了。
  少年似是气不过,又瞪了他一眼,目光像刀又像剑,把他戳刺了个透心凉后才转头,对着一旁的凌霄道君说了几句话。
  然后凌霄道君也向他看来,看到他后脸上竟然出现了笑容。
  方觉浅脸更红了。
  这次是激动的。
  他想到自己猝死后穿越到了异界,本以为以后要独自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踽踽独行,却没想到竟然能遇到和自己一样穿越的同胞。
  这是多么伟大的奇迹!
  虽说那人是自己的道侣,他们之间缔结的是婚姻关系,但好兄弟嘛,就该穿一条裤子。
  方觉浅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好好抱住自己这位同胞的大腿了。
  耳边忽然传来了童子的呼唤声:“夫人……夫人?道君让您过去。”
  方觉浅回过神来,连忙应了声,然后朝着亭子的方向走去。
  他边走边往那边看去:
  凌霄道君的徒弟并没有离开,而是避嫌一般背过身负手观赏着池中的锦鲤,衣裳随着动作后移,勾勒出流畅劲瘦的腰线。
  方觉浅只瞄了一眼便心惊肉跳不敢再看,他转而看向凌霄道君,却发现同胞正含笑注视着他,笑容温暖,隐含期许。
  方觉浅更加激动了,从慢走变成了快走,要不是身上衣服累赘他可能直接就跑过去了。
  终于,他成功抵达了亭子。
  凌霄道君仍在笑着看他,只不过当他发现自己停在他面前时,似乎有诧异一闪而过。
  方觉浅没放在心上,他迎着凌霄道君的视线,咽了口唾沫,然后高高兴兴地冲他唤道:
  “夫君!”
  我擦!练得太顺口了,忘记改称呼了。
  方觉浅正懊悔间,眼前的凌霄道君脸上笑容却突然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却不是朝着自己的方向:
  “师父,想来是师娘紧张,一时叫错了人……”
  方觉浅呆住了。
  “啪嗒,啪嗒,啪嗒……”
  逐渐逼进的脚步声。
  很快,方觉浅的耳边传来了一道森寒的少年音:
  “你叫他什么?”
  作者有话说:
  放一下我可爱的预收,求更可爱的小天使们收藏,比心~
  《我在古代战丧尸》
  齐家小少爷生了一张美人面,却性子顽劣,在彭城的名声很不好。
  一日,小少爷无意中发现了自己前些日子救下的冰块脸藏着大秘密。
  小少爷把冰块脸叫到身边: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冰块脸:“少爷,我听不懂。”
  “hi,howareyou”
  冰块脸:“少爷,我还是听不懂。”
  小少爷怒了:“别装傻,我前天听你背床前明月光了!”
  冰块脸:“那是我听少爷背过的。”
  “……你tm记我话干什么?”
  “因为我喜欢少爷。”
  小少爷气急败坏:“神经病啊!不知道小爷我最恨男同吗?把他打上二十大板,赶出齐家!”
  不料数月之后,天下大变,僵尸们破土而出,肆虐人间。
  彭城的百姓们陷入恐慌之中,可提心吊胆了几月,却一直没能在彭城内找到僵尸的踪迹。
  百姓们欣喜不已,以为是神仙保佑。
  可深夜齐宅,却在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对话。
  前无限流通关大佬·今齐府无名小厮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带回了自己今天的战利品:
  “一只白僵摸一下手,一只绿僵搂一下腰,一只毛僵亲一下脸,一只飞僵脱一件衣服……少爷,我今天刚捉到一只不化骨,你这次该拿什么和我做交易了?”
  《沙盒里的无限世界》
  小明是个被优化了的游戏策划。
  一天,他收到了一个快递,快递里是一个仿真游戏沙盒,里面还有许多活灵活现的小人。
  每过七天,盒子里的地形和小人都会换上一波。
  他旁观着沙盒里的小人互相残杀,或是被盒子里的机关捕杀,觉得现在科技真是发达。
  某日,他扑打蟑螂,蟑螂却误入沙盒。
  盒子里立时出现了一个长着两只纤长触角,身披钢盔的怪物,小人们死伤惨重。
  小明愧疚又试探地往沙盒里放了一粒大米。
  陷入饥荒的小人如天降甘霖,抱着这粒大米活过了很长的时间。
  自此,小明上了心,时不时插手其中,和一些较为讨喜的小人们结下了不错的情谊。
  他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个游戏。
  可几个月后——
  遮天蔽日的墙壁高高升起,他的世界也成为了沙盒。
  人们哭叫着逃亡,躲避着可怕的怪物和规则。
  战五渣的小明置身其间,犹豫着是该苟延残喘,还是该干脆了断省的受苦。
  但就在此时,那些之前曾受他恩惠的小人们却接二连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对他说:“……”【这一句我还没想好,待改】
  ……
  小张是是沙盒里的最强者,可他却迷恋上了永远无法触及到的神明。
  直到那一天,神明亲自降临人间……